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么,這是恪王故意報復(fù),他與咱們親家,可沒多大關(guān)系,難怪能這么狠得下心來?!鼻卮筇D時咬牙道。
但隨即一想,他們秦家與人家燕恪也沒什么交惡的地方,說來說去,也不過是遭了漁池之殃罷了,隨即抬眼看向小秦氏:“咱們大老爺多無辜,這可不是生生受你的連累!”
呃,小秦氏沒想到,一把火倒燒到自己身上來了,頓時也是一陣無語,她是這意思嗎,怎么就聽不懂她的話,她的意思是,這事兒要怪到燕恪頭上,秦家的火力也都該集中在燕恪那里,而不是轉(zhuǎn)頭開始起內(nèi)訌的。
“大嫂,你這是什么話,我一個內(nèi)宅婦人,又少出門走動,怎么就連累到哥哥了,要是哥哥沒有犯事,也不至于讓人拿到把柄。”小秦氏撇了撇嘴,好處她也沒落著,結(jié)果出事就找上她,她也是盡心盡力的好吧,如此還要怪到她頭上,她也是有脾氣的。
話說著,已是將頭轉(zhuǎn)向一邊。
秦大太太頓時反應(yīng)過來,如今還要求著人家,即便真是受她連累,那也不能說不是,不但不能說,還得好言好語的哄著求著人家呢,心里也是憋著氣,但臉上卻扯出笑顏來:“倒是我說錯話了,不過你哥哥這事兒,總還得娘娘你與太后幫著想想法兒?!?br/>
心里慪得不行,卻還不得不跟人陪笑臉。
“這不太后正想著法子嘛,不過了不能光指望太后這里,大嫂自己也該想想法子才是。”小秦氏提醒道。
“我還能有什么法子,我若有法子,就不進(jìn)宮來求你們了?!鼻卮筇珶o奈道。
“大嫂你忘了,戶部之事歸燕恪管,你不妨去他門上走動走動,看能不能說通了去,就算要咱們許些好處,那也沒什么,只要能先將人給放出來,比什么都強(qiáng)?!?br/>
“若能將人放出來,是比什么都強(qiáng),可我與恪王府也不熟,也求不到王爺上頭!”
“求不到恪王爺上頭,那可以求到恪王妃那里啊,我跟你說,那就是個小門小戶出來的,你到時候許以重利,不定人家就動心了呢?!毙∏厥习底员P算著。
秦大太太卻是突然就明白了幾分,隨即便道:“說話倒容易,許以重利,可咱們家就沒什么家底,老爺這一進(jìn)去,我已是將往日積蓄都花用得差不多了,就差沒向你們張口……這又哪來的重利可以許給人家的!”
小秦氏頓時便哽了哽,這可還真是,不過娘家人是什么德性,她也是早就心知肚明的,至于秦家倒底有沒有錢財,她也真不想與之計較了,略想了想,便道:“一會兒讓人給你拿五千兩銀票,你可務(wù)必要將此事辦成了?!?br/>
這可是五千兩銀子呢,她不信香枝兒會不動心,如今分府另過,別看身份尊貴,可要支撐起那么大個王府的門面,沒點銀子可支撐不起來,不定手里多緊巴巴的呢,正盼著有銀子送上門去呢。
太后只瞧著她們你一句我一句,倒也沒有多言。
這秦大太太話說得傷心難過,神情也恰到好處,可心里卻是并不那么擔(dān)心人撈不出來的,畢竟有太后靜妃在呢,是不可能撈不出個人來,小秦氏的意思她也明白了,幫著跑個腿的事,還能收筆銀子,何樂不為。
總歸這銀子到了她手中,是別想指望拿回去的,秦家是有些家底,但花用的地方也多,這五千兩銀子在她這里,也不是筆小數(shù)目呢,可以想見這小姑子果然是榮華富貴的享受著呢。
“既如此,那我也不在宮里多待了,盡快跑一趟恪王府,也好讓咱們老爺早些出來才是?!弊约覡攤?,她也是真心心疼,可人撈不出來,她著急心疼也是無用。
“去吧,我讓人送你出宮門。”小秦氏的態(tài)度十分之好。
“那妾身告退?!鼻卮筇M足禮數(shù),隨后便隨著宮人出了宮門。
待到坐上馬車,她這才摸出荷苞里的五千兩銀票來,五千兩分屬五張一千兩的,手里摩挲著銀票,隨即心思一動,取下三千兩放進(jìn)了自己的荷苞,隨后將剩下的兩千兩再收了起來。
“王妃,秦大太太求見?!?br/>
“秦大太太,哪個秦大太太?”她一時有些鬧糊涂了。
“就是前戶部主事秦大老爺家的太太?!毖绢^著重點明了一下身份。
香枝兒就明白了,太后與小秦氏的娘家人,但她與太后、小秦氏兩人關(guān)系并不好,這在外面幾乎也都不是秘密,尤其是前段時間宮宴那會兒,小秦氏還十分針對她們幾個呢。
一時也沒想明白,這秦大太太不進(jìn)宮去,反倒來找她做什么:“可知來咱們府上前,秦大太太去了那里?”
