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不是個安全的地方,他必須盡快找到更多趁手的武器和安全的地方。
死地般的城市,死寂的環(huán)境,就連甄平庸刻意放輕的腳步和心跳聲都清晰無比,令甄平庸在走著的時候,心都會砰砰直跳。
他挨著街道那些亂七八糟的車輛一輛輛去搜索,每一輛車都不放過。特別是車廂和車尾,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武器。
整條第五玫瑰街就如一個廢棄的末日墳場,除了銹蝕的金屬品,連水泥瓷坯竟然也呈現(xiàn)風化的跡象,整條街上找不到多少輛完整的車。
與第五玫瑰街相伴的,不只上述那些垃圾,更多的是遍地尸骸。那非常多,可稱無數(shù)的——人類骸骨?。?br/>
幾乎每走兩步,甄平庸的腳下就會出現(xiàn)一具骸骨,也有抱成團的,三三兩兩的糾纏在一起的。有坐在車上的,有在地上散成架的,完整的,不完整的,開始風化的……
似乎,這條街上的所有人類都已經(jīng)死去??雌饋?,很多人正處于奔跑或掙扎搏斗中的狀態(tài),這更確定了甄平庸認定這城市以久以前曾經(jīng)發(fā)生過什么恐怖的事,使得正常人類死傷殆盡,現(xiàn)在已經(jīng)成為危機四伏的鬼域。
順著街道找了幾公里,甄平庸才在一輛側(cè)翻的英菲尼迪里找到一個一身還算完整的衣服,抖掉塵灰穿在身上。作為一個沒有另類習慣的普通人,赤身**還真的不習慣,盡管沒人看著也好。
另外,他還幸運地找到三支手槍,有十八發(fā)子彈;一支沖鋒槍之類的槍,有四十發(fā)子彈。除此之外,還有五把類似水果刀一樣的刀具,這使得甄平庸大喜過望。甄平庸對小刀具有某種非同尋常的喜愛,比之槍彈,這飛刀更能使他安心。
然后他竟然還找到一條仍然無損的尼龍繩,一米多長,甄平庸把這條尼龍繩當皮帶綁在腰間,將五把小刀插在褲頭和尼龍繩之間固定。一把握在右手上。沖鋒槍掛在肩后,兩把手槍放在兜里,一把左手握著。這樣的裝備使甄平庸心里安心不少。
不過,就算找了這么久,他也沒有看到半點食物。在安全的問題之后,食物飲水問題就成為迫在眉睫的首要大事。
說來也怪,甄平庸走了幾公里,盡管他萬分小心警惕,有什么風吹草動都要停下來觀察半天,但并沒有他所害怕的事發(fā)生。既沒有類似喪尸的人型怪物,也沒有忽然竄出什么魑魅鬼怪。
一路走下來,甄平庸已經(jīng)順著街道走到一個十字路口,這十字路口十分寬敞,四條穿錯穿行的三十米寬大路正對著一個直徑足有五六十米的圓盤,圓盤內(nèi)部種了許多業(yè)已枯萎的草皮和花樹,像是一個小型花園,圓盤的邊緣環(huán)繞著許多類似公交站牌的小型廣告牌。
在圓盤的中心處是由鋼筋交織組成的三四十米高的大型三面廣告塔,正對著甄平庸的那面仍然附著一幅星德力勒的巨型啤酒廣告,依稀可以看到星德力勒正在一邊豪飲,一邊冷酷地睥睨著甄平庸。只不過這幅廣告牌早已破爛不堪,連德力勒的面目都模糊難辯了。
包括圓盤在內(nèi),十字路口被許多汽車的殘骸橫七豎八地堆滿了,如同垃圾場。
