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壯漢有些迷茫地站著,時不時嘆了口氣。
“好了,你走吧……”老板看了眼白亦,“我希望你別把我們這邊發(fā)生的事情說出去?!?br/>
“嗯……”白亦點了點頭,有些擔(dān)憂地看了眼老板和黑衣壯漢,猶豫了一下,還是離開了。
在白亦走后,黑衣壯漢看了眼老板:“就這樣讓他離開了?你不怕給自己遭禍么?”
老板露出苦笑,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整個人仿佛變了許多:“如果真是這樣的話,我的生命算是什么,反正會被重新格式化……”
黑衣壯漢再次沉默。
離開這個數(shù)碼店,白亦重新調(diào)整好心態(tài),只是看向天空以及周圍的眼神,發(fā)生了些改變,他不清楚,自己現(xiàn)在還算得上是什么?
是玩家?還是劇本里的一個NPC?
“唉,自己現(xiàn)在怎么會想這么多了,以前那樣子安靜讀書上學(xué)多好?!卑滓鄵u了搖頭,自從哥哥失蹤,還有村子的事情,現(xiàn)在自己仿佛被壓著一塊石頭,每天想著各種亂七八糟的事情,哥哥線索沒發(fā)現(xiàn)多少,倒是其他的惹了一身。
……
兩個人安靜地泡著茶,坐著對視著,這些事情不想點破,或許這樣就挺好?
該放下好好休息,平靜地度過余生,過著被安排好的命運,或許一起去尋找的真相也是被安排好的一部分?
天色漸暗,一家家店鋪也亮起了燈光,老板有些心不在焉地坐在位置上,眼皮有些沉重,門外傳來路人嘈雜的聲音。
剛閉上雙眼沒幾分鐘,老板突然發(fā)現(xiàn)有些不對勁,周圍的聲音全部消失不見了。
睜開眼睛,他大步走向門外,朝外望去,漆黑的夜空,街道上一個人影都見不到,店鋪的門還開著,燈卻全部熄滅了。
他心里有種不祥的預(yù)感。
剛踏入自己的店鋪,電燈突然全部炸開,一切陷入黑暗,寂靜得可怕。
老板想喊黑衣壯漢的名字,卻發(fā)現(xiàn)怎么也發(fā)不出聲音,捂著自己的喉嚨,雙眼瞪得老大,露出深深的恐懼。
“誒嘿嘿嘿……”
黑暗中回蕩著孩童古怪的笑聲,卻不清楚那個聲音是從哪里傳來的,一只蒼白的手搭上老板的肩膀,尖銳的指甲劃破他的衣裳。
老板頭微微轉(zhuǎn)過來,想看看罪魁禍首的真正面目,但是在黑暗中只能看到一個若有若無的輪廓。
個子不高,穿著古怪,這是老板臨死前唯一知道的線索。
“要怪,就怪你知道太多了吧?!睂Ψ教蛄颂蛑讣咨系孽r血,看著老板瞪大眼睛緩緩倒地,嘴角露出愉悅的弧度。
一切重回寂靜。
還是那個繁華的街道,路邊的店鋪燈光依舊亮著,這家數(shù)碼店也亮著燈光,仿佛一切都是假象,唯獨門口的地上躺著一具尸體,那么顯眼。
伴隨著尖叫聲和警笛聲,老板存在的證據(jù)消失在這個世界。
隔日新聞報道了在數(shù)碼店發(fā)現(xiàn)的兩具尸體,身上唯一的傷痕只有肩膀處的黑色手印……
白亦看著新聞上出現(xiàn)的兩張照片,一怔,雙拳默默握緊,這是世界的規(guī)則嗎?知道了什么就會消失?下一個會是我嗎?
小怪獸吃著零食,玩著電腦,面無表情地看了眼白亦:“你在想啥呢,該吃時候吃,該玩時候玩,該怎么樣不還是怎么樣嘛,何苦想這么多。你不是還要找你哥哥嘛?”
“嗯。”白亦點了點頭,對于他自己本身能力,說實在,他還是沒多少頭緒,經(jīng)常不受自己控制。而哥哥……到底是怎么樣存在……為什么會突然消失?
小怪獸拍著鍵盤,發(fā)出一聲:“靠!去偷塔啊,那么好的機會!”
“……”
白亦嘴角抽了抽,決定不再理小怪獸。
“白亦……你以后出去小心一點?!毙」肢F突然回頭看著他,口氣依舊很平靜,“還有別隨便和別人接觸,你是一個bug,和你接觸的有很大的可能性出事。”
白亦一頓:“這么說……我就是一個天煞孤星?”
“不是……但是也算是……”小怪獸打開一瓶牛奶不緊不慢地喝著,“你可以接觸像咱們這樣有特殊能力的,但是最好別再去干涉普通人的生活了……他們承受不了這片天地規(guī)則?!?br/>
“我也不想的……”白亦沉默。
小怪獸繼續(xù)玩著游戲,仿佛剛才什么都沒說一般。
“唉……”白亦癱在床上,新聞里發(fā)生的歷歷在目,昨天還在一聊天的,還在為自己的發(fā)現(xiàn)有些進展而感到高興,結(jié)果轉(zhuǎn)瞬間逝去了兩個生命。
他很糾結(jié),或許自己沒有拿著相機去找他們,他們就沒事了。
“和自己有牽連的普通人……除了同學(xué)以外……還有白日大叔和之前那位去過村子變成老人又恢復(fù)年輕的前輩?!卑滓嗤蝗黄鹕恚砹艘幌乱路?,拿起背包準備出去。
“你要去哪?”小怪獸瞥了一眼他。
“去看一下我之前接觸到的……”白亦深吸一口氣。
“哦,我知道了,去吧,路上小心?!毙」肢F遞給他一罐牛奶,屏幕上出現(xiàn)英文版的勝利,可見他這一局是贏了,心情很不錯地哼起小曲子。
小曲子的調(diào)聽著有點奇怪,銜接的不怎么自然,白亦搖了搖頭,決定不想那么多了。
出門之后打了車直接朝之前那個前輩住的地方去。
……
到達目的地下車后,他正準備敲前輩的門,突然門打開,走出來一對年輕的陌生夫婦。
他記得那位前輩并沒有結(jié)婚生子,那么著兩個人是哪里來的呢?
“請問這邊那個看起來四十多歲的大叔在哪你們知道嗎?”白亦撓了撓頭,露出憨厚的笑容。
“四十多歲的大叔?小朋友,你在說什么呢?這邊是我們家啊,從來沒有四十多歲的大叔存在啊?!蹦俏慌柯冻鰷睾偷男θ荩稚斐鋈ネ熘惺康氖直?,“這邊只有我和我老公,我們馬上要有小寶寶了,至于四十多歲的大叔…我們這邊確實沒有啊,可能你記錯地址了吧?”
白亦知道自己是不可能記錯地方的,因為這個地方給他的印象太深了,抿了抿嘴唇,他臉色有些蒼白。
消失了……
竟然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