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四章
黃慶一一進(jìn)院子,就聽見趙琛一聲喝:“過來陪本王走走!”
他嚇得腿都軟了,魂飛魄散,面皮緊繃,忙陪著笑臉隨侍在后:“爺,怎么出來了?”
這會兒,不是該把新得來的美人壓在床上,被翻紅浪嗎?
是呀,自己怎么就出來了?
看著蒙襄琴雪白嬌嫩的胸脯,就想起臨行前,在抱石別墅,他也是這樣把白璇壓在身下。
原是想與那女人敦倫*,行了肌膚之親,才算是定下鴛盟,把她納入自己羽翼之下。
誰料她寧可去死,也不愿意被自己碰一下。
一想起來,趙琛就心灰意冷,意興闌珊,連召幸侍妾的心情都沒有了。
她白璇成了親,嫁了梁啟誠,自己也就非要找個美人,跟她斗狠斗氣不成?
趙琛呀趙琛,你什么時候如此幼稚了?
就像個棄婦般滿懷憤懣。
半空中一彎弓月,青黃的光暈映著大地。
西域風(fēng)沙大,偶有沙石飛到人臉上。
趙琛闊步走在前頭,只穿著薄薄的絲緞寢衣,腳下蹋著一雙木屐,早已經(jīng)沾滿了塵屑。
黃慶一腿短些,跟了一會兒就氣喘吁吁:“爺,要不要先回房換衣服?”
趙琛才停下腳步:“你趕緊去把蒙襄琴弄走!”
黃慶一驚愕片刻,小聲陪著笑,問:“爺可是看不上!不想收用她!那小的就派人把她送回蒙守備那兒!”
雖然沒有收用,卻也是有過肌膚之親了,把人家好端端一個美貌侄女帶回府,又退回去,卻是要徹底得罪人!
趙琛扯了扯嘴角:“送來送去的,豈非小家子氣!她不是說來做侍女的嗎?你隨隨便便把她往哪里一擱,也就罷!”
黃慶一竊笑,只當(dāng)自家王爺是撂不開手,畢竟趙琛孤身一人,身邊也沒有妾氏服侍,就自作主張,安排了蒙襄琴在跨院住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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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啟誠少年情熱,最是貪歡。
白璇一來有收攏自家夫君的心思,二來被他百依百順溫柔求著,只得任由他擺弄了半宿,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日上三竿。
白璇一陣臉熱,邊坐起來伸手撩帳子,邊埋怨道:“大爺,還真是胡鬧!我都沒有臉出去見人了!幸好家里沒有長輩在,否則的話,看你好意思!”
她話音未落,卻被梁啟誠伸手勾住腰,被勾得一屁股坐回他腿上。
“怕什么?咱們恩愛,才能早日生個胖娃娃!父親母親心里只有高興的!”梁啟誠還有些迷迷瞪瞪的,劈頭蓋臉在她臉上胡亂親著。
他臉上略有細(xì)細(xì)一層胡茬。
白璇忙掙扎著避開:“啊呀,你好扎人!”
梁啟誠抱緊了她不放,唇貼著唇就是一陣?yán)p綿熱吻。
正房門外傳來一陣響動,應(yīng)該是丫鬟們過來了,偏偏自己還膩在床上,真是主母的臉面都被丟光了。
白璇臉色羞赧,伸手掐了掐梁啟誠腰間:“喂!梁啟誠!我警告你!別胡鬧了!”
“求求你了,夫君!”
梁啟誠卻親到她耳朵根,輕聲哄道:“那你叫我一聲好哥哥,我就放開你!”
白璇被纏得沒有辦法,只得臉紅紅地喚了兩聲:“好哥哥!好哥哥!”
梁啟誠才嘴角微微翹了翹,松開手!