十字路口的正前方有個大廣場,可以看得出,許多汽車曾經(jīng)沖到廣場上,撞倒了廣場上的不少樹木。如今廣場上的樹木和花草全部化為灰土和塵沙,一派蕭條和狼藉。
廣場后面有一個大圖書館。正面標著:云源市中心區(qū)公用圖書館。
圖書館甄平庸不敢進,只能另外想辦法了。
另外水和食物也無法解決,好在甄平庸到現(xiàn)在還沒有饑餓感。撐過今晚,明天再去找吧,甄平庸自己安慰自己。
這座廣告塔由碗口粗大的鋼筋鐵柱構(gòu)成,顯然非常穩(wěn)重和結(jié)實,單看塔基下曾經(jīng)有數(shù)輛汽車失控沖上圓盤,撞到塔基上都沒撼動這座塔,就知其厚實。而且在周圍許多汽車都已經(jīng)生銹腐蝕的情況下,這座塔還屹立不倒,可見也是質(zhì)量過硬的工程。
甄平庸決定就暫時以這廣告塔為寄居點和隱藏點,反正這廣告塔上方非常寬敞平整,用來休整睡覺完全沒有問題。
在這個十字路口,以圓盤為中心,甄平庸總算找到了比較多的工具,比方說根幾根兩米長、粗如兒臂的長條鋼筋,在汽車里發(fā)現(xiàn)的螺絲扳手,繩索,火機,電棒,一些汽車里未用完的汽油,用撿來的瓶子裝起來,說不定能派上用場……甚至還有三四把小刀,加起來,他身上一共就有十把小刀了。
甄平庸不斷的忙碌著,一切對他有用的物資,都被他采集起來。
甄平庸把所有搜索到的物資用繩子綁起來,背在背上,以便隨時可以用到。雖然重了點,但對他的行動尚不至于造成影響。
有時間的話他還想再采集那些汽車的殘骸部件,在廣告塔的周圍建一個簡易的抵抗攻擊的屏障,這樣也許會對他的生命起到更大的保障。
但是正在低頭忙碌的時候,甄平庸忽然感到一絲不對勁。
在這死城里,除了風聲之外就是一片寂靜,在這十字路口的圓盤周圍,自然也是靜無聲息的,唯有甄平庸活動的聲音清晰的響著,就像是響在甄平庸的心頭。
但是在這死寂的環(huán)境中,卻突然冒出了一絲不和諧?。?br/>
那是……什么聲音?
甄平庸猛然醒悟似的環(huán)顧四周:頓時,他出了一身冷汗!!
在十字路口的四條大道上,不知何時已經(jīng)冒出了一些影影綽綽的東西。
它們類似人的形狀,像幽魂似的在街道上、廣場上無聲無息地游蕩,死灰空洞的眼睛時不時茫然四顧,似乎搜尋著什么,又似乎毫無目標。
是喪尸?。?!
甄平庸屏住呼吸,手腳不禁有了些顫抖,他努力告誡自己平靜,迅速爬上圓盤中心的廣告塔,居高臨下,向下看去。
這些東西正是他白天看到過的喪尸,這些喪尸眼睛死白,但是幽暗的環(huán)境下卻發(fā)出綠黝黝的光,像是一簇簇移動的鬼火。衣衫襤褸,皮膚灰黑,身體器官更是慘不忍睹,斷腳的,斷手的,歪脖子的,破了胸膛的,腸子露出來的,缺鼻子缺眼睛的,什么樣的都有……
也許是失去了智力的它們擁有了某項動物的天賦,否則斷然發(fā)現(xiàn)不了在汽車屏障上面的甄平庸。
不知哪一只喪尸開頭,這些本來行動遲緩,搖搖晃晃的喪尸突然吃了興奮劑似的發(fā)出野獸的吼聲,蹣跚的步伐加快不少,開始向著圓盤沖過來,并且開始進攻廣告塔。
沉悶的聲音立刻驚醒了死寂的十字路口,喪尸們有些試圖爬上廣告塔,有些直接以殘破的身軀的撞擊著廣告塔,想把甄平庸撞下來。
但它們的所有的行動都白費功夫!!
