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冬準備:腌肉和春、夢》
常念查看聊天記錄時,又免不了感動了一把。
常念發(fā)現,自從和姜鴻分開后,那小子似乎變得細心了。就拿這次來說,他只問了腌肉的制作方法,那家伙把豬蹄膀、豬皮凍的做法都整理好發(fā)了過來。
話說這兩樣是常念平時最愛吃的,不知道是他原本就了解還是碰對了。不管怎樣常念還是很高興,并決定試著做一做——雖然缺的材料不少。
不過常念還是決定先做腌肉,這個操作方法簡單保存時間也長,最適合食量驚人并且酷愛肉食的獸人們。
常念捉了只長耳獸,打算自己先試一試。
這個“自己”其實水分很大,實際上整個操作過程除了捉長耳獸是常念自己完成的之外,其余的洗凈剝皮掏肚膛,包括之后的三次上鹽,都是茶茶代勞。
用茶茶的話說就是:“毛毛啊,你負責動嘴就行,動手的事兒讓阿父來干吧!”于是,常念就非常心安理得地“君子動口不動手”了。
按照姜鴻提供的制作方法,肉類上好鹽后要么堆疊在一起慢慢腌漬,要么掛在陰涼通風的地方,兩種方法制作出來的腌肉口感不同。
常念心里很清楚,在食物匱乏的冬天,對于獸人們來說口味什么的不重要,能吃就行。所以,綜合各方面的條件考慮,常念最終選擇了第二種方法——這里到處都是樹,到處都是陰涼,秋季也不缺風,怎么看都是風干腌制的方法更合適。
泰格回來后,看到一大一小兩只狐貍的“杰作”,深感好奇,又聽說這種所謂的“腌肉”即使放到明年春天都不會變質,又深表懷疑。
要知道,魔幻大陸的冬天寒冷而漫長,氣溫低的同時濕度也大,而且在中午的時候陽光充足,冰雪融化得很快,食物不可能儲存一個冬天。
“其實我現在也不確定。”常念并沒有托大,而是實事求是地提出建議,“不如等二十五天,如果這只長耳獸能腌好我們再做其他的。”
泰格十分認同地點點頭,“確實,那時候再說也不算遲?!?br/>
“怎么不遲?馬上要到冬天了,還能捉到幾只獵物?”茶茶卻不同意,甚至瞪圓一雙狐貍眼,怒火直接噴向泰格,“你還不相信咱們家毛毛嗎?他說能行肯定能行!你快去捉獵物,現在就去,越多越好!”
茶茶越說越激動,好像泰格犯了什么大錯似的,干脆上了拳頭,捶捶打打地把泰格往外趕。
常念胃里泛酸,不被相信之類的……自己都沒這么激動,茶茶這是鬧哪般?一個大男人搖頭跺腳捏著粉拳捶打另一個男人的樣子……這還能看么?
常念忍不住閉了閉眼。
然而,于身高體健血槽滿的泰格來說,伴侶的粉拳捶打在厚實的胸膛幾乎等同于調、情,軟軟的,癢癢的,不由得勾起他心底最深層的欲、念。
“別鬧了?!碧└癜讶鰸姷陌閭H摟在懷里,眸色深沉,低吼一聲,警告意味十足。
茶茶腦子里的警報瞬間拉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泰格懷里掙扎出來,一連退了好幾步。
泰格的臉一下子就黑了,“過來!”語氣低沉而危險。就算剛剛泰格沒有那種想法,現在也決定要懲罰一下這個不懂事的小東西。
“我、我、我……”茶茶卜棱著腦袋看看泰格又看看常念,漲紅著臉說不出話來。
“過來?!碧└裰貜土艘槐?。
茶茶不怕死地繼續(xù)后退,“你你你……你快去打獵吧,我我我……我和毛毛還有準備腌肉……對,腌肉!”茶茶說完,還自作聰明地使勁點了點頭。
常念扭頭看看黑頭的天色——你就不能找個好點的理由嗎?小白狐貍故意表現出一副困得要死的樣子,打著呵欠摸到床上,在心里默默地為茶茶燒了三根香。
對于自家兒子的識相,泰格十分滿意,一邊考慮著是不是再磨個更鋒利的骨刀給他玩,一邊大踏步上前把茶茶輕輕松松地扛到肩上。
常念背對著他們,清楚地聽到茶茶漸行漸遠的呼喚:“不要啦——今天不行??!”
泰格一言不發(fā),顯然是個行動派。
等到聲音徹底聽不到了,常念一坐而起,沒了半點犯困的樣子。
雖然面上做出了成全他們的行為,實際上常念心里還是或多或少有些別扭。
兩個硬邦邦的男人摟摟抱抱ooxx,真的帶感么?姿勢是什么樣的?要從后面進去?
常念盯著木門的視線開始發(fā)飄。經常被他刻意忽略的狐貍尾巴搖啊搖,搖啊搖,有意無意地掃到了那個小小的入口……然后,小狐貍石化了——尼瑪!我到底是在期待什么?!
大爺是直的!大爺是直的!大爺是直的!
