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舞蹈室門口,便能夠感受到里面的寬闊和精致,四面都是落地鏡,地面是原木的,而最值得一提的,還是天花板的設(shè)計。
天花板上是用各種顏色的建筑材料搭配在一起,拼出來的一幅白稚兒的巨大畫像。
白弦依第一次這樣清晰地看清楚母親的模樣,她摸了摸自己的臉蛋,難怪莫天星會誤會,難怪徐志杰看見了她幾次就開始懷疑自己母親的女兒。
她和母親真的好像。
換了舞蹈鞋,走進舞蹈室,白弦依看著落地鏡中倒影出來自己的身影,有些發(fā)呆。
聽說當年母親一舞名動帝都,那該是多么優(yōu)秀才能夠做到。
“白小姐,老爺說了,這里不是什么人都可以進來的,現(xiàn)在還請你出去?!币粋€女傭發(fā)現(xiàn)這邊的門開著,匆忙走了過來,看見白弦依竟站在里面,臉色頓時不好看了。
她道是誰,原來是這個老爺從外面撿回來的,名不正言不順的野丫頭。
“你的意思是,我不能進來?”白弦依挑眉,反而悠悠地在一邊休息的軟椅上坐下,眉眼間自然流露出一股子高貴。
“自然不能?!迸畟蛏舷麓蛄苛税紫乙酪谎郏瑵M臉的不屑。
“理由?”白弦依坐的筆挺,看著女傭的眼中閃過一抹寒意。
“你現(xiàn)在還沒有和老爺做過親子鑒定,老爺也沒有公開承認你就是他的親生女兒,難道這些理由還不夠么?”女傭被白弦依眼中的寒意震懾了幾分,卻不但不后退,反而更囂張了。
“白小姐,我在這里工作十年了,就連老爺都相信我的話,我勸你現(xiàn)在趕緊出來,到時候還不用被老爺責怪?!彼^續(xù)道。
“是么。”白弦依拿出手機,摁下一串數(shù)字,很快管家燕路趕了過來。
“小姐,這是怎么了?”燕路對白弦依的態(tài)度很是恭敬。
女傭的臉色有些掛不住了。
“我只是想問問你,我雖然剛剛回來,但是不是這里的主人了?”白弦依冷聲問。
“自然是的?!毖嗦伏c頭。
“既然這樣,帶她去領(lǐng)了這個月的工資,讓她走人吧?!卑紫乙赖皖^撥弄了一下指甲,淡聲道。
女傭還沒有來得及說一句話,就被下了這樣的命令,一時間有些反應(yīng)不過來。
“燕管家,我只是請白小姐從這里出去而已?!迸畟虿环獾馈?br/>
燕路大概明白了怎么回事,心中也明白這個女傭因為在徐家待的時間長,做事情一直比較高調(diào)。
“是的,小姐。”燕管家點頭道。
這個時候,白弦依手機震動了一下,她看向手機,是林顯杰發(fā)來的信息,說是自己已經(jīng)到徐家了。
“嗯,你們可以出去了?!卑紫乙罌]有再說多的,只是點點頭。
燕路點頭先走了出去,那女傭不服氣地瞪了白弦依一眼,匆匆忙忙地追了出去。
“燕管家,燕管家!你就這樣聽信她的一面之詞,這樣對我不公平!”那女傭道。
“你在徐家的家傭們囂張慣了,這些年也沒人管你,才養(yǎng)成了你這性子。”燕路冷聲道。
“大小姐是主人,你是家傭,和主人談公平,你未免太天真?!?br/>
燕路說著,已經(jīng)往徐家的財務(wù)室走去。
女傭哭喪著臉,這才明白自己犯了什么錯,轉(zhuǎn)身就要去求白弦依原諒自己這回。
“你不用去,大小姐就是在拿你開刀樹立在徐家的地位,去了也沒用?!毖喙芗揖従彽溃f過來一張卡,“你的工資?!?br/>
