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然愛到地老天荒也抵不過你一句“你是誰”,縱然逃到天涯海角也抵不過你一句“我想你”——曦城淚——
清晨空蕩蕩的房間里傳來一陣微弱的抽泣聲,徐吟整個人躺在浴室里,眼睛呆呆的望著頭頂?shù)奶旎ò?,用力支撐著濕漉漉的身子,她的身旁是零零散散的紅色鈔票,醒目的落到她身邊,像是一種施舍,又像是一種歇斯底里的侮辱。
她至今腦海里還在回響著白城離開時絕情的背影,還有他那一句傷人的話……
“你爬上我的床不就是想要錢嗎,這些總夠了吧!”
男人灑脫的把一疊厚厚的錢揚到半空中,他以為這就是自己想要的,在他心里自己就是一個為了錢不甘跟男人上床的女人,徐吟想著,身子重重的跌倒了地板上,再也沒有爬起來的力氣。
凌亂的發(fā)絲遮著她蒼白的面容,她簡單的裹著白色浴巾,心里感到一陣疼痛,一陣悔恨。往事涌上心頭,徐吟微微閉上眼睛,先前的畫面就像過電影一樣浮現(xiàn)在腦海里,只是,那記憶只屬于她一個人。
白城,我們什么時候變成了這種關(guān)系?
白城,我愛你啊,我比任何人都愛你。
白城,你不記得我沒關(guān)系,只要我能繼續(xù)愛著你就好了。
白城,即使你這樣對我,我對你也恨不起來啊!
有人說上帝規(guī)定一輩子只允許愛一個人,而自己的那一個人,是你嗎?
白城……
——序——
壹。
愛你少年時,低眉把歌唱。
第一次遇到白城已經(jīng)是十年前的陳年舊事了,記得那時的她一身素群,頭頂上扎著一個紅紅的蝴蝶結(jié),懷里抱著厚厚的本子,邁著輕松的步子自信的步入自己期待已久的高中時代。
第一次見到白城是在高一的開學(xué)典禮上,黑壓壓的人群中央她被人推擠著找著全場寥寥無幾的空座位,她一眼就看到角落里坐著的男生耳朵上掛著一副白色耳機(jī),遠(yuǎn)離喧囂的他用一種隔離感,她被閨蜜拉到男生的后面坐下,就這樣,開學(xué)典禮上校長那些語重心長的話她一個字也沒聽進(jìn)去,只顧著注視著坐在前面男孩的清秀臉龐,禮堂明明是有些黑暗的,但她卻覺得眼前的男生身上卻閃耀著不可思議的光芒,她被這縷縷光芒縈繞著,再也不能走出去。
從她的視角只能看到男孩的側(cè)臉,絕美的輪廓,尖細(xì)的下巴,令人產(chǎn)生無限美好的遐想。
男生全程閉著眼睛,享受著舒緩的音樂,絲毫沒與注意到后面她焦灼的目光,散場時,他第一個拔腿走掉,連一個回眸都沒有,可是她卻傻傻的站在原地,凝望著他高挑的身影漸行漸遠(yuǎn)。
此后她總是有意無意的留意著校園的每一個角落里是否會出現(xiàn)自己期待的身影,只是她一次都沒遇到過,她自己都不知道為什么要這么在乎,或許是好奇吧,他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
只是人群中簡單的一瞥,她卻再也忘不了他,直到再遇到他,她才意識到她喜歡上了他。
徐吟自幼就善彈鋼琴,在高二下學(xué)期的時候她被學(xué)校安排進(jìn)期末的高三屆的畢業(yè)晚會表演節(jié)目,到了排練廳她才注意到臺上正在對詞的主持人竟然是他,那個自己在校園里整整找了兩年的人。
旁邊的老師把她帶到臺前,微笑著招呼著臺上表情僵硬的男孩下來,“白城,這就是這次要和你合作演奏的高二女生。”
原來他叫白城啊,這個名字可真好聽,他本身也高高大大的像一座令人憧憬的城。
“你好,學(xué)長,我是……”徐吟操著一副少女標(biāo)準(zhǔn)嗲嗲的聲音天真的伸手介紹自己,或許她這一輩子也忘不了白城第一次和她握手時自己嬌羞的樣子,兩年來白城就像她在這個校園里一個夢,現(xiàn)在,夢終于圓了。
她喜歡在午后溫暖的陽光下穿著白色的長裙和白城坐在安靜的音樂室里排練曲子,即使不僅僅只有他們兩個人,可是在她的視野里,只有她和白城兩個人,她優(yōu)雅的彈著黑白鍵,而他坐在臺階上抱著灰褐色的吉他,輕輕撥動琴弦,美妙的音符從兩人手中誕生,悠揚婉轉(zhuǎn)。
她直勾勾的目光一直落在白城身上,白城無意間眼睛瞥過她,她便立刻回頭盯著鋼琴。
排練的最后一天,大家一直熬到很晚很晚,不知道為什么會和白城走到一起,或許是最后一天可以和他在一起了,她終究是舍不得看不見他,即使他連自己叫什么都未必記得??!
