“特別是等上了軍校后,我就更不像女孩子了,成日的在訓(xùn)練場上摸爬滾打,臉曬得像是塊黑炭?!彼蜃焯鹦?,細細回憶前塵,“就連我那兩個死黨室友畢清與柳蘇蘇,都說我生來就是女漢子的八字,永遠與女神搭不上邊兒。”
“其實,是她們兩個沒眼光,我老媽可是一線影星,都要奔五張的人了,跟我站在一起,卻跟姐倆兒似得。我的容貌與她比,說實話,嘿嘿,還真有那么點兒青出于藍。她從小就逼我學(xué)鋼琴、學(xué)舞蹈,讓我報考藝術(shù)院校,她說以我的硬件設(shè)施,將來入娛樂圈肯定會比她紅??上?,我還是喜歡當(dāng)軍人,因為,我的偶像是我爺,開國元勛。”
“我爺在抗戰(zhàn)后期入過日軍的七三一,被注射過不知多少種病菌,可還是硬挺過來了。他身上大大小小的傷疤共二十八處,從身體的不同地方,取出過兩顆子彈,三片彈片。我的兵法、軍事知識都是他親自一點點教的,軍棋也是。至于格斗、擒拿、散打,都是跟我老爸學(xué)的,他是我們軍區(qū)的軍長,可我所有的同學(xué)、戰(zhàn)友都不知道我和他的關(guān)系,我不想依靠他?!?br/>
“我爸媽在我五歲時便離婚了,一個軍長、一個當(dāng)紅的明星,實在是不太……當(dāng)初,我老媽一哭二鬧三上吊的不讓我報考軍校,可我執(zhí)意要考,除了是理想,還有一個原因,就是蛐蛐兒上了軍校。我卯足了勁兒的學(xué)習(xí),最后終于考上了他所在的軍校。按說他比我大了六歲,比我高著六級,可我硬是跳了三級,成了他的小學(xué)妹?!?br/>
云貴妃的臉色已經(jīng)越來越難看了,她咬了咬下唇,將一只手按到了小腹上。
劇痛中,她感受到了那一股熱流……
還有便是,第二顆藥丸,似是也開始起效了……
“我大一時,他大四,他對我很好,一到節(jié)假日就會騎著自行車載我一起回家。那時,我一度以為自己是有希望的,而且是大大的希望。誰曾想,在我大四的那年春節(jié)……”
一股腥甜泛上,她硬是給咽了回去,臉上仍舊是笑,“就在那年春節(jié)聚會時,他牽著百里雪的手出現(xiàn)了……”
“這……”秦唯朗已經(jīng)大約聽懂了是怎么回事。
“不要打斷我,再不說,就沒機會了?!痹瀑F妃眉間微蹙,表情似是有些痛苦,臉色也愈加的難看,卻仍是不斷的笑,“我當(dāng)時的心情真是無以言表,我知道,自己徹底完了、徹底沒戲了。我知道,蛐蛐兒的爸媽都喜歡百里雪,我每次見到蛐蛐兒他媽,他媽都會說我是個假小子。其實,我每次見她時,都會十分在意自己的舉止,盡量淑女些……”
“蛐蛐兒他爺曾說過,蛐蛐兒要是能趕上我一半兒,他便能含笑九泉了,我想,蛐蛐兒肯定不會喜歡這樣的我……”
“百里長汀那個臭小子早就曾提醒過我,他說蛐蛐兒請百里雪吃飯都是去西餐廳,而請我吃飯都是去擼串,大碗喝酒大口吃肉的,一看就是哥們兒來頭。而且,人家百里雪過生日,蛐蛐兒送的是鮮花,而到我生日時,送的卻是拳擊手套……呵呵,我一直沒把百里長汀的話放心上,直到了那一天,才意識到他說的都對。百里長汀是我們那里當(dāng)紅的明星小生,換女友就像換衣服,女粉絲們按堆劃拉,自然經(jīng)驗十足……”
不止身后在飛雪中站著的黑色身影一震,就連蕭占凌、趙飛、塵煙也驚住了,他們真是越聽越糊涂了。
“那天一見情況不妙,百里長汀拉著我就出門了。那臭小子一出小區(qū),就在大街上像潑婦似得罵我傻,明明喜歡他,卻不知道早說,白看那么多年的徐志摩了。后來,他就拉我去k歌,他跟瘋子似得一整晚上都在唱著兩首歌,黃品源的‘你怎么舍得我難過’,還有張學(xué)友的‘如果這都不算愛’。”
“我讓他給我唱‘我的老班長’、唱‘咱當(dāng)兵的人’,他不肯,惹的我是痛哭流涕,把他的衣服前襟都濕透了。他把我倆的手機關(guān)機,抱著我在那里待了一晚上,后來我哭累了就趴他懷里睡著了。他說,就是要唱的我哭,好讓我好好發(fā)泄一下……”
“呵呵,百里長汀那個臭小子,這些年,我好想他,今天,是他和我……”
話未說完,黑影飄忽,一只大手,死死的捏住了她的下頜,“你究竟在說些什么?百里長汀是誰?誰是百里長???你又是誰?”
盯著那雙深邃、寒沉的眼睛,云貴妃的臉上,化出了一個凄凄的笑,“花慕寒,你還記不記得,我最喜歡的就是這下雪天?我給你留不下什么,只希望這一片殷紅,能讓你以后每逢下雪,都能記起我來,哪怕是,只有恨?!?br/>
皇上皺眉,目光下移間,立即神色大變,松開了捏著她下頜的手,驚懼低吼,“百里長??!你做了什么?!”
白色的衣裙,還有那厚厚的積雪,都被鮮血染紅,妖冶刺目。
“你真傻……”嚴子穆在旁費力的張口,連責(zé)備的力氣都沒了,“你何苦要這樣來懲罰皇上……”
云貴妃低頭間,大口大口的黑血吐到了身前的雪地上,吐到了那雙繡著暗紋的黑色靴子上,她的身子斜斜側(cè)歪,臉色灰敗至極。
在這個世上,他無懼任何事情,無懼任何人,唯有她,唯有她能一次次揪起他的心。
他愛她愛到癡狂,傾盡全力的寵她、慣她,只想把自己能給的一切都給她。
從相識的那刻起,她就必須是自己的!甚至,他都一度忽略了她的性別。
一想到她會背叛自己,他就痛苦的發(fā)狂!
一想到她會跟除了自己的男人發(fā)生關(guān)系,他就恨不得親手殺了她!
可是,當(dāng)那夜聽到塵煙說她病了時,他還是控制不住的去看她,親自喂她吃藥,親自給她上藥……
捫心自問,今天自己真的能狠下心殺了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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