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上,有關于慶祝的方式是多種多樣的。
有人金榜題名時會大宴親朋,有人洞房花燭夜愛抄黨章,還有人抓著情人的手,出了門就朝著人工湖邊跑。
湖的南邊生長著一片水杉樹林,夏季雨水滿溢,就成了的濕地。前些天海臣沒事就在這塊地方轉悠觀察,今天他帶著呂如藍過來,就是要動真格的了。
“拿好這個。”
他將一根竹條做的釣竿交到呂如藍手上,吊線頂端沒有鉤子,卻牢牢地拴著一塊生肉。
按照他的吩咐,呂如藍將肉放進濕地的水塘里,幾乎不到五秒鐘,魚線就被扯直了。趕緊拉上來一看,肉上爬著兩只龍蝦。
“島上一直沒什么人,蝦又傻又多上鉤得又快。咱們在這兒釣一個下午,晚上可就有得吃了?!?br/>
干就干,兩個人干脆又做了十根桿子一字兒排開,拎著桶輪流在桿子周圍巡邏,發(fā)現(xiàn)繩有動靜就立刻往上提。那傻多速的龍蝦就跟下雨似的往水桶里倒。
他們只花了兩三個時就釣了整整兩大水桶的龍蝦,雄赳赳地提著回了別墅。
今天當值的杜云飛正在廚房里準備晚餐。蘇合則趴在一旁的料理臺上發(fā)蔫;顯然對于他而言,午睡比不午睡更累。
“哥”呂如藍興沖沖地提著水桶跑進來“看,龍蝦”
驚見夏季靈魂伴侶,蘇合頓時有了精神“哪兒來的”
“湖邊釣上來的?!焙3加至鄟硪煌埃昂镞€有好多,這貨愛打洞,不吃都要成災了?!?br/>
蘇合吞了一口口水,卻又斜眼看了看遠處的杜云飛,壓低聲音“你們嫂子以前過,龍蝦很臟,恐怕不會讓我們吃?!?br/>
“沒事,哥?!焙3家荒樣懞玫谋砬椋霸蹅兺抵詥h?!?br/>
正著呢,杜云飛就已經走了過來。兩大桶龍蝦藏都沒地方藏,一下子就被逮個正著。
問清楚蝦的來歷,杜云飛單刀直入“你們想吃”
蘇合點頭“釣都釣回來了,不吃多浪費啊?!?br/>
“可能會有寄生蟲?!?br/>
“牡蠣海膽也會有蟲,要中招早就中了,大不了我再找點兒打蟲的植物給大家補補。唉,世道已經這么艱難了,吃點想吃的有什么錯”
“哥得對”
海臣和呂如藍也跟著連連點頭,一臉誠懇。
杜云飛伸手拿起一只龍蝦仔細觀察,又掰開蝦頭查看了腮和胃囊。
“必須洗刷干凈,煮熟煮透,不許吃頭。”
只要給吃,一切好。
眾人將龍蝦換到從大腳盆里,一點點清水加醋養(yǎng)著讓它們吐一晚泥沙,第二天下午再來仔細料理。
好不容易捱到第二天,又恰逢周六。下午三點,佛光島第一屆“龍蝦節(jié)”拉開了序幕。
六個大人外加一個孩,圍坐在飯桌邊上,人手一把舊牙刷,抓著龍蝦全方位無死角地洗刷。
剪掉蝦須、蝦嘴,抽掉泥筋,已死的龍蝦全都丟去防風林里喂海鴨,活著的送去廚房。
烹飪這么多的龍蝦,一個人可搞不定。于是島上三位神廚全體出動,兩個柴油大灶上,工地食堂里儲存的十三香粉料和油、花椒已經炒得火熱噴香。
杜云飛將龍蝦均分成兩份分別倒進鍋中,呂如藍和林幼清滿頭大汗地快速翻炒,其他人隔著玻璃墻圍觀,看得目不轉睛。
按照杜云飛的要求,所有龍蝦都經過長時間高溫悶煮,殺死可能存在的寄生蟲。而就在等待美食出鍋的時間里,蘇合也帶領著其他人在屋外布置起來。
七月的院子里,涼棚架上已是一片郁郁蔥蔥,葡萄的青色果實已接近成熟,高高低低地懸掛在露天茶座上方。他們選了一張長桌,將新鮮采摘的水果和生吃的蔬菜擺放在上面。
但這些水果蔬菜都只是龍?zhí)锥?,真正與龍蝦相配的,還是兩個月前蘇合與杜云飛釀造的蕁麻酒。
今天早些時候,蘇合已經將分裝好的幾瓶蕁麻酒送去冷藏。此刻從冷柜里拿出來,透明的玻璃瓶上凝了一層水珠,襯著黃綠色的酒液,顯得格外誘人。
嫌它的度數(shù)不夠,蘇合還特意往里面摻了一瓶雷鳴島上繳獲的白酒。
擺放好碗碟,香氣四溢的龍蝦也正好出鍋。滿滿幾個不銹鋼大臉盆,紅彤彤香噴噴,叫人垂涎欲滴。
大家圍著長桌團團坐好,除了段星澤只能喝果汁,其他人都開始倒酒,準備干杯。
蘇合迫不及待地為自己倒了滿滿一杯蕁麻酒,可酒瓶還沒放下,杯子就被杜云飛沒收了。
“你的肝動過手術,少喝點。”著,不由分換過來半杯果汁。