“門口的小子與那車夫說叨了幾句,說是才從宮里出來呢,那車夫很是炫耀一般,府里的小廝還請他吃了點心?!毖绢^抿嘴笑道。
香枝兒也不由一陣失笑,以前秦家也是高門大戶,只是逐年落敗下來,趕車的車夫口風(fēng)都這般不緊,勛貴之家也是沒誰了。
“才從宮里出來,便來咱們府上,這倒有點意思,倒底是太后的娘家人,也不好拒之門外的,那就見見吧。”
“妾身給王妃見禮。”秦大太太見到香枝兒出來,便立馬上前見禮。
對方雖然是晚輩,但卻是王妃的身份,且如今自家老爺還在恪王手里,也容不得她擺出長輩款來。
“秦大太太免禮,不知突然上門,可是有何要事?”需知高門大戶之家,上門拜坊都是要提前下帖子的,不然還真未必騰得出空來招待。
“今日上門,卻是有事相求?!鼻卮筇f著,又是福身一禮。
香枝兒不動聲色的受了,隨即便道:“說起來,秦大太太你可是長輩,這動不動就見禮,倒是讓人有些受不住呢,你這也太過客套了些。”
“也著實是有事相求。”
香枝兒便笑了,有事求太后、靜妃,可不比求她來得更便利的嗎,非要繞一個大圈,求到她跟前,她可跟秦家人沒交情啊。
“瞧你這話說得,即便是有事,那也求不到我頭上??!”她說得很是直接。
倒是讓秦大太太噎了噎,可不是這個理嘛,不過銀子都給了,話還是要說全呼的,便道:“我家大老爺在戶部當(dāng)差,如今卻是恪王爺管著戶部呢,所以這事兒,怎么著還得落到恪王府上,還請王妃在王爺跟前多美言幾句,我家大老爺這事兒,能不能揭過去?!?br/>
原來是為這個,香枝兒卻是雙手一攤道:“你也知后宮不能干政,我這婦道人家,也管不到咱們王爺上頭,若大老爺沒有差池,要不了幾天便也能出來了,何苦大太太這般跑動的?!?br/>
秦大太太心中一陣發(fā)苦,當(dāng)真沒事,又豈會被關(guān)起來,這事兒她門兒清,自家老爺是脫不了干系的,不過話卻是不能認(rèn),隨即道:“男人們的事,我也確實不清楚,不過王妃若是能幫著在王爺跟前說說情,這些小意思……”說著,手里捏著個荷苞,便推到香枝兒面前。
香枝兒瞧著那輕飄飄的荷苞,不由一陣莞爾,這是瞧著她多缺銀子不是,指當(dāng)拿這個來賄賂她呢,若她不是從宮中出來的,她倒也不會多想,可才從宮里出來,便到她府上來,可見這必然是有人授意了。
隨即便搖了搖頭:“大太太還請收回吧,這事兒別說我?guī)筒簧厦?,就是幫得上忙,咱們也是親戚不是,又豈會收授這個好處的。”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農(nóng)女殊色》,微信關(guān)注“優(yōu)讀文學(xué) ”,聊人生,尋知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