常念仰天狂吼三聲,倒頭就睡。
當天晚上,常念半夢半醒間動了動四肢,突然愣住了——他的手!他的腳!他的身體……回來了!他變成人形了!
常念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白皙軟嫩,沒有一根白毛的皮膚,激動得差點哭了。
常念不顧自己光著身子,在床上翻來覆去地自看自、摸,最終確定一樣都沒少,就連大腿根兒那的一顆紅色胎記都沒少。
所以,這身體還是他常念,沒有換成陌生的面孔。那種感謝天感謝地感謝大神八輩祖宗的激動是可想而知的。
可是,常念還沒高興多久,眼前一晃,就出現了另一幅場景。
門外進來了一個男人,高高壯壯小麥色皮膚,棱角分明的臉,笑起來很陽光。常念心情正好,忍不住輕佻地吹了聲口哨。
男人似乎心情更好,看到熱情的常念,毫不猶豫地壓了上來。
起初常念還以為對方是在開玩笑,兩個大男人近乎零距離地疊在床上,這種畫面也太奇怪了些。不過,他今天心情好,所以如果這人別把他摟那么緊的話,常念沒準會由著他壓。
但是……唔……快喘不上氣兒來了。剛變成人形就被憋死,說出去太丟人。
常念推了推上面的人,笑道:“兄弟,別這么熱情,讓人喘口氣?!?br/>
誰知,那人只是頓了一下,不僅沒放開,大手反而開始四處摸索起來。
常念臉黑了。手腳并用開始掙扎。常念心里憋著一股勁,都是男人,就不信自己掙不出來。
顯然,對方也不是吃素的,常念掙扎得越厲害他就束縛得越緊。
最后,常念開始破口大罵,對方無奈地賭上了他的嘴。到了這里,常念要是再不明白對方的企圖,就白瞎了姜鴻這個純gay發(fā)小。
特么的把大爺當什么了!
常念忍著惡心,照著對方到處肆虐的舌頭狠狠地咬了下去??谇焕飩鱽硇忍鸬奈兜?,濃濃的鐵銹味蔓延開來。
對方吃痛,一巴掌拍在常念圓潤的臀、瓣,發(fā)出“啪——”的一聲脆響。
“咦?”對方輕呼一聲,被勾起了胃口。
大手接連不斷地落下來,空氣中響起了“啪啪啪啪”的奇怪聲音。
火辣辣的灼痛感從臀部傳來,蔓延到心頭變成無法排解的膈應。常念連吃人的心都有了。
是個男人就無法忍受這樣被人玩弄于鼓掌之間的屈辱感。更何況,常念還是個血氣方剛的直男。
常念青筋暴起,一口咬上對方的喉管,鮮血噴濺而出的那一刻,常念腦袋猛地一晃——醒了。
……
原來……是場夢。
小狐貍吐掉死死叼在嘴里的水袋,視線呆呆的沒有焦點。
是夢?。窟@樣離奇的夢?那樣真實的觸感……還有那清脆的聲音……無力反抗的屈辱感……
男人和男人……和比自己高比自己壯比自己狠的男人。
常念突然意識到,這是一個全民攪基的世界——他這樣一個直男,怎么活?
直到第二天醒來,常念還有點懵。繼而是怯怯的心虛,仿佛做了虧心事的心虛。還有濃濃的憤怒,仿佛好心給狗喂食卻被狗啃了一口的憤怒。
同樣心情復雜的還有茶茶,被兒子親眼看到自己被扛出去且一夜未歸,這讓他的老臉往哪兒擱!
茶茶炸毛了,發(fā)火了,泰格遭殃了。不過,吃飽喝足的泰格對伴侶間歇性的無理取鬧甘之如飴——巴不得多來幾次呢!
各懷心思的一家三口很快投入了工作中——不,應該說是一家四口,可別忘了小呦呦。
從今天起他們要做出大量腌肉,且分工明確——泰格負責打獵并掏膛破肚去皮上鹽和懸掛,茶茶負責趴在床上邊吃果子邊泄憤地把皮扔到泰格身上,常念負責動嘴指導順便吃個果子,呦呦負責陪常念和茶茶吃果子。
所以,真正的獵人兼大廚,就是那個一夜饜足的人啦,還是那句話——人家樂在其中矣!
這個腌肉的活兒一直持續(xù)了二十多天,到后來茶茶氣消了也開始幫泰格的忙。常念還是負責指揮,呦呦繼續(xù)圍觀。
到后來,常念家方圓十米的樹上全部掛上了各種各樣的腌肉。有整只的,有切成肉條的,還有大腿和蹄髈。試想一下,十米多高的大樹,遮天蔽日的樹冠,樹葉紛紛凋零,高高低低的樹杈上掛滿了一條條紅紅撲撲的腌肉,怎是一個壯觀了得!
部落里都沸騰了,以讓大家樂呵一陣子,大家終于有了新的談資一一茶茶家的樹上長肉了!就連冬天即將到來的悲戚感也被沖淡了。這個笑話足作者有話要說:今夭晚了,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