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角。
一根電線桿的yin影后,藏著個干巴瘦的人影。
眼見照片里那一男一女進(jìn)了如家,他小心翼翼從黑暗中顯露出身形。
路燈下,他一副獐頭鼠目的樣子,蓬頭垢面,看起來約莫也有四十來歲,身穿t恤牛仔,腳下卻詭異的拖著雙棉拖鞋,背后緊緊勒著個小包裹,整體造型和當(dāng)年火爆全網(wǎng)的犀利哥有的一拼。
他叫李富貴,曾經(jīng)是一名光榮的報社記者,因為……呃,睡了報社領(lǐng)導(dǎo)的老婆被發(fā)現(xiàn),于是被圈內(nèi)封殺。
之后,長期從事一項很有錢途的工作——偷拍。
幫女人偷拍老公出軌,幫男人偷拍老婆偷漢,偶爾也會想辦法找點刺激,拍拍來中原市演出的明星又被誰潛規(guī)則了。
反正,從報社被趕出來以后,他的小ri子過得反而比以前滋潤了許多。
今兒接到個大活兒,老板開出五萬塊的價碼,要求偷拍一對狗男女,錄下他們開房的視頻。
很簡單么,簡直不費吹灰之力,別說是兩個普通人開房視頻,只要給錢,就算是米國總統(tǒng)的偷情證據(jù),老子也能弄過來。
摸摸身后的包裹,李富貴有種強烈的自豪感。
一晚上,五萬!
最近自己身價見漲啊,都和中原市最紅的公主差不多了。不過,工種不同,她們做的都是體力活,老子這干的是技術(shù)活!
從背包中取出一副墨鏡,戴上jing心制作的胡須,偽裝過后的李富貴,大搖大擺進(jìn)了快捷酒店的大廳。
深夜的大廳空蕩蕩,只剩下吧臺小姐拿手拖著腦袋,百無聊賴的坐在那里,好像是在看電視劇。
沒有半點猶豫,李富貴徑直走了過去,開口就問道,大約十分鐘以前來的那兩個客人,一男一女,他們住的幾號房間?
你是什么人?面前忽然多了個人,前臺jing惕問道。
被這話嚇的不輕,她花容有些失se,一只手緊緊放在電話上,只要眼前這猥瑣大叔一有異動,就準(zhǔn)備報jing。
從褲袋中掏出一個映著國徽的藍(lán)本本拍到吧臺上,又很快收回,李富貴板著臉道,你說呢?你說我是什么人,你猜,猜對了送你吃兩顆花生米。
前臺差點被嚇哭。
剛擦一瞬間的功夫,倒是也依稀看清楚金se的鐮刀斧頭標(biāo)志,努力擠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國安?特工?龍組?
龍你妹,腦殘小說看多了吧?
李富貴心中想到,默默鄙視了這胸大無腦的前臺妹子一句。不過眼神中卻是半點沒有表現(xiàn)出來,一根手指緊緊貼在她紅唇上,噓,前面那倆人,我跟了他們兩個月了,從米國追到中原。
哇!前臺妹紙忍不住驚呼出聲。
快,告訴我他們住哪個房間。李富貴繼續(xù)小聲道,根據(jù)我的最新情報,那個男的是叫王鐘,那個女的,身份證的名字顯示是梅倩,沒錯吧?
李富貴語氣很是篤定,前臺很快忙碌起來。
噼里啪啦的打著鍵盤,翻看一遍住房記錄,她眼神中盡是小星星,徹底相信了李富貴的身份,囁嚅道,男的……男的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不過女的確實是叫梅倩。
行了,今天的事不許告訴任何人。現(xiàn)在,立刻,馬上,給我開好他們隔壁的房間。掏出一張早先就預(yù)備好的身份證遞過去,十分鐘后,李富貴到了十四樓。
剛進(jìn)門,李富貴極有專業(yè)素養(yǎng)的先在房間中到處檢查一番,確認(rèn)沒有隱藏的針孔攝像頭后,松口氣,卸下偽裝,做著最后的準(zhǔn)備工作。
老板交代過了,今天晚上的任務(wù)難度不小。
那對狗男女中的男人,功夫很不錯,必須小心小心再小心。不然,很有可能被他發(fā)現(xiàn)。
抽了根煙平復(fù)一下心情,李富貴打開窗戶,像是一只靈巧的猴子般,蜷縮在隔壁房間的窗戶下。兩只手用盡全力扒著窗臺,不敢有半點大意。
這可是十四樓,掉下去要人命的。
不過,高層也有一個好處,窗戶都是巨大的落地窗,白天采光充足,晚上正好適合偷拍。
竭力保持著身體的平衡,李富貴牙關(guān)緊咬,豎直耳朵靜靜聽著房間里的聲音。
梅老師,你這是干什么?沒過多長時間,李富貴耳朵輕輕抖動一下,捕捉到一個男人的聲音,聲線略顯稚嫩,語氣中帶著幾分驚詫。
然后是個女人很干脆的聲音,這不是你想要的嗎?你不就是想要占有我嗎?來吧。
只要,只要你能幫我妹妹負(fù)擔(dān)醫(yī)藥費,今晚,我是你的。甚至,你想要我給你當(dāng)情人也無所謂。
身為一個專業(yè)的狗仔隊,幾乎是瞬息之間,李富貴便憑借著兩人言語間透露出來的訊息,還原出事實真相,甚至,他都想好了標(biāo)題,老師舍身救妹,學(xué)生化身禽獸!