廣告塔的根基最少由幾十根碗口粗大的鋼筋糾結(jié)纏合在一起,而且足有三十多米高,它好似一個鋼鐵筑成的圓柱體,非常巨大和厚實,簡直可以稱為一幢樓。
而喪尸們顯然已經(jīng)喪失了原來人類利用工具的能力,殘破脆弱的軀體只能粘糊在塔基的鋼筋上,給塔基貢獻暗黑腥紅的組織器官,一點都撼動不了這塊廣告塔。
倒是它們粘糊糊腥臭四溢的肉汁吸引了其它饑餓的喪尸,在前方的喪尸紛紛嗡動著存在或不存在的鼻子,像狗一樣伸出腐爛的舌頭,在塔基下貪婪地細細添著,猶如添著一塊肥美多汁的德州披薩。
甄平庸所擔心的,是它們會爬上來。
果然,廣告塔盡管厚實,但是因為由很多鋼筋交織搭成,很不均勻,下寬上窄,有許多可供攀爬的突出位置,就算是喪尸,也可以慢慢向上爬。
喪尸們采著同伴們茫然向上望的腦袋,蠢笨的向上爬著。
甄平庸背上流著冷汗,緊緊咬著顫抖的牙齒,連他自己都訝異在這樣詭異恐怖的環(huán)境下,自己竟然沒有被恐懼所壓倒,而且還能夠做出有效的抵抗。
“砰??!”
上膛,開槍??!打爆了爬得最快的那只喪尸的頭顱!!
污血和腦漿煙花一樣飛射??!
這只喪尸被子彈沖力拖下去,立刻被其它喪尸搶著撕裂分食了,連骨頭都不剩。
砰砰砰砰,甄平庸不斷開槍,喪尸爬得緩慢,加上數(shù)量多,距離近,連沒有練過射擊的甄平庸都幾乎彈無虛發(fā),打死了幾十個喪尸,廣告塔的外壁被污血染紅,披上了一層凄艷森紅的外衣。可是四周的喪尸不但不見少,反而越來越多。街道上,廣場四角冒出了密密麻麻的喪尸,像野獸似的嘶吼著,向這邊聚集過來。
廣告塔下尸頭攢動,尸山尸海,似乎已經(jīng)聚集了成千上萬的喪尸。
起碼有近百只喪尸向上爬,盡管廣告塔非常堅硬厚實,但如此大的份量掛在周邊,甄平庸感覺到腳下開始顫抖起來。
而那幾十發(fā)子彈已經(jīng)打完了。甄平庸緊張地咽下口唾沫,緊緊抓住手里的鋼筋,心砰砰直跳。
喪尸爬得很慢,但總有到達的時候,終于,爬得最快的喪尸已經(jīng)快要接近屏障的頂端,黑黑的爪子攀在車皮上,甄平庸甚至看到它急切張開的口里那污黃的尖牙和從口里滴下的黑色涎液。
它只剩下死白的兩只眼睛饑渴地看著甄平庸,仿佛看著一塊美味的蛋糕,爪下用力,就待對著甄平庸撲過來。
“呀!”甄平庸拿起鋼筋,大吼一聲,兩米長的鋼筋好似長矛,急速劃破空氣,發(fā)出咻咻的尖叫,只一掃便把這只喪尸的上半身打得稀爛,西瓜汁、豆腐漿、骨渣、肉沫、心臟胃肝肺膽腸屎尿滿天飛舞,令人作嘔的尸臭撲面而來,有不少粘在甄平庸身上,把他染成血人。而失去下半身的喪尸往下裁倒,還未落到地上就被正往屏障上爬的喪尸們哄搶一空。
“**的,你們這些垃圾想吃我,吃你們自己吧?!?br/>
甄平庸的鋼筋風車似的狂揮,把一只只往上爬的喪尸送到下面它們那些同類的口中。
“來呀,來呀,你們這些行尸走肉!”
殺殺殺殺?。。?!
