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老匹夫,加在一起又能怎樣!”
何英一身灰布長袍無風(fēng)自動,白發(fā)如瘋魔般狂舞,冷笑一聲,腳踏八卦步迅速閃開牧岳刺來的拐杖,手臂瞬間籠上暗金色光芒,口中低喝:“金剛掌!”
砰!
牧岳被其擊中,震退數(shù)米遠,喉嚨發(fā)甜,雖然將這突如其來的一掌防住,可仍然受了些輕傷。
“何英匹夫吃我一刀!”
另一側(cè)的趙無極揮臂斬來,刀芒吞吐直取何英的下肋,若是被此刀斬中,定會被攔腰斬斷。
何英不戀戰(zhàn),并沒有乘勝追擊牧岳,腳踏乾位迅速閃開,留下長長的虛影,回首便是兩擊拈花指。
拇指蓋大的刀刃閃爍寒芒,周遭裹挾著褐色的煞氣光柱呼嘯著直取趙無極眉心,胸口兩處要害。
見識過李行的慘死,趙無極哪敢硬接這東西,見何英拈花一笑,脊背發(fā)麻,條件反射般施展七星步法向一側(cè)閃躲。
拈花指力速度奇快,眨眼便至。
擊向眉心的刀片擦著趙無極臉皮飛過,在其眼角留下一道血痕,而后飛速射向牧家的隊伍中,身后一個凝脈中級境界的牧家子弟躲閃不及,胸前立刻被射出兩指粗的血洞,重傷倒地。
另一枚擊向胸口的刀片雖然被趙無極躲過了心臟要害,可還是在其側(cè)肋上開了個洞,鮮血從其背后箭射而出,噴出數(shù)米遠。
三老開戰(zhàn),不過三個回合,眨眼之間的功夫,趙無極便被何英重創(chuàng),三大家族來人本就因李行的死而氣勢低落,如今更是心驚膽戰(zhàn)。
“兩個老匹夫,我這拈花指力滋味如何?”何英狂笑兩聲,表情時而抽搐,時而鎮(zhèn)定,時而又猙獰無比。
“何英老匹夫,你不過就是仗著武技超然才占據(jù)上風(fēng)罷了,有本事就別用這拈花指,我們大戰(zhàn)三百回合!”
牧岳拄著拐杖,老臉黢黑,冷汗直下,若說李行的死多少有何英偷襲的成分在內(nèi),可如今趙無極被重創(chuàng),這可就是實打?qū)嵉谋臼铝?,只能說明使用拈花指的何英確實不容小覷,已有化液實力。
“要我放棄拈花指不用去和你們逞兇斗狠,做夢,武技也是實力的一部分,你們有本事也去尋個化液武技,再回來和我說什么大戰(zhàn)三百回合?!?br/>
何英冷笑開口說道,右手抬起拈花,手指輕彈,褐色光柱飛速射向重傷的趙無極。
趙無極本就已經(jīng)重傷,面對這一指根本無力抵擋,只能眼巴巴看著褐芒裹挾著刀片迎面飛來,胸口一涼,自膻中穴到后背夾脊關(guān)被射出兩指粗的血洞,前后通風(fēng),鮮血飛濺。
“何英匹夫,我趙無極不服,我不服!”
趙無極眸底充血,表情瘋狂凄厲大喝,聲音在空中回蕩,只見其掙扎起身朝何英飛速奔去,同時周身臌脹,須臾間就成了壇子形。
“不好,快閃開!”
何隆冷汗直下,大喝一聲拉著何長樂就往后閃,三大家族子弟也盡皆神情駭然飛速后撤。
洛河派的老者擋在郭濤身前,雙目圓瞪低喝一聲,雙臂大張,周遭空氣猛然震動,隱約形成氣場將二人籠罩在內(nèi)。
何英瞳孔收縮,腳踏八卦步飛速后閃,還沒躲開五丈之外,便覺一股氣浪撲面而來。
砰!