凝神屏氣,李富貴不動聲se的打開隨身攜帶的錄音筆。
只聽房間里沉默片刻,男人聲又響起,梅老師,你別這樣,你先把衣服穿上。
李富貴心中吶喊。
老子錄音筆都開了,就等著安攝像頭了,你叫女人先把衣服穿上?
難道,要玩制服誘惑?
梅老師,我承認(rèn)你很漂亮,但是,但是我對你真的沒有那方面的想法。怎么說,我是個學(xué)生,而你是個老師。
還以為你是個不擇手段的二代呢,沒想到也是如此**絲心態(tài)。
聽到這話,李富貴心中焦急。
老師?呵呵,我算個什么老師,你有把我當(dāng)老師看過嗎?
來吧,我認(rèn)命了。錦鯉臥病在床,我爸又是那個樣子。我需要一個男人,你呢,你們這些男人,不就喜歡玩各種各樣的女人嗎?這是一筆很公平的交易。
一段長久的靜默。
十五分鐘。
時間像是定格在此刻一般,李富貴從來都認(rèn)為自己不是一個沒有耐心的人,但以這樣的姿勢在這里偷聽了十幾分鐘,他有點想破口大罵了。
尼瑪還是不是個男人?
聽到?jīng)],美女哭著喊著求你上了,你倒是上??!
你爽了,老子正好趁機(jī)安上攝像頭。
李富貴心中默默祈禱著,然而求遍如來觀音耶穌上帝,卻只聽到一句如晴天霹靂般話,梅老師,你先把衣服穿上。聽話,我真的不是你想象的那種人。
李富貴無限接近崩潰的邊緣,一雙小眼睛咕嚕咕嚕轉(zhuǎn)著,只一會兒,他想到個點子。
小心翼翼按原路返回自己的房間,大氣都來不及喘勻,飛快從包里取出一臺jing致小巧的筆記本電腦,然后打開媒體庫。
男人粗壯的喘息聲,和女人動人的呻吟聲,從高品質(zhì)的音箱中流出來。
給你們加點料!打定主意,李富貴將聲音調(diào)到最大,然后把筆記本放在離墻最近的地方。
把耳朵緊緊貼在墻上,他很費力的聽著,心中倒是有幾分慶幸。
幸虧只是經(jīng)濟(jì)型酒店,房間隔音效果不好,要是上點檔次的酒店,還不把老子累死!
王鐘坐在大床上,滿臉無奈,在他身前不遠(yuǎn)處,是一具極盡誘人的半裸嬌軀。
上身的衣衫已經(jīng)褪下,只剩下一條搖搖yu墜的兇兆,勉強支撐著那一對豪.ru的重量。而她下身雖然被布料包裹的嚴(yán)嚴(yán)實實,但在明亮的燈光下,
那兩條動人心魄的美腿,卻是大可以讓人想象:脫下以后該是怎樣的一番風(fēng)情。
此時的梅倩,倔強的仰著腦袋,像是一只驕傲的天鵝般直直盯著王鐘,眼神異常平靜。
正如她剛才說的那樣,家庭的變故就像是一把不見血的鈍刀子,一點一點磨去她心中所有的堅強。
不想撐了。
就這樣找個男人吧。
無所謂了!
到了這個時候,王鐘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甚至,王鐘到現(xiàn)在還不明白,事情怎么就會發(fā)展到這個地步?
剛才一進(jìn)門,梅倩就迫不及待的脫下上衣,給自己來了這么一出。
我真想沒想對你做什么?。?br/>
我tm只是想對你妹做什么而已!
王鐘心中無聲的辯解著。
王鐘很清楚,以梅倩的xing格,自己要是真要把她那啥了,然后再去勾搭她妹,她絕對會瘋狂的。
一個瘋狂的女人,能做出什么事情?
誰也不知道。
但,此時此刻,王鐘想要拒絕,卻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說我不喜歡你,我只是想要接近你妹?
那是自尋死路的做法,保不齊會被梅倩拿刀追殺幾條街。
要說我不想要你,只是見你妹妹臥病在床,心懷憐憫?
誰信吶……以梅倩這么現(xiàn)實的xing格,她肯定不會信。
一時間,王鐘進(jìn)退兩難,甚至有種把她推倒再說的沖動,但這念頭還沒成型,便被狠狠扼殺在腦海中。
的確,這tm的確是個很誘人的想法,推倒自己的老師,還是這么漂亮的一個老師,無數(shù)男生的夢中情人。
就在這個時候,從墻的那邊,一陣高亢而yin.靡的聲音傳了過來。
若是平時,也算是閱盡大片,達(dá)到眼中有碼心中**最高境界的王鐘,根本不會有什么反應(yīng)。
但此時此刻,這聲音像是助興一樣,一點一點,將房間里的氣氛推向一個更尷尬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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