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乖乖,你總算是醒了。”
“ 阿娘”
凌云兒乖巧地喚了一聲,可是不知怎的,她的眼眶就開始發(fā)紅,淚水不受控制地滴落了下來。凌云兒有些手足無措,她現(xiàn)在覺得心中有濃濃的愧疚與對母親的不舍,可是她清楚地感受到這不是她自己的情緒,更像是原主殘留下來的意識產(chǎn)生的情緒。
凌母伸手,愛憐地摸了摸凌云兒鬢角軟軟的碎發(fā)。
“ 我的云兒真是受罪了,這次可真是讓阿娘和你阿爹擔(dān)心壞了,還好我兒吉人天相,要不然你讓阿娘怎么活下去啊。”
凌母現(xiàn)在想想自己女兒被攝政王的人送回來時的那面無血色的樣子,仍然心有余悸,那時候凌云兒滿身都是頭上傷口流下的血跡,整個人像是一個破布娃娃一樣,一點都沒有生氣地躺在那里,她差點就以為她的云兒就要不行了。
“阿娘,你放心,我以后絕對不會再干出這樣的傻事了,以后我就一直安心地守著阿爹和阿娘?!?br/>
“ 云兒,你所言當(dāng)真?”
凌母之前沒少勸過她,讓她不要再癡纏高陽王世子,她不是怕丟人,只是怕她的云兒被傷害了。可是她屢次勸阻,凌云兒從來沒有聽進去過,反而還會傷母女感情,索性她就不再說了,沒想到這次竟然凌云兒主動提出了這件事。
“ 真的。這次我也算是從鬼門關(guān)里走了一圈,想通了很多事情。既然世子一直無意于我,我再怎么糾纏,也只不過會加深他對我的厭惡。我還不如用這個時間和阿爹阿娘待在一起,盡享天倫之樂,豈不樂哉?!?br/>
“你能想開就是最好的了,不管你做什么,阿爹阿娘都會一直在背后支持你的?!?br/>
凌母見一病之后的凌云兒竟然想得那么開,心中也是暗喜,難道燼兒磕著腦袋了,反而還因禍得福了嗎。
姑娘家未及笄就急著想找夫婿總是不好的,雖然府里不會說什么,外面總是有一些風(fēng)言風(fēng)語的,這對她的云兒的名聲也有損害。
“阿娘,我聽墨桃說,這次是攝政王救了我,真的嗎?”
“ 嗯,沒想到那個一向冷心冷情的攝政王這次那么好心,說起來還是真的要謝謝他?!?br/>
凌母雖然一向不喜歡這個在朝廷上總是和夫君對著干的攝政王,可這次還真是多虧了他,要不然云兒恐怕就要丟了性命了。
“ 那阿娘,等我好了,就去拜訪一下攝政王吧,也好感謝一下他?!?br/>
“這……攝政王一向不喜歡和人交際,他的府邸更是常年無人敢踏足,云兒不必親自登門感謝,阿娘派人備上厚禮送到攝政王府就可以了?!?br/>
凌云兒卻就是想趁這個機會去巴結(jié)一下攝政王,怎么能不親自上門呢。她記得在書中,原主小時候是遇見過少年時期的韓墨翎的,而且還無意間用自己的童言童語,給當(dāng)時剛喪母的韓墨翎了一些慰藉。
所以韓墨翎才會在路遇凌云兒遇到土匪時,破例動了惻隱之心,出手相救這個曾經(jīng)給過他安慰的小姑娘。
只是后來原著中的女主做出的事情太讓他寒心,讓他覺得自己難得的善心都喂了狗,所以才會在后期更加厭惡她,甚至明知寒燕婉對她的算計,也當(dāng)做不知,任由她慘死。
她現(xiàn)在就要趁韓墨翎對她的那點心軟還在的時候,趁機去刷一波存在感。如果能讓他對自己的那一點心軟一直存在的話,說不定就算最后她被男女主對付,韓墨翎還能救下她一命。
“ 阿娘,攝政王可是救了女兒一命呢,而且外祖母本來就是公主,也算是攝政王的姑姑,這么說來,我應(yīng)該叫他一聲皇叔的?!?br/>
“那云兒既然想要去親自登門感謝,那也行吧,不過如果吃了閉門羹,可別發(fā)脾氣哦。”
“阿娘,云兒知道了?!?br/>
“ 云兒好好休息吧,阿娘晚點再來看你?!?br/>
凌母帶著一行人離去,凌云兒也揮了揮手讓君桃在外面守著,偌大的房間中就只剩下她一個人。她嘗試著坐起身來,雖然頭上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但是也還可以忍受。在坐起來稍微適應(yīng)了一會兒之后,凌云兒慢慢地下床,在她的腳接觸到微涼的地板之后,她才有了一種腳踏實地的真實感。
現(xiàn)在發(fā)生的一切對于她來說是那么夢幻,可又那么真實。
剛才凌母的手是柔軟的,是有溫度的,她對自己的感情也是真實的,這都讓她感覺到了,凌母不僅僅再是書中的一個名字,而是一個活生生的人。這書中的世界,也是一個真實的世界。
“親娘嘞!這臉和我有七八分相像,可更加嫵媚精致了些。”
只見鏡中的女子有著尖尖的巴掌小臉,膚白如凝脂,唇紅如櫻桃,微微上挑的桃花眼和眼下一顆閃著魅惑紅光的淚痣讓她看起來分外勾人。
雖然臉頰看起來還有一些稚氣的嬰兒肥,可是已經(jīng)可窺探出其長大后的傾國傾城的風(fēng)姿。在崇尚清雅的大楚,凌云兒的長相雖然會讓男人心動,可是卻十分不招女人和長輩們的喜歡,就連自詡雅士的讀書人也會稱這種長相艷俗。
特別是原身又喜穿金戴銀,行為舉止又頗為粗魯,再加上花癡草包的笑名,生生將她的好姿色損毀了兩三分。
書中卻說女二是個俗物,要是這么美都是俗物,那么凌云兒她巴不得是俗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