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剛抓起來,就來了一條短信。
姬曉晨看著發(fā)短信的名字,覺得自己心跳都加快了,上面赫然三個大字:周大黑!
打開短信看了一眼,姬曉晨就開始嘆氣。嘆著氣拿外套,嘆著氣換鞋出門,嘆著氣開車,一路嘆氣到周建承樓下。
“我才沒做錯,我就是沒做錯!”姬曉晨給自己打氣,看著電梯上面的數(shù)字越來越靠近那個樓層,就越來越緊張。
他按了門鈴,站立不安的等了一會兒,門開了。
周建承應(yīng)該是剛洗完澡,身上套著白色緊身工裝背心,勾勒出他一身完美的肌肉?!醮┝艘粭l松松垮垮的室內(nèi)長褲,褲腳蓋住腳背,正拿著條毛巾擦腦袋上那規(guī)規(guī)矩矩的寸頭。
“進?!敝芾习謇溆驳膩G下一個字,漂亮的丹鳳眼里都是殺氣。
姬曉晨溜進屋,眼珠子咕嚕嚕轉(zhuǎn),一彎腰就把在自己腿邊兒上蹭的一只長毛黑白花大貓咪抱了起來:“妞妞你又胖了?。俊?br/>
妞妞毫不留情的抽了他一個嘴巴子,掙扎著想跳下去??上Ъ猿烤o緊的摟著懷里的貓,不停的給它撓下巴安撫情緒。
周建承把毛巾往肩膀上一搭,下巴示意了旁邊那扇門:“把妞妞放下,跟我進去練練。”
“死都不去!”姬曉晨把貓抱得更緊了:“狗蛋兒沒事吧?”
周建承冷笑:“狗蛋兒如果有事,不用我動手,我爸能直接弄死你?!?br/>
姬曉晨瑟縮了一下,漂亮的臉蛋都快扭曲了:“我說大周你至于的么?不是也沒傷到你兒子嗎?再說了如果真怕你兒子出事,就應(yīng)該把他接回家。放網(wǎng)吧里多亂啊,今天是莊陶折騰,趕明兒還不定是誰呢?!?br/>
周建承直接把身邊那扇門打開,客廳的燈光投進去,正好照在一個沙袋上,晃晃悠悠的垂下黑乎乎的陰影,不注意看還以為上面吊了個死人。
姬曉晨開始覺得自己脖子發(fā)冷:“臥槽,大周,咱倆多少年情誼了?就因為這件事沒處理好,你就要揍我?就算不看在咱倆情誼的份上,你也得看在妞妞的份上??!”
大貓妞妞被他安撫住了,正趴在他懷里舒服的胡嚕呢。
“你好意思拿妞妞當(dāng)擋箭牌?”周老板抱著胳膊靠在門框上,就連笑容都陰森森的:“我不揍你,就咱倆練練,好久沒練了?!?br/>
“除非我傻了?!奔猿克阑畈凰煽凇?br/>
周老板怒了,抬腳就往姬曉晨身邊走,把他嚇得繞著沙發(fā)溜溜轉(zhuǎn):“大周,咱倆可是文化人,別弄這些暴力的玩意兒成不?臥槽……你別薅我領(lǐng)子!”
妞妞終于解脫了,在沙發(fā)上優(yōu)雅的趴下來,找了個好位置看戲。
“我跟你說了,我看上那個裴晏了,你居然還給我整這套?”周建承這是真的生氣了:“李飛找你辦事,你就是這么辦事的?把他逼死你才會高興?小姬,我怎么沒發(fā)現(xiàn)你還有這個天賦?”
“我怎么逼他了?”姬曉晨用力掰著周老板的爪子:“那又不是我做的!”
“你敢說你沒給莊陶打電話?你敢說你壓不下這件事?我就不信有姬老爺子坐鎮(zhèn),你晨少說的話他敢不聽?”周建承幾乎在冷笑:“昨天打起來了,弄了一地血,你是不是特別高興???”
“我又不知道會打起來!”姬曉晨也怒了,他用力掙脫周建承的鉗制,臉紅脖子粗的叫嚷:“大周,咱倆這么多年,我對你說過不字么?我什么時候辦錯過一件事?你特么的回來這么久,突然跟我說你喜歡上一個男的,這個男的還特么的是你大舅子,你讓我怎么想??回頭你讓老爺子怎么想??”
這叫什么事兒?。?br/>
周建承冷笑:“我跟裴盈結(jié)婚了嗎?裴盈生孩子跟我說了嗎?我是因為孩子喜歡上裴晏的嗎?”他把肩膀上的毛巾拽下來啪的丟在沙發(fā)上,把看熱鬧的幾只貓咪嚇的吱溜全竄了:“是,裴盈給我生了個孩子,我特么也算有后了,但是這件事是我求他的?老子想要兒子用得著用這種法兒?我特么的三十多年好不容易看上個人,你就給我整這套?還大舅子,你也說的出來?”
