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對,大叔你真是太聰明了!”辛小樂崇拜的看著蕭子越。
“蠢女人。”蕭子越忽然喚道。
“啊?怎么了?”辛小樂問。
“你怎么就不想想,出租車司機(jī)是求財,越是這樣的人越珍惜自己的生命,他看到這里天氣不好,還會開車上來冒險嗎?”蕭子越冷漠的說。
“也對哦,司機(jī)可以找借口把天天帶到別的人少的地方去敲詐,就算天天要來這里,司機(jī)也不會來的。”辛小樂一頭霧水,“那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認(rèn)為,許天天是被司機(jī)騙上車,或者用乙醚之類的東西弄暈,甚至是直接打暈帶上車的,本來司機(jī)是想去落日崖前面的那個人跡罕至的樹林,把許天天弄醒再敲詐她的,但是還沒有走到樹林,在路過落日崖下的時候,遇到了什么事,被迫上了落日崖?!笔捵釉铰龡l斯理的抽絲剝繭。
“在落日崖下遇到了什么事?”辛小樂很自然的問。
“你還真是個豬,剛才咱們來的時候,沒有看到附近有警方在巡邏嗎?那個司機(jī)是為了躲避臨檢,才不得不上落日崖的。”蕭子越分析。
辛小樂不得不點頭。
這樣一來,許天天一個從不坐出租車的人為什么會在出租車上,為什么會沒有聯(lián)絡(luò)家人就到了落日崖,一切就完全解釋通了。
“看來是天天運氣不好?!毙列穱@了口氣。
“都幾點了?你個豬趕緊滾回城堡給我做晚飯去!”蕭子越吼道。
辛小樂心情低落,回到城堡,勉強做好晚飯,自己一口也沒吃,就回房間了。
連續(xù)好幾天都蔫蔫的沒精神。
許書杰和家人也都覺得蕭子越的分析有道理,后來還找到了司機(jī)帶走許天天時候的目擊者。
目擊者說是司機(jī)用乙醚弄暈許天天的,和蕭子越推理的完全一樣,只是目擊者膽小怕事,當(dāng)時沒敢說,后來良心不安才站出來的。
許天天的葬禮很簡單,就像她生前喜歡低調(diào)一樣。
辛小樂執(zhí)意要來參加葬禮。
她總是覺得,那天要不是她安排許天天和梁飛鴻見面,許天天就會按時回家,也就不會發(fā)生這些了,這讓她很內(nèi)疚。
在葬禮上,辛小樂見到了許天天的父母。
這才知道他們居然是d市赫赫有名的企業(yè)家。
以前,她只知道許天天家里有錢,沒想到會這么有錢。
許天天的父母也都是低調(diào)的人,不善言辭。
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本來就是悲劇,更何況連許天天的尸體都沒有找到,只能是衣冠冢。
兩位老人整個過程都在無聲都落淚。
許媽媽哭暈過去好幾次。
葬禮后,許書杰讓父親先帶母親回家,他來到了陵園。
天陰,微雪。
許書杰站在許天天的墓碑前,良久無語。
辛小樂也悄悄的跟了來,站在許書杰身后不遠(yuǎn)的地方,淚流滿面。
好久以后,許書杰才轉(zhuǎn)身,眼圈紅紅的,來到辛小樂面前。
“天天已經(jīng)入土為安了,你不必自責(zé)什么。天天能在人生最后的時光認(rèn)識你這樣的朋友,是她的幸運?!痹S書杰了解辛小樂的心情。
辛小樂想大哭,但是強忍著。
現(xiàn)在最難過的應(yīng)該是許書杰。
他要照顧父母,要開導(dǎo)許天天的朋友,他不能倒下,悲傷只能留在心底里。
“我沒事,你放心?!毙列凡幌朐黾釉S書杰的負(fù)擔(dān),很堅強的說。
許書杰抬頭,往辛小樂身后看去。
他的眼眸溫柔。
辛小樂跟著回頭看。
那里站著一個一身黑衣的女子,滿臉哭容。
居然是瑟琳娜。
她在沃斯學(xué)校實踐課上的指導(dǎo)老師。
辛小樂正在納悶。
許書杰朝著瑟琳娜微微招了一下手。
瑟琳娜就很有默契的走了過來。
“書杰?!鄙漳冗煅手吭诹嗽S書杰肩頭。
許書杰輕輕攬住了瑟琳娜。
“……”辛小樂。
這是要鬧哪樣?
許書杰和瑟琳娜都很自然。
辛小樂不自在了,覺得自己挺多余,剛想要走,許書杰卻開口了。
“小樂,瑟琳娜是我女朋友?!痹S書杰說。
辛小樂恍悟。
那次許天天帶她去許書杰那里蹭飯的時候,許書杰說過他有喜歡的人了。
萬萬沒有想到會是瑟琳娜。
許書杰才二十六歲,瑟琳娜大概三十歲的樣子,這女大男小,可能就是許書杰擔(dān)心家里不能接受的原因吧。
平時雖然每天都和瑟琳娜接觸,但辛小樂沒有刻意的去了解什么。
現(xiàn)在看瑟琳娜小鳥依人的站在許書杰身邊,他們兩個還真有夫妻相。
“嫂子?!奔热辉S書杰特意介紹了,辛小樂覺得必須打個招呼。
“……”許書杰。
“……”瑟琳娜。
辛小樂不知道為什么他們忽然尷尬。
她是許天天的好姐妹,許天天是許書杰的妹妹,那么她也等于是許書杰的妹妹,叫瑟琳娜嫂子,邏輯上沒問題吧?