白弦依收到林顯杰的信息,換了鞋子,快步走了出去,在主別墅的門口看見了林顯杰。
“你做什么去了,好幾天不來找我?知道我很擔心嗎?”白弦依遠遠看見林顯杰,幾乎是跑著過去的。
“工作去了,抱歉?!绷诛@杰這幾天想白弦依都快想瘋了,直接將白弦依抱起來,在原地轉(zhuǎn)了好幾圈。
白弦依笑聲清脆,嚇得趕緊環(huán)住林顯杰的脖子。
“先進去,在這里被人看見了多不好?!毙旒壹覀蚨?,白弦依不想落人口實,對林顯杰道。
林顯杰點頭,抱著白弦依進了客廳。
他將白弦依放在沙發(fā)上,自己則坐在旁邊,有家傭過來上茶,一時間客廳中茶香泗溢。
“搬進這里感覺怎么樣?!绷诛@杰盯著白弦依,一雙眸子中只倒影出來她的身影。
“還行。”白弦依實話實說。
不過……
“你覺得,我真的是爸爸的女兒嗎,畢竟我們還沒有做親子鑒定?!卑紫乙赖恼Z氣中多了些不確定。
“徐叔和蓮姨說的事情都能對上,你的五官也有和徐叔相似的地方?!绷诛@杰刮了下白弦依的鼻子,笑道。
“一來就開除了一個女傭,她質(zhì)疑你的身份了?”他又道。
“是,立威?!卑紫乙罌]有否認,端起幾子上的茶啜了一口。
這件事情才剛剛發(fā)生,沒想到流言在徐家傳播這么快,連站在門口等自己的林顯杰都聽見了。
“以后這種事情交給我處理,不要破壞你的心情?!绷诛@杰揉了揉白弦依的腦袋道,眸光沉了幾分。
他總能在小依身上看見掩飾不住的鋒芒,現(xiàn)在她還這么小便有了這般心思,再過幾年,還不知道會掀出來一番怎樣的風浪。
但他不想讓自己的小丫頭深涉險境。
“好。”白弦依淺笑,點頭。
“如果你不放心,我可以陪著你去親子鑒定?!绷诛@杰道。
“沒事,是我想多了吧?!卑紫乙罁u頭。
況且爸爸也已經(jīng)說過不管自己和他有沒有血緣關(guān)系,他都會將自己當成親生女兒來看。
如果這個時候自己去做親子鑒定,也許會傷害這份感情吧。
林顯杰站起身來,繞到白弦依身后,突然蒙住了她的眼睛。
“做什么?”白弦依笑出聲來,雙手覆上林顯杰的大手,就要將他的手拿下來。
“噓,別動?!绷诛@杰輕聲道。
白弦依聽見有人走動的聲音,還聞見了熟悉的玫瑰花香,“可以睜開眼睛了嗎?”
她下意識地勾起嘴唇。
“嗯?!绷诛@杰松開捂住白弦依眼睛的手,一大捧紅玫瑰便出現(xiàn)在白弦依眼前。
白弦依欣喜地抱起花束,湊近了去聞花香。
“喜歡嗎?”林顯杰輕聲問。
“喜歡,很好看。”白弦依唇角的笑容就沒有停下來過,她突然在花束中看見一個精致的黑色絲絨盒子,好奇地拿了出來。
林顯杰勾唇,原本她還以為小依屬于清冷類型的,不會喜歡這些東西。
還真被姐姐說中了,就沒有女孩不喜歡鮮花和驚喜。
“這里面是什么?”白弦依抬頭看著林顯杰,整張小臉都寫著幸福和甜蜜。
“項鏈?!绷诛@杰還站在白弦依身后,此刻彎下腰來,幾乎是和白弦依貼著臉過去的,他從白弦依手中拿過盒子,打開,里面是一條墜著雪藍色寶石的項鏈。
“我給你戴上?!绷诛@杰將盒子放下,雙手繞到白弦依的脖子后,為她戴上項鏈。
兩人距離這么近,他的呼吸和聲音就在耳邊,白弦依一時間都不知道自己應(yīng)該說些什么,只是怔怔地等著林顯杰為她戴上項鏈。