“我怎么就說不出來了?這是裴盈在國外,等她回來怎么辦?等裴家倆老的回來怎么辦?發(fā)現(xiàn)自己兒子和一個男人搞在一起了,這個男的還是自己孫子的親爹?周建承,你腦子清醒清醒,這能往外說么?”姬曉晨覺得周建承這是被洗腦了,那個網(wǎng)吧老板究竟哪里好,居然把人迷成這樣。
“你少拿這些東西壓我?!敝芙ǔ兄敝钡恼驹谀抢铮孟褚婚阻F塔:“我兒子的事,用不著你操心,裴盈那邊的事,也用不著你操心。我喜歡上男人這件事,更用不著你操心。我家老爺子都沒有明確指示說我不能喜歡個男的,你倒是著急了?”他突然瞇了瞇眼:“你喜歡我?”
姬曉晨差點傻了:“臥槽我給你跪了,我特么能喜歡你?我要是喜歡你了,你爹早就給我拆了!”他急的抓耳撓腮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家老爺子跟我說不讓我?guī)哪?,就怕你跟周建東一樣跟男人跑了。結(jié)果千防萬防,你還是喜歡上一個男的,你讓我以后見了老爺子說什么?”
“該說什么就說什么,我搞對象難不成我身邊的人都要插一腳進來?”周建承一把拽住姬曉晨的胳膊往健身室里拖:“咱一碼歸一碼,先把今天這事兒了了再說別的?!?br/>
門砰的一聲關(guān)上,只能聽到姬曉晨在里面鬼哭狼嚎。
這倆人一宿沒睡覺,裴晏也一宿沒睡覺。
他躺在床上,滿腦子都是王棟親李飛的那一幕。
這幾天他就一直覺得不對勁兒,王棟這孩子突然對李飛親近起來了,跟平時的親近還不太一樣。他突然想起李飛那天跟自己說的話,說什么和王棟感情好,原來就是說給自己聽的。
可問題是,這倆人每天就在自己眼皮子下面,怎么就好上了呢?這六年就過來了,他倆是什么時候好的呢?
尼瑪好奇到睡不著了怎么辦!!
裴晏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烙餅,手里抓著手機心里百爪撓心,特別想給王棟打個電話問問,但是又怕人家倆人現(xiàn)在正在那啥那啥……其實這件事他也見過,在部隊三年,眼皮底下能出現(xiàn)好幾對。大家都當(dāng)不知道或者看不見,人家愛怎么就怎么,跟自己沒關(guān)系。
可問題是,這事兒現(xiàn)在就發(fā)生在自己身邊兒,讓他怎么當(dāng)看不見?
“真煩人,還拿狗蛋他舅做擋箭牌,說什么他喜歡我,真是開國際玩笑!”裴晏煩躁的抓頭發(fā),抓著抓著,就愣住了。他想起周老板在自己手心寫字,逼著自己同意接送他外甥,給自己披衣服還抓自己手的這些細(xì)節(jié)了。
“媽蛋的,不是吧?”他心里默念:“應(yīng)該不是……那人看上去,不應(yīng)該啊……絕對不應(yīng)該,王棟那混蛋玩意兒,這是讓自己分心呢,好不去關(guān)注他們倆人的那點兒破事兒!”
裴晏瞇起眼睛,突然對著手機冷笑:“讓你給我找事兒,讓我心煩!”手機咔咔咔按鍵,把王棟電話撥出去了。
半天,王棟那邊電話才接起來:“你特么瘋了,這都幾點了?”媽蛋的天都要亮了打什么電話?。?!
裴晏做起來,抱著被子獰笑:“棟子,我就特別好奇,你跟李飛,誰上誰下?。俊?br/>
王棟沉默了一會,卡的把手機掛了。
秒懂!
裴晏又躺下了,嘿嘿嘿的笑了半天,心里的郁氣因為這通電話瞬間散發(fā)光了,很快睡神襲來,進入了夢鄉(xiāng)。
第二天,周老板神清氣爽的去上班了,留下姬曉晨趴在自己的客房里,對著幾只貓嚶嚶嚶的哭:“我這都是為了誰啊,他居然這么打我,要打死我了!妞妞,奶茶,你爹心黑手黑啊,你看把你叔我揍的……”
以妞妞為首的幾只貓趴在軟軟的床上,睡覺的睡覺洗臉的洗臉,沒貓搭理他。
“妞妞你就不心疼你叔?”姬曉晨伸手想摸摸身邊的貓,手臂剛抬起來,就疼的哎呦哎呦的叫。
奶茶是一只淡黃色起司短毛貓,它好心的舔了舔姬曉晨露在外面的手指,然后弓身一跳……
“嗷嗷啊……下去,我的腰!!”姬曉晨被揍的閃了腰,除了一張臉身上簡直都成奶牛了。他痛苦的趴在床上哀嚎:“我再也不疼你們了,什么罐頭,什么魚干,我再也不給你們買了!”
妞妞優(yōu)雅的走到他面前,歪著頭看了一會兒,伸爪又是一巴掌。
讓你嚎,讓你欺負(fù)我爸爸,讓你欺負(fù)我媽媽!揍你!
姬曉晨捂住臉,覺得自己衰到家了……
這筆賬,他絕對要討回來!
既然網(wǎng)吧那邊不能動,莊陶你就請好吧??!
氣死他晨大少了?。?br/>
作者有話要說:周老板發(fā)怒了,什么文化人兒,欺負(fù)俺媳婦俺就揍你!
小姬:救命啊,出人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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