不知不覺甄平庸的雙眼一片血紅,肌肉綻起青筋,腦里充滿暴虐的念頭。
就算已經(jīng)年近六十,但甄平庸是個平時酷愛運動,從不間斷。所以身體素質(zhì)非常好,肌肉韌帶結(jié)實,就算比起青壯年來也不遑多讓,一旦拼命起來,動作起來虎虎生風,著實生猛。
原本用作建筑材料用的實心鋼筋如無堅不摧的殺戳機器,輕輕吻上喪尸,就如同在人類的嘴里放上一塊豆腐,輕輕一咬……
于是那些沒有靈魂的惡心尸體泡沫似爆開來,猶如天空淋下一場肉雨,底下饑餓的喪尸狗搶屎似的一擁而上大快剁夷。以至于有些喪尸干脆就站在下面,仰著頭等著那些可口的點心掉進口里。只是沒等它們吃上幾口,往往就被擁擠的喪尸群擠成帶骨的肉團,被別的喪尸囫圇咀嚼。
鋼筋筑成的廣告塔已經(jīng)鋪滿了各種組織器官,碎肉和死血交雜著,好似一塊涂了腥紅番茄醬的巨型牛排。不少往上爬的喪尸被這塊美味的牛排所吸引,一邊爬一邊在車身上細細地舔。
死血往廣告塔內(nèi)浸潤,也往下淌,塔身十米內(nèi)的范圍已經(jīng)被死血染得灰紅,在月亮的光輝下渲染出一種妖艷的美麗。
濃烈的腥臭味刺激得成千上萬只喪尸前仆后繼地往這里蜂擁而來。
甄平庸沒有任何憐憫之心,不殺它們自己就會被殺,被吃掉,變成糞便,盡管不知道它們還會不會排泄。
我不想死??!
不想變成像它們那樣行尸走肉!!
我更不想變成他們的糞便!??!
甄平庸心里納喊著,死亡和殺戳已經(jīng)將他的所有恐懼刺激得不翼而飛,他的心中只有生存!!他的眼中只有殺戳??!
殺?。ⅲ。ⅲ。?!
不停地跑!不停地揮動!不停地殺戳!不停地把這些肉團切成更更小的肉團,把垃圾分割成更小的垃圾?。?!
甄平庸已經(jīng)瘋狂了,腦里一片空白。
唯有殺戳!!
人一旦橫下心去做一件事,就會忘了恐懼、忘了一切,爆發(fā)出令人意想不到的力量,。
不到半個小時,甄平庸已經(jīng)把爬上來的喪尸全部殺掉,細細數(shù)來也足有三四百只喪尸。
“鏘?。 睊叱鋈サ匿摻詈鋈婚g遇到一股巨大的力量,簡直像是碰在一塊巨石上,反震力量立刻把近二十斤重的鋼筋打橫遠遠的震飛出去,而震力順著甄平庸的手碗波浪般傳過來,震得甄平庸肩膀幾乎脫臼,下頜像被狠狠打了一拳,高高揚起,力量上傳,他的大腦更仿佛腦震蕩般的猛然一晃,翻起了白眼。
眼前竟是一黑,暈天暗地中天上的那一輪巨大無比的血月紅光霎那間映入他的眼簾,血紅色仿佛占據(jù)了他的整個大腦和靈魂。
不過好在也只是短短一瞬,甄平庸就回過神來,發(fā)現(xiàn)自己仰面朝天倒在廣告塔頂,大腦空空的,面部鼻孔、眼睛、耳朵、嘴角都在汩汩的流著鮮血,喘息中帶著燒炭般的煙腥味,最大的傷害是手指。他的五個手指頭爆裂皮綻肉開,手臂的韌帶由于受力過猛,仿佛隨時都要崩斷。
一個高大的黑影映入甄平庸的眼簾。
一個身體灰黑、面目猙獰,好象一個中年男子的強壯喪尸?。?br/>