辛小樂只好訕訕的告辭。
回到城堡的時候,雪已經(jīng)下的很大了。
辛小樂想進(jìn)城堡,可蕭子越堵在門口不讓她進(jìn)。
“大叔,你又要干嗎?”辛小樂覺得沒好事。
“你看看你這個樣子,真晦氣!”蕭子越訓(xùn)她。
辛小樂覺得莫名其妙,低頭看看自己。
衣服很干凈,也沒有破洞什么的。
“我怎么了?”辛小樂抬頭問。
“在我的城堡里,不準(zhǔn)穿黑色衣服,真喪氣!”蕭子越不屑。
“我是去參加葬禮才穿的,總不能穿紅衣服去參加吧?大叔你連基本的禮貌都沒有嗎?再說了,你自己從夏天到冬天,一直穿黑色,連你的睡衣都是黑色的,你這么說我,不是打你自己的臉嗎?大叔,你臉疼不?”辛小樂不服的說。
“我是男人,你不一樣!”蕭子越不可一世的說。
辛小樂翻白眼看著他。
“別人穿黑色會顯瘦,你看看你個豬,最近胖的還能要嗎?”蕭子越嘲諷。
辛小樂再看自己。
好吧,她是胖。
但那叫嬰兒肥,嬰兒肥!
怎么能說她是豬,不帶這么打擊人的。
“每天越野跑還不見瘦,看來是運動的太少了,你把城堡周圍的雪都去掃干凈,不然就別吃飯!”蕭子越吩咐。
時川拿來了大掃把給辛小樂。
辛小樂氣呼呼的,一邊掃雪,一邊用掃把在雪地上畫圈圈罵蕭子越。
這是今年第一場雪,什么瑞雪兆豐年,踏雪尋梅就不說了,都不讓她賞賞雪,只知道讓她干活,真是資本家嘴臉。
哼,不讓我玩,我自己玩。
辛小樂忙的滿頭大汗,把掃的雪堆了個大雪人。
在雪人身上寫上蕭子越三個字。
然后抬手,一個耳光打到雪人臉上,爽!
正打的過癮,就看到蕭子越走了過來。
可不能讓他看到雪人身上的字,辛小樂趕緊站到雪人跟前遮擋住。
“豬頭,還擋什么?拿黑炭在雪人身上寫我名字,八丈外都看得一清二楚!”蕭子越鄙視辛小樂的智商。
辛小樂看看白雪黑字,是挺醒目的。
好吧,是她考慮不周。
蕭子越走到雪人前,扒拉開辛小樂,一下子就拿起了雪人的腦袋。
辛小樂見勢不好,撒腿就跑。
結(jié)果還是被這個大雪球砸中了。
“你個魂淡!”辛小樂氣的抓了團(tuán)雪去砸蕭子越。
蕭子越輕易就躲開了,抓起更多的雪團(tuán)來打辛小樂。
辛小樂真的想不起來這雪仗是怎么開始的。
她只知道自己最后被打沒有還手之力。
蕭子越還不依不饒的說她掃雪偷懶,罰她把城堡里的衛(wèi)生都打掃一遍。
辛小樂就悲催的一直忙到了天黑。
終于打掃完,累的耷拉著腦袋回自己房間。
蕭子越正站在她的房間里。
“大叔,我要睡覺,麻煩你出去。”辛小樂有氣無力的說。
“你的房間為什么不打掃?”蕭子越質(zhì)問。
“我的房間每天都打掃,一點都不臟?!毙列窊?jù)理力爭。
“我讓你打掃整個城堡,你的房間也在城堡范圍內(nèi),拿我的話當(dāng)耳旁風(fēng)嗎?不臟?這是什么?”蕭子越把辛小樂的床扔到走廊里,放床的地方有一些灰塵。
“家具放的久了不挪動,原地自然有灰塵,大叔你這是故意找茬,你把我床扔了,我睡哪?。俊毙列氛姹?。
“不打掃干凈,還想睡覺?”蕭子越反問。
嗚嗚,辛小樂哭喪著臉把自己的房間打掃干凈。
等打掃完,蕭子越不僅不幫她把床從走廊弄回來,還站在一邊看笑話。
辛小樂只好自己把床推回來。
別看蕭子越扔出去的時候,舉重若輕。
到辛小樂這里可是費了大力氣。
把床恢復(fù)原位后,她累的直接趴在床邊睡著了。
蕭子越走過來,把辛小樂放到床上,扯過被子給她蓋上。
辛小樂和貓似的打著小呼嚕。
“笨蛋?!笔捵釉皆谒~頭彈了一下,她也沒反應(yīng)。
蕭子越注視了辛小樂一會,才走出去。
今天是許天天的葬禮,只有累到極限睡著的人才不會悲傷。
連夢里都是在累的睡覺。
辛小樂照常去上學(xué)。
不過,自打知道了瑟琳娜的這個身份,在上課的時候,她很配合瑟琳娜,基本沒出什么幺蛾子。
下課后有時還跟瑟琳娜去喝杯咖啡。
兩個人也做伴逛逛街。
這天瑟琳娜去買圍巾,辛小樂也來了。
兩人逛累了,就在商場的休息專區(qū)坐了下來。
“小樂,我看到我一個老同學(xué)。”瑟琳娜忽然站起來,朝著不遠(yuǎn)的地方招呼。
辛小樂也就隨便看了一下瑟琳娜的老同學(xué)。
驚呆了。
那人大方臉,雙下巴,蒜頭鼻子小眼睛。
蘇雅!
“瑟琳娜,好久不見,我都快認(rèn)不出你來了!”蘇雅邊說邊過來坐下。
辛小樂看著這個讓梁飛鴻和蕭子越都失神的女人,不知道該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