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 藍色光輝的電磁頻率上下起伏,最后趨于一條平靜的直線。
通訊沒有接通。
溫楠看了好幾眼微端, 又往寵物醫(yī)院的位置看了一眼,揉額嘆氣。
獸醫(yī)說到s級精神力的時候, 排除諸多因素,單從直覺判斷, 他的第一反應(yīng)就是沈馳。
但要他相信那只整天寵著他喵嗚直叫,黏糊得不行的小家伙是冰山臉沈馳不行,得讓他緩緩。
溫楠揉額直嘆, 眼底那一抹憂色始終未散。
清醒之后的獸醫(yī)將剛才的診斷重做了一遍, 也得到了相同的結(jié)論, 小家伙的精神力瀕臨渙散, 只是由于一個未知的原因,一直在岌岌可危的邊緣徘徊。
不管小家伙是誰, 總歸,是他的小家伙。
帝國那邊能第一時間聯(lián)系到的人, 溫楠只想到沈馳,然而這次沈馳不給面子,溫楠只好找了第二聯(lián)絡(luò)人,小少年撒旦。
要說為什么不使用軍備設(shè)施,或者讓自己的副手幫忙聯(lián)系說不定一會兒有xxxx的交易,要和公事搭邊還怎么談。
這次溫楠很快就得到了回應(yīng)。
小少年得知溫楠請求內(nèi)容后的第一句話就是:“你的貓也出了問題?”
溫楠:“”
他花了幾秒時間來琢磨這一句信息量略大的話, 冷靜地道:“沈馳的貓也是?”
除了沈馳, 他還不知道有誰值得傳言中天性涼薄的小少爺去注意。
撒旦的臉色也不太好, 眉宇帶著倦色,沒有搪塞地道:“帝國有這種就技術(shù),只是正在研發(fā)中,輕易交給元帥那就是不負責的表現(xiàn),對兩國”
溫楠道:“說人話。..co
撒旦一翻白眼:“技術(shù)不外傳,帶貓來帝國,不然免談?!?br/>
溫楠打量了撒旦好幾眼。
幾天不見,膽子明顯見長。
撒旦直接將通訊掛斷,漆黑的屏幕倒映著溫楠的面容,溫楠愣了一會兒神。
通訊畫面跳出來的時候,撒旦似乎正在和什么人交談,背影很熟悉,溫楠認為自己沒有認錯的可能。
那是沈馳。
撒旦讓他去帝國之前,轉(zhuǎn)眼朝旁邊請示了一眼,溫楠也不確定那是不是沈馳的示意。
如果坐在遠隔了兩條銀河系外的人是沈馳,那么剛才抱著自己撒嬌的小家伙又是誰?
他突然懷疑自己剛才的猜測是不是異想天開,自己的小家伙又究竟是不是沈馳。
路邊兩位少年已經(jīng)看著他竊竊私語了很久,溫楠將微端關(guān)閉,沖著那兩位青年禮節(jié)性地笑了笑。
一個青年松了口氣,緊張的表情緩和下來,大大咧咧地笑著:“你看,我就說吧,怎么可能這么巧,隨便壓個馬路就能碰見溫楠元帥?!?br/>
另一個青年稍顯沉穩(wěn),不過看起來也只是個學生,面露狐疑,見溫楠沖他溫和地笑,連忙將視線收了回去。
兩人站在一起,身形高挑,溫楠一眼就看出了他們標準的軍人站姿,和比例協(xié)調(diào)的身軀。
是操控機甲的好手。
“請問一下?!背练€(wěn)臉上前道,眼里帶著溫楠很輕易就能看出的探究,“您的腕表是從哪買的?”
他看起來就要伸出手,迫不及待地摸上溫楠的腕表,卻迫于某種顧忌強忍著不動。
溫楠勾起一邊眉梢,笑道:“從一位老朋友那贏來的,如果你想買,我大概沒法向你們推薦會賣這玩意的店家。..co
“贏來的?實不相瞞,我曾在一個拍賣場上看見過和這類似的腕表,它可不是一個普通的——”
當然不是普通的腕表,除了拿來看時間外,偶爾還能探測地形充當導航喲,并且攜帶一個小型儲物空間。
活潑青年大概覺得沉穩(wěn)臉問話很唐突,連忙將人拉走,一邊哈哈哈地道歉:“抱歉抱歉,這小子一直很仰慕溫楠元帥,見您長得像,就忍不住多問了幾句”
沉穩(wěn)臉似乎還有點不甘心,任憑活潑青年東拉西拽,怡然不動地站立著,固執(zhí)地看向溫楠。
溫楠笑道:“我知道這是個好東西,如果你實在喜歡,我改天試試聯(lián)系那個老朋友,也送你一個?”