不,它不是普通的喪尸,雖然它的形態(tài)與一般的喪尸形似,但也許是其生前的本來身高,使它比一般的喪尸更要高大,足有一米九。身上的組織比較完整,只有面部和胸前有部份腐爛,器官比普通喪尸完整的多,只此這一點,就與其它缺手斷腳,仿佛隨時要散架的喪尸區(qū)分開來。
而且從這喪尸身上可以看到“強壯”兩個字。它的一對粗大手臂纏繞著青黑肉筋,腰部盤骨向兩邊突出,邊緣有著層次分明的厚皮護住,宛如兩塊甲殼,膝蓋上比普通的喪尸大了一號,形同兩個鐵陀,腳掌表面長著黑毛,比人類分外長了幾分,腳趾長且貼住地面,像是猩猩的腳掌。
它的面部像是灰瓷燒成的頭像,凹陷的幽黑眼眶中沒有眼白,幾乎全部被綠色所充滿。顴骨高高突出,嘴唇烏黑,猶帶著猩臭的血漬,張開嘴時微微向外露出兩顆尖牙,當張開嘴時,可以看到它的嘴里伸出一條又長又厚的舌頭,就像狗的舌頭,單是看到這黑壯喪尸的形態(tài)就使甄平庸心里泛起陣陣冷意:這又是另外一種什么樣的怪物??怎么這么強壯?
特別是在這個強壯喪尸的胸口肌肉處,竟然鑲嵌著一塊類似玉片的碎塊,似乎和肌肉結(jié)成了一片,幽幽的發(fā)出若有若無的白光,將它和普通喪尸完全區(qū)分開來。
甄平庸非常震驚,如果這喪尸手持著某種鐵器和他相碰,他還沒那么驚訝。但是這喪尸分明是靠肉身和他相碰,而手臂和鋼筋回饋給他的感覺完全不像是肌肉組織,反而像是狠狠打在一塊巖石上。
這只能說明一件事,眼前喪尸身體的粗壯遠遠凌駕于他,甚至超過了他的想象。
不過事情還沒那么糟,雖然這喪尸非常強壯,但是此時它黑筋纏繞的右臂正軟軟的下垂,很明顯,剛才甄平庸的鋼筋打中了它的手碗,把鋼筋給震飛的同時也并非一無所得,黑壯喪尸的手骨折斷了!
“嗥!!”受傷的黑壯喪尸暴怒的嚎吼著,它不僅比別的喪尸強壯,而且與別的喪尸不同的是,它擁有痛覺。雖然這絲痛覺很隱約,但是代表了這黑壯喪尸神經(jīng)系統(tǒng)功能開始復蘇,與此同時帶來的好處是,它的思考和反應(yīng)能力比起普通喪尸大大增強。
不僅如此,還增加了它對死亡的恐懼!
這點恐懼增加了它的活命機會。
像普通喪尸,大腦除了食欲之外沒有任何感情,連對死亡的恐懼也沒有。如果有一點血漬在它們眼前,就算胸口頂著一把尖刀,它們也會選擇任由尖刀刺胸而過,以便吃到那點血漬。
在疼痛的刺激下,這黑壯喪尸不會一昧送死。
所以,它沒有用已經(jīng)斷了的手臂去攻擊甄平庸,而是換另外一只手臂來攻擊。它僅剩的另一只手臂張開,像蒲扇那樣向甄平庸撈來。
“呼!”此時的甄平庸是清醒著的,所以自然不會坐以待斃。他劇烈的喘了口粗氣。一伸手就從身后再次摸到一根鋼筋(當時他收集了幾根鋼筋放在身邊),忍耐著手臂韌帶的疼痛,竭力迎向黑壯喪尸的手臂。
鋼筋和黑壯喪尸的手臂相碰。發(fā)出巨響:“砰!”金屬的銳響刺痛甄平庸的耳膜,他不由自主一聲慘叫??!
甄平庸踉踉蹌蹌退了幾步,手里的鋼筋再次不翼而飛,而右手掌卻已經(jīng)血肉模糊,甚至大拇指正以怪異的姿勢扭曲著——他的大拇指折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