“好看?!绷诛@杰戴好了項鏈,由衷贊美。
冰涼的觸覺還留在脖子上面,白弦依轉(zhuǎn)頭,和林顯杰深邃的眸子對上,“說吧,這些都是誰教你的呀。”
她直接環(huán)住林顯杰的脖子,兩人的姿勢現(xiàn)在看上去曖昧不已。
“沒有人教我。”林顯杰怔了會,否認。
他做任何事情都極具天賦,且永遠領(lǐng)先于別人,這會怎么會承認是有人教了自己。
“真的?”白弦依不相信,又靠近了幾分,笑吟吟地問道。
“我姐?!绷诛@杰徹底敗給了白弦依的笑。
白弦依沒忍住,笑出聲來。
“你敢笑我?”林顯杰挑眉,直接從沙發(fā)后面翻過來,在白弦依身邊坐下,直接將他摟在懷中,不斷地撓著癢癢。
“我沒有,我沒有!”白弦依躲避不及,笑得差點要背過氣去。
她掙扎著想要從林顯杰懷中逃出去,林顯杰卻先一步洞穿了她的心思,不等她起身,直接吻上了她的唇。
白弦依怔住了。
林顯杰唇角帶著笑意,先是淺嘗輒止,后又輾轉(zhuǎn)廝磨,白弦依怔了幾秒后便閉上了眼睛。
“咳咳!”
俞蓮突如其來的咳嗽聲在叫兩人都嚇了一跳,白弦依急忙將身上的林顯杰推開,紅著臉坐了起來,還有些急促地呼吸著。
林顯杰臉上尷尬一閃而過,但很快恢復了冷靜。
“蓮姨?!彼磻?yīng)平靜地打著招呼。
“嗯。”俞蓮在兩人的沙發(fā)對面的沙發(fā)上坐下,只是笑著搖頭。
“媽,你怎么醒了,你不是在睡覺嗎?”白弦依捂著臉,聲音從手掌后面悶悶地傳出來。
碰上這種事情,也不知道回避一下,媽真是的!
“小憩了會,不放心你就出來看看。”俞蓮倒是反應(yīng)比較平靜,她看向林顯杰,“阿姨知道你是個好孩子,你和弦依交往的事情,我不反對?!?br/>
“謝謝阿姨?!绷诛@杰這時的眼神就像個孩子。
“但是笑意現(xiàn)在才成年不久,阿姨不希望她懷上孩子,這最后一步,你還是要再等等?!庇嵘徴f話很直接,但為了自己女兒的幸福和安全,有些事情必須說明白。
“我知道,我會保護好小依的?!绷诛@杰收斂了笑容,很認真地回答。
白弦依又羞又氣地看了兩人一眼,“你們都在說什么啊,誰要跟你生孩子?”
她撿起沙發(fā)上的抱枕朝著林顯杰扔過去,轉(zhuǎn)身跑上了樓。
俞蓮看著白弦依的身影一會便消失在了樓梯,這才回過頭來,神色嚴肅了一些。
“孩子,有些事情,阿姨得和你說清楚?!庇嵘彽馈?br/>
“您說,我洗耳恭聽?!绷诛@杰認真地點頭,全神貫注地聽著俞蓮接下來的話。
“現(xiàn)在你也看見了,我和小依已經(jīng)被那個方方盯上,再加上現(xiàn)在小依進了徐家,遲早要認祖歸宗,徐家家世復雜,人員繁多,想必也少不了矛盾和陷害,現(xiàn)在我們的處境進退兩難,你若是繼續(xù)和小依交往,一定會被連累?!?br/>
俞蓮也沒有打算將這些事情遮遮掩掩,她也相信林顯杰自己能看穿這些事情,不過是想要個保證罷了。
“這些事情我都知道。”林顯杰點頭,堅定地看向俞蓮。
“我會和她一起承擔,也會解決所有想要傷害她的人。”這句話字字清晰,擲地有聲。
“既然這樣,阿姨希望你說到做到,不要忘了初心?!庇嵘彎M意地點頭,“以后小依就托付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