活潑青年撓頭:“這怎么好意思呢我去你拽我干什么?”
沉穩(wěn)臉眼中的疑惑沒了,掃了溫楠一眼,還是留有幾分不確定,但很快反應(yīng)過來,抓著同伴掉頭就走。
活潑青年也只是埋怨了一下,快走幾步跟了上去。
“我說你啊,平時多冷靜的一個人,不就是一個和元帥同款的腕表嗎?至于大老遠看見還把我拖了一條街給拖過來?!?br/>
沉穩(wěn)臉沉聲道:“那是真貨,上面帶著空間波幅。”
“還不允許其他人偽造一個???還有,元帥怎么可能穿一身休閑服出來亂晃,身邊不帶任何副官?!?br/>
活潑青年雙手背后,抱著后腦勺:“要我說,除了長相差不多以外,其他哪點像,比元帥瘦,比元帥矮,仔細看還比元帥難看當然樣子也不賴,但真正的元帥明顯更帥的好嗎”
兩人越走越遠,以為溫楠聽不到,也沒刻意壓制音量,身后的溫楠表示:“”
路上貌似遇到了自己的小迷弟,但無論如何也高興不起來怎么破?
這個時候尤其想抱著毛球狠揉幾把,以解心頭郁氣。
只是有點想自己的貓。
溫楠向撒旦發(fā)去一封簡訊,約定見面時間和地點。
是不是沈馳又怎么樣,總歸不能丟了,而且照現(xiàn)在的情況看,如果小家伙真是沈馳的話,他才得考慮要不要將對方丟進寵物保護協(xié)會嚴加看管。
小家伙最好能慶幸自己不是沈馳,不然呵。
遠在帝國首都星的沈馳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最近你真的變?nèi)趿撕芏??!毙∩倌昶似^,以一種完不惋惜的語氣說道,“身帶近神的造物基因,居然還能感冒?”
沈馳端起水,淡淡地瞄了一眼撒旦背在身后的手:“那也不代表你能偷襲成功——將匕首收回去?!?br/>
“我身上的基因可不比你差?!?br/>
“是么?”
見沈馳朝他看了過來,小少年幾乎秒慫:“用威壓是犯規(guī)的!”
然而他說晚了一步,難以估測的重壓直墜在他的身上,撒旦撲騰一下匍匐在了地上,臉頰慘白,呼吸滯澀,幾乎動彈不得。
沈馳從床上下來,將小少年拎起,扔到床上,下一刻解了威壓,小少年立馬挺起身,將腰后的匕首扔了過去:“這不公平!明明你是人類改造出來的造物,為什么基因等級會比我還高!”
“雖然猜不透聯(lián)盟研究造物的原因是什么。”沈馳抬手,輕松地接住了匕首,“但你覺得他們只為創(chuàng)造出一種能夠威脅到人類生存的怪物?”
撒旦氣得不行,拎起拳頭就揮了上來:“你說誰是怪物?!”
“你是。”沈馳接住他的拳頭,冷淡地道,“我也是。”
撒旦的手抖了一下,收了回來:“他從來不會說我們是怪物還有,我們偏題了,明明是同一個計劃中產(chǎn)出的造物,為什么你的基因等級會比我高出幾個層次,僅僅因為你之前是個人類?”
沈馳道:“你想說什么。”
撒旦笑了:“你就不好奇溫楠的基因等級嗎?”
大概有多快?一秒,一毫秒,一微秒——那是撒旦也無法捕捉到的速度。
他被沈馳大力摜在墻上,背撞上堅硬的墻壁,聽聲音他很懷疑自己的骨頭是不是已經(jīng)被震裂,卻還是忍住顫抖笑出了聲。
沈馳的臉色很難看:“你這話是什么意思?你早就知道面具就是溫楠?!”
“不,我不知道?!比龅┲棺⌒?,抓住沈馳的手腕,急喘一口氣,“我只是猜測而已?!?br/>
他停頓,不掩惡意:“你現(xiàn)在的樣子真的很想一只逮誰咬誰的瘋狗?!?br/>
沈馳看著撒旦,沉寂的眼里仿佛燃燒著鋪天蓋地的熊熊烈火,足以毀滅一切。
下一刻卻將小少年給松開,像是懶得計較一樣,淡淡詢問:“你什么時候開始懷疑的?”
撒旦捂著脖頸,神情怔松,不敢相信沈馳就這么輕易地放過了自己。
“在你還沒開始懷疑之前?!?br/>
“是么?!鄙蝰Y面色如常,將匕首扔到小少年的面前,“我確信了他的身份,在你還沒確信之前?!?br/>
撒旦:“”
???
為這種小事自豪?
沈馳你幼不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