沒有成親前,白璇只當(dāng)他性情刻板,畢竟從小讀書,又被家里長輩照顧得無微不至,有些書呆子氣。
成了親,才發(fā)現(xiàn)他這個人其實(shí)也蠻狠的,倔強(qiáng)都在骨子里。
仔細(xì)想想也是,不可能隨隨便便一個讀書人,都能中狀元。
當(dāng)著丫鬟仆婦,他有些沉悶,避了人,只與她二人相處時,卻很是有些蟄伏的風(fēng)騷。
正房里的動靜瞞不了人,畫眉站得靠近門邊,就聽了個隱隱綽綽,偷偷附到紫雀耳邊低聲道:“嘻嘻!紫雀姐姐,想不到大爺還挺膩膩呼呼的!”
就被紫雀拽得退后幾步,惡狠狠地剜了一眼,附耳訓(xùn)斥道:“大爺、大奶奶恩愛,你還不高興?莫非也起了歪心思不成?”
畫眉挨了罵,就嘟著嘴:“怎么會?我才不是那種沒臉沒皮的人!”往后頭小紈的方向撇了撇嘴,“有歪心思的,只怕另有他人呢!”
小紈看著緊閉的房門,一陣恍神——
自從大奶奶進(jìn)了門,貼身服侍的活計(jì)有畫眉紫雀做,自己和小素就被逼得退后一步,只做些端茶送水的閑雜瑣事。
紫雀和畫眉守得嚴(yán),自己就連私底下跟大爺說句話的機(jī)會都沒有。
小紈正出神,就聽見里頭白璇道:“進(jìn)來吧——”
她忙木呆呆地跟在紫雀身后進(jìn)了門。
床榻上,絹帳一半勾著,一半垂著,被褥還來不及收拾,有些凌亂。
白璇已經(jīng)穿戴完畢,只眉宇間帶著些春色。
自家大爺目光全落在大奶奶臉上,嘴角微微翹著,甚是閑適模樣。
小紈服侍梁啟誠五六年了,對他的秉性習(xí)慣最是熟悉。
他是連丫鬟都從不多看一眼的。
小紈原只當(dāng)他在男女之事上冷淡。
也不知道這姓白的,給他灌了什么*湯,竟然勾得大爺跟她這般如膠似漆。
小紈只覺得心里頭燒得慌。
貼身服侍自有紫雀畫眉二人,小紈插不進(jìn)手,只幫著小素打下手,訕訕地端著銅臉盆出門去。
不禁心中一陣煩躁,這樣下去,可怎么是好?
一時白璇梳妝打扮完畢。
正好,廚下送進(jìn)來早膳,紫雀和畫眉幫著擺好碗筷,就相視一笑,掩上門退了出去。
白璇就聽見梁啟誠輕笑一聲:“這兩個丫頭倒是機(jī)靈!知道避出去,讓我們夫妻二人獨(dú)處!”
話音未落,胳膊上就挨了白璇一記打。
晨光里,她眸光流轉(zhuǎn),美不勝收!
梁啟誠被她看得心慌意亂,伸手就抓住了白璇的手指不放,打趣道:“大奶奶,我可是三代獨(dú)苗!被打壞了,你賠得起嗎?”
白璇往旁邊挪了挪,瞪了他一眼:“吃你的飯吧!”
就聽見梁啟誠道:“生氣了?罷罷罷!難得今天是休沐日,我就服侍大奶奶一回,將功補(bǔ)過!”
白璇口味清淡。
梁啟誠就挑了一小碗雞絲面,夾起一筷子,喂到白璇嘴邊:“大奶奶,張嘴!”
白璇只得咽下,只覺得臉上羞燥得慌,偏過頭,佯裝咳嗽,肅了肅容,才道:“大爺難得今天在家!我卻要出門去。沒有關(guān)系吧?”
“這有什么?難道為了我,耽擱你的事?只是你要去哪里?白府嗎?”
白璇搖頭,定了定神,才啟齒笑道:“大爺還記不記得沈小莞?她母親生病了,我有些擔(dān)心,所以想過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