夏夜的風(fēng)很涼,可她卻像跌進(jìn)了火爐里,默默的跟在他身后,他知道她的存在,卻一言不發(fā)。
月光下兩個身影一直一前一后的向前走著,直到兩個影子交疊到一起,徐吟撞上白城的脊背才停止腳步,正在疑惑少年為什么要突然停下,猛地一抬頭才發(fā)現(xiàn)展現(xiàn)在眼前的是一個明亮的櫥窗,白色的小燈照耀著掛在墻上的一把淡藍(lán)色的吉他璀璨無比,“好漂亮啊!”徐吟發(fā)出聲音,她感覺到身邊少年眼神里悠悠地傷感,有些讓人說不出的深意。
她只是尷尬地開口問道:“你喜歡?”她本以為男生會說喜歡,卻沒有少年只是靜靜地轉(zhuǎn)身離開了,看著少女孤單的影子,說了一句:“不是我的,我不會喜歡!”
“不是我的,我不會喜歡!”徐吟望著他遠(yuǎn)去地背影,再回頭看看這把精致的吉他,有些搞不懂。
她剛想多嘴的詢問可卻沒想到白城一下子拉起她細(xì)嫩的手朝外面跑去,少年如雪的衣衫散發(fā)著清香,就這樣跟著他穿過街道,像是帶起了一陣溫潤的風(fēng)。
直到她蹲在墻角氣喘吁吁時,看到白城現(xiàn)在前面,丟下重重的書包,她走上去抬頭一看才發(fā)現(xiàn)現(xiàn)在兩人站的位置竟然可以俯瞰整個城市的美麗夜景,霓虹閃爍,萬家燈火,她佇立在黑暗中,聽到少年響亮的喊聲:“我恨你們!”
天空中的星星似乎聽到他的哀怨,費力地眨著'眼睛,她留在一旁靜靜的看著少年發(fā)泄著情緒,一言不發(fā)。
她知道他是有故事的,只是自己不知道,但她也不想知道,因為什么樣的故事,她都喜歡。
畢業(yè)那天,她還沒來得及換下演出的禮裙就沖出會場,在茫茫人海中尋找白城的身影,她第一次在眾人面前喊著他的名字,可是卻沒有得到一句回應(yīng)。
他就這么從她的生活消失了,來的無聲無息,走的也無影無蹤。
她的這場暗戀終于在這一刻戛然而止,沒有風(fēng)花雪月的繁華流年,也沒有彼此深情無比的告白,有的只是鋼琴前她的一廂情愿,情有獨鐘。
那把用她一個月生活費買來的吉他成了她經(jīng)常翻起來的紀(jì)念品,仿佛這一把沒來得及送出去的吉他成了她高中時代所有的回憶。
我不怪你絕情的離開,只怪我遇到你太晚,晚的錯過了與你的天荒地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