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請求
聞言,胭脂不禁有些啞然,因為他的表情委實太過理所當(dāng)然,“那么,那你是見過還是沒見過?”
最終,他還是搖搖頭,“沒有,只是在夢中。”
心底漾起一絲微妙的漣漪,卻抓不住那絲詭譎流光,“或許,你們終有一天會相遇吧!”不知為何,這一點在她心中無比堅定,緣分總是微妙,卻又忍不住蹙眉,或許是因為她漸漸地不相信緣分,更懼怕命運之手弄人吧!
只是暗自祈禱,但愿心中的不安不會成真,一切罪過就讓她一人承擔(dān)吧!
可是人無遠慮必有近憂,眼前的事情還是該怎么脫離這個地方……
眸光環(huán)視,窗外碧綠盎然,盛夏的勃勃生機。
這小院不大,可是護衛(wèi)那么多,她又該如何讓挽風(fēng)知道自己的心意呢?最重要的是,若是他雙腳上枷鎖無法去除,也是無濟于事……
目光轉(zhuǎn)了一圈,看到春意濃濃的窗口旁有一架琴,心念一轉(zhuǎn),想起以往兩人相互切磋的時候,她時常彈琴助興……
若是知己,若是知音,那么他會懂得自己的琴音吧?
于是她低頭對睿兒道,“若是覺得很煩,我彈琴給你聽,好不好?”
朱邪晟睿點點頭,“嗯!”
胭脂走到琴架前,雙手撩撥著琴弦,琴音緩緩流瀉,曲調(diào)變幻間,時而高亢飛揚,時而低沉嗚咽,拼湊的銜接自然非常,自得一種風(fēng)采。
門外,一個腳步緩緩走來,然后停下。
一曲完畢,胭脂以一高亢的顫音結(jié)束了全曲,余音繞梁不去。
假裝對外面的人恍若未覺,胭脂走回到睿兒身邊,“好聽嗎?”
睿兒點點頭,“好聽,比宮中那些宴上彈奏的好聽多了!”
這時,聽到門口處傳來幾聲拍掌聲,耀日走了進來,“真是宛如天籟,我原以為你該是還在休息才對,倒沒想到你如今還有如此雅興?!?br/>
“既來之則安之,這不是你告訴我的嗎?”胭脂淡淡道,收斂的那種疏離感,反而有一種。
“這樣最好?!币湛戳怂谎郏澳憬裨缦胍娢??為何后來就沒了音訊?”他以為她不會放棄的……
胭脂搖搖頭,“沒有,只是一時感念而已。既然你貴人事忙,那就作罷。”
“你在負氣。”他淡淡卻肯定道。
胭脂不語,只是心底閃過淡淡的尷尬,不喜歡這樣若帶了點曖昧的話兒,好似她只是蠻不講理的女子,帶了一點點對他的嬌縱。
他走到她的身邊,“為什么不說話了?”
“我該說什么?如今身不由己,說什么有用什么作用?一切隨你,一切隨緣。”
他微微皺眉,“怎么忽然就豁然開朗了?”
“或許只是一夜徹骨,想通了很多事情吧!忽然覺得很累了,不管事情如何發(fā)展,與我又有什么關(guān)系,不如閑看花開花落……”她淡淡道。
“你想通了就好。”他眸光微微舒展,但是眼底仍有疑慮在?!澳侨羰撬麑ぶ粒銜S他一起回去嗎?”
胭脂睇了他一眼,“命運猶如浮萍,終由不得我如何,到時候如何便如何,我不在乎……”否決的太堅定,他亦不會相信。
他看著她眼底的『迷』茫,不禁信了幾分,可是他不喜歡這樣的她,“你的心,一定會有歸宿的,一旦有認定,就有了方向?!?br/>
她不禁淡淡一笑,笑容有些嘲弄,“有歸宿有方向又如何,終究還是難敵命運無常?!?br/>
“命運該是掌握自己手中,只要你夠強,或者護你的人夠強?!彼延兴傅?。
胭脂看了他一眼,有些不以為然,“大家都在拼,都在賭,不論信心與否,總之世事懸念依舊,我不想去反抗,也無力去反抗了,若是可以,只求一份淡然。”
“或許吧,但是你可知道淡然也是需要自己去爭取的?!币盏?。
胭脂不禁苦笑,“不必了,只要我心淡然,爭不爭取都是一樣的……只是,你究竟是希望我放棄,還是去爭???”
他默然以對。
胭脂不禁笑笑,“這樣也好,至少我覺得輕松了很多,不是我的,終不是我的,不想在他們的陰影下顧影自憐……”
許久,他才道,“你好好休息!我先出去,可能要晚些回來,不過你放心,一定在你的蠱毒發(fā)作之前趕回來的?!?br/>
胭脂頓了頓,看(色色向他淡然的臉,想起昨晚,不禁柔了柔眼神,“謝謝你……”
耀日點點頭,眸光中的疏冷也不禁消退了一些。
……
…………
是夜。
胭脂有些忐忑不定地來回踱步,她不知道挽風(fēng)是否能夠根據(jù)琴音得知她的心意,可是就算他知曉,也無法脫身。那么,她又該如何讓他得到自由?
這時,房門敲門聲響起,她不禁一頓,難道是他那么早就回來了嗎?