自己竟然和段星澤一個待遇,蘇合撇撇嘴,顯然有些不滿。好在他的腦筋轉得很快,余光瞥了幾眼杜云飛,又偷偷翹起了嘴角。
酒已經倒好,眾人舉杯,感謝第一屆佛光島龍蝦節(jié)的發(fā)起人兼供貨商海臣和呂如藍。
“其實也沒什么?!焙3贾匦聺M上一杯酒,笑嘻嘻回應道,“我和藍的一點心意。以后我倆還要請各位多多關照。”
這擺明了就是吃喜酒的畫風,呂如藍頓時不好意思地低了頭。
林幼清沒忍住,“噗嗤”笑了起來,段鯨則斜眼去看坐在對面的蘇合。杜云飛則默不作聲,又為蘇合的杯子里添了點兒果汁。
出乎眾人意料,蘇合表現(xiàn)得十分平靜。他也沒有特意去回應海臣的話,卻伸手抓起了一只龍蝦,擰掉蝦頭剝掉蝦殼丟進嘴里。
“味道還不錯嘛。”
這句話像是一個信號,頓時讓餐桌上的氣氛明朗起來。熱氣騰騰、鮮美肥嫩的龍蝦當前,大家也都放開大吃,間或閑聊一些從無線電里聽來的八卦或時事。
“聽馮,馬來那邊在刮臺風。不知道會不會影響到中國?!?br/>
“咱們的國家廣播呢”
“今天早上的廣播里,預測線路會經過臺灣海峽一帶,很有可能會在臺灣登陸。登陸后風力會減弱,然后在福建一帶二次登陸,慢慢北上直到消失?!?br/>
“聽起來和我們這里沒什么關系?!?br/>
“不過夏天到了,臺風遲早都要來的,咱們還是應該提前做點準備?!?br/>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地閑聊著,卻很少有誰會注意到,蘇合總是裝作漫不經心的樣子掌握著酒瓶,動不動就偷偷地往自己的杯子里倒酒。
然而這卻逃不出杜云飛的法眼。蘇合每倒一次,酒就會第一時間被杜云飛拿走,倒進自己的杯子里。蘇合不氣餒,繼續(xù)偷偷摸摸地倒,杜云飛就繼續(xù)光明正大地拿。兩三回下來,這幾乎就成了他們心照不宣的戰(zhàn)斗。
直到蘇合手上的那瓶混合酒見了底兒,他也只喝了滿打滿算不到一杯的量,其余的全都進了杜云飛的杯子。
這頓晚餐從日暮西沉一直進行到月上柳梢,滿滿幾大盆龍蝦吃了個底兒朝天,就連湯汁都就著白米飯吃得干干凈凈;六瓶冰鎮(zhèn)的混合酒也只剩下了空瓶。
除去被杜云飛嚴格控制酒量的蘇合,其他人多多少少都有了點兒醉意,盡興而歸,洗漱休息。
因為蘇合的緣故,杜云飛不知不覺中喝下的酒水是其他人的兩倍。酒量不差的他,此刻臉色竟也有些微紅。
蘇合倒變得溫柔體貼起來了,主動攙扶著杜云飛上了樓,回到他們的臥室里,將人放在了床上,開始幫忙脫起衣褲。
“水?!?br/>
“來了來了?!?br/>
蘇合飛快地捧了一個杯子過來,扶著杜云飛喝了一口,冰冰涼涼的還挺舒服,但明顯不是水。
“又是酒”
杜云飛已經感覺不對勁起來,可是酒力上頭,手腳都沉甸甸的,控制不好力度。
“沒事沒事,休息休息就好?!?br/>
蘇合已經解開了杜云飛的上衣,雙手貼著那厚實的胸肌揉了幾下。
杜云飛發(fā)誓自己真的聽見了吸溜口水的聲音,緊接著就有一個溫熱柔軟的東西貼了上來。
這家伙,昨天中午還在這張床上被艸得嗷嗷直叫,賭咒發(fā)誓這輩子都再不讓碰一根手指頭,怎么這么快就變卦了
杜云飛雖然酒勁上頭,但思維還算清晰。直覺這一切應該就是蘇合的陰謀。于是他將計就計,裝作喝醉了酒睡暈過去,不再動彈。
不過一會兒功夫,蘇合果然就上了鉤。
“哼哼哼你也有今天?!?br/>
又用力在杜云飛的胸肌上捏了兩下,蘇合湊到杜云飛耳邊奸笑“專門搶我酒喝是不是有沒有想過我是故意讓你喝那么多的昨天中午艸我是不是艸得很嗨啊那讓我也來嗨一嗨唄”
著,一手拉著杜云飛的肩膀就要將他翻成俯趴姿勢,另一手迫不及待地就要來扯他的褲子。
情況緊急,杜云飛趕緊一手拉住褲子,回頭狠狠瞪著蘇合。
蘇合表情一僵,尷尬道“這么快,睡醒了哈”
杜云飛直截了當“你想干什么”
事到如今,再打哈哈也沒用了。蘇合在“奪路而逃”和“負隅頑抗”之間做了一個快速選擇,干脆在杜云飛的身旁側躺下來。
“云飛啊?!?br/>
他用杜云飛從未聽過的甜膩聲音問道“你愛我嗎”快來看 ”hongcha866” 微信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