趙無極就像撐爆了的氣球,整個人化作無數(shù)塊血肉爆炸開來,巨大的沖擊力形成沖擊波,靠得最近的三大家族子弟盡皆崩飛吐血,院中大樹攔腰折斷,地面被崩出數(shù)米深數(shù)丈方圓的一個大坑。
狂暴的風(fēng)浪肆虐,數(shù)個呼吸之后才逐漸平息,天空中血霧彌漫,將整個院子都弄成的淡紅色,到處都是破碎不全的骨肉。
三大家族來人七倒八歪,負傷之人占了一半,此時各個如同霜打的茄子,趙家子弟更是如喪考妣,跪地痛哭。
何英在爆炸之時并沒有來得及逃遠,只是堪堪用出鐵布衫,此時衣衫破爛,裸露在外的皮膚閃爍暗金光芒,或明或暗,他嘴角溢血,眸光也略有暗淡,整個人顯得有些狼狽。
場中情況最好的就是就要數(shù)何長樂以及洛河派來的兩個人,趙無極爆炸的瞬間,何長樂內(nèi)力運轉(zhuǎn)用出了六丈金身,雖然仍舊受到了不小沖擊,可以他的體質(zhì)完全將之無視。
至于洛河派的兩人,從頭到尾根本就沒有移開過半步,籠罩在二人周圍的力場輕易就將趙無極自爆所產(chǎn)生的沖擊波分散消弭。
“我若能有這種實力就好了?!?br/>
何長樂看著漫天血霧中傲然屹立的何英以及洛河派的那個老者,恨不得立刻就能突破到化液境界,從此傲視群雄超然在上。
“牧岳匹夫,現(xiàn)在趙匹夫也死了,正在九泉之下等著你相伴共赴黃泉路呢,老夫這就送你下地獄?!焙斡⒗淙婚_口說道,手指連彈,數(shù)道褐色光柱直取牧岳身體各處要害。
牧岳脊背發(fā)涼,大駭之下竭盡全力閃躲,避過三擊,可隨后的兩道光柱還是分別擊中了他的丹田及肩膀。
丹田被穿了個血洞,牧岳再無戰(zhàn)斗之力,甚至連提氣自爆都做不到,眼見何英腳踏八卦步飛身而來,情急之下欲要開口求饒。
何英哪里肯給他求饒的機會,猛然一腳踢向牧岳的腦袋,血花摻雜著白色的腦漿迸濺得到處都是,沒了腦袋的尸體再無力撐著拐杖,直勾勾倒地。
“還有哪個,一并出手與老夫一決雌雄!”何英雙目圓瞪開口大喝,衣衫襤褸,渾身上下盡是血污,膚色暗金,渾身煞氣宛若神魔。
如今三家家主皆亡于他手,三大家族來人哪敢攝其鋒芒,被其一喊亡魂皆冒,齊齊后退。
“一群廢物?!?br/>
何英冷哼,轉(zhuǎn)身看向洛河派的那個老者:“既然來了,不出手就回去,未免太看不起我何某了吧?”
那老者眼睛微瞇,跨前一步,卻被郭濤伸手拉住。
“刑老,沒必要為了死人和活人過不去,況且我既然已經(jīng)與長樂兄成為好友,再對何前輩動手未免有些說不過去,能結(jié)下一份善緣,我們來清河縣的任務(wù)可以交差了?!?br/>
刑老停下腳步,淡淡看了郭濤一眼,緩緩搖頭開口道:“我不出手,他也會死?!?br/>
郭濤瞳孔收縮,看向傲立院中的何英,眸中閃過復(fù)雜之色:“又是一個不得機遇的豪杰,也罷,就送他一程吧!”
“我何英一輩子爭強好勝,不落于人,雖不得機遇,但依靠自己努力,仍舊踏入化液之境,卻不想落得經(jīng)脈碎裂,半瘋不癲的下場,如今唯有兩件憾事,解決之后,便可死而無憾了。”
何英直視緩緩走來的刑老,面對那化液中級的氣勢絲毫不感到畏懼。
“家主!”
“爹!”
何隆與何濤齊齊喊道,表情悲戚,悲傷之至,眾何家子弟也全都沉默,心情悲痛。
何英淡淡看向兩個兒子,對視何濤之時,長嘆一聲,目露柔和之色:“老夫平生最錯誤的決定就是廢掉了我兒何濤的經(jīng)脈,毀了他的前程,在其父子回家之后更是為了面子一錯再錯,對其一家百般刁難?!?br/>
“爹!”
何濤痛哭流涕,他沒想到頑固的父親有一天竟然也會認錯,心中云開見月明之感升起的同時,又不禁悲痛欲絕。
“老夫以一家之主的身份宣布,老夫死之后,何濤繼任何家家主之位,其子何長樂為少家主,從今以后家主之位只從此一脈而出,代代相傳?!?br/>
何英語氣不容置疑,話畢不再理會欲要推辭的何濤,氣勢迸發(fā)看向躲在三大家族子弟之中鬼鬼祟祟滿臉怨毒之色的何通。
“長子何通,離間兄弟之情,勾結(jié)外敵殘害親屬,大逆不道,老夫宣布今日起將其逐出家門,剔除族譜,從此何家不再有何通之名。”
“老匹夫,你竟如此不公,寧可把家主之位讓給一個廢物都不讓給我,也罷,反正我都要加入洛河派了,你這小小的何家,就全都留給你陪葬吧!”
何通凄厲大喝,滿心怨毒,將何濤父子來到何家之后藏在心里的憤恨都喊了出來。
院中所有人都蹙起眉頭,就連三大家族子弟都面露厭惡之色,離他遠一些。
“如此不懂孝悌廉恥,胸中只存怨憤的自私之人,到了洛河派豈不是會欺師滅祖,殘害同門?我洛河派豈會收留你這樣的人,白日做夢?!惫鶟粗瓮ǖ难凵駶M是不屑與鄙夷,冷聲說道。
“你們不講信用!”何通目眥欲裂,大聲咆哮,如今他背叛親族,已經(jīng)將壞事做絕,若是洛河派還不收留他,那他豈不是會變的一無所有。
“哼,不知道李家答應(yīng)過你什么,反正我可從來沒說過要引你進洛河派?!惫鶟恍嫉拈_口道。
“逆子,與其日后死在別人手中,不如老夫親手送你去見列祖列宗?!?br/>
何英低喝,眸中閃過悲痛之意,手指輕彈,褐色光柱一閃即逝,瞬間將何通的胸口洞穿。
何通口吐鮮血,凄厲咆哮兩聲,緩緩倒地,眸中盡是化不去的怨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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