敲門只是禮義,隨即房門由外而內(nèi)地被推開,果然是他。
胭脂不禁有些疑『惑』地看著他,“你回來了……”
他的眼光有些奇怪,這讓胭脂有些不安,難道他知道什么了嗎?可是又不像,他的眼中熠熠之中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你怎么那么快就回來了?”
他未語,驀地上前牽住他的雙手,“跟我走!”聲音微微有啞然。
“去哪兒?”胭脂有些『迷』『惑』,隨即頓了頓,“你不是耀日,你是……”會嗎?挽風(fēng)現(xiàn)在不是正被囚禁嗎?還是眼前的人只是耀日,他想玩什么把戲……
挽風(fēng)的唇角不禁無奈地揚了揚,“是我,不要懷疑。”看她還是警戒不肯輕易相信的模樣,他于是講了以前兩人相處之時的幾個細節(jié)。
“真的是你!”胭脂低低一喚,“可是你怎么出來的……”
挽風(fēng)解釋道,“那玄寒鐵鏈原是以前宮中舊物,耀日不知道以前機緣巧合之下我手上也有一把一模一樣的鑰匙。”
“原來如此?!甭勓?,胭脂不禁疑『惑』問道,“既然你一直有鑰匙,那么之前為什么不走呢?”
他不禁苦笑,“或許我不知道該去哪里,又或許我只是潛意識地在等什么,不過總算萬幸,等來了你們……”自從知道她成了九王妃,他只覺得多年的輾轉(zhuǎn)失了方向,再也不復(fù)以往那份灑脫。再來,他總是知道耀日不會就此放手的,于是便決定留下來看看情況……
胭脂只覺得僥幸,上天都在幫她!“那么你熟悉這里的地形嗎?”
挽風(fēng)點點頭,“我大致有探過,雖然這里防守嚴密,但是我想了辦法,離開應(yīng)該不成問題?!?br/>
“那你的辦法是……”胭脂心想,要帶著他們一起離開并非易事,暗自偷偷潛走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除非……
挽風(fēng)定定地看著他,“以彼之道,還施彼身?!?br/>
不謀而合,胭脂點點頭,“只是雖然如此,這里的人一向小心翼翼,我們?nèi)羰且黄鸪鋈ァ痹掃€沒說完,便決定胸口隱隱生了幾分痛楚……
“你還好吧?”挽風(fēng)一手握起她的手腕,細細號脈,不禁沉眉,“昨晚有人幫你用功力鎮(zhèn)痛楚?”
胭脂點點頭,“怎么了?”
“施以內(nèi)功雖然鎮(zhèn)得一時痛楚,但是次時發(fā)作,痛苦劇增……”挽風(fēng)眉頭皺得深深,“但是,你體內(nèi)的蠱已成熟,若是此刻『逼』出,應(yīng)該對解毒也無大礙!快跟我走!尋個安全的地方,我將解『藥』蠱引出來?!?br/>
“還有睿兒!”胭脂不禁憂心忡忡,心中考慮再三,于是問道,“那你現(xiàn)在是否就可以將解『藥』蠱引出?”
“自然可以,不過現(xiàn)在非常時刻,我們先逃出去再說!”挽風(fēng)冷道。
胭脂撫著胸口,臉『色』微微泛白。
挽風(fēng)不禁擔(dān)憂起來,“不行,你若是蠱毒發(fā)作,我們只怕也逃不遠!好,我現(xiàn)在立刻幫你引蠱!”
胭脂點點頭,心底已經(jīng)有了決定。
……
時間點滴而過,挽風(fēng)抓緊為她引出毒蠱,他們必須在耀日回來之前離開……
他讓她服下一顆『藥』丸,然后為她點『穴』,再施以內(nèi)功讓丹『藥』化開,再適宜的時候一掌擊出。
胭脂只覺得體內(nèi)沸騰猶如火燒,然后身后力道傳來,她嘔了一口鮮血。
挽風(fēng)及時將她吐出的解『藥』蠱收入瓶中,再緩緩地放下她,看著她蒼白的臉『色』,有些不忍但是必須道,“胭脂,你快些準備一下,我們馬上就走!”
胭脂看了看他,不禁搖搖頭,“不,我先不走了?!?br/>
“為什么?!”挽風(fēng)不禁皺眉道,“機會只有一次,我們必須馬上離開!”
胭脂還是搖頭,“你若是帶著我和睿兒一起出去,總是會讓人生疑,我現(xiàn)在覺得全身沒力氣,只怕會拖累你們!更何況逃跑需要時間。挽風(fēng),別管我,帶著睿兒和解『藥』蠱一起走吧!我留下來還可以幫你們拖延時間……”
“不行!其他的事情我不管,我只想帶你離開而已!”挽風(fēng)搖頭。雖然她說的事實,但是他不想舍本逐末!
“我在哪里對我來說都不重要,但是不能讓解『藥』蠱落在耀日手中,算我求你了!帶著睿兒平安離開這里,好嗎?”胭脂看著他猶豫掙扎的樣子,“挽風(fēng),這是我所求,我希望你能夠幫我!”
“……好!”徘徊許久,挽風(fēng)也知道時間不能拖,她的倔強不會輕易屈服的,于是便答應(yīng)了她的要求,但是他心中也有自己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