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這里,是按照孛古德做出的交待來行事的。等要了一間上房、叔侄二人住下來后,柴靖南跑到了外面看了看,一把抓住一個正從門前經(jīng)過的小伙計、問道,
“小二哥,我想和你打聽點兒事、可以么?”
“客官您有事盡管說來,小的定知無不言?!?br/>
小伙計陪著笑、回答道。
柴靖南道,
“是這樣,我和叔叔剛剛從西北塞外來,有一個朋友讓我們給一位叫吳蘭的人帶封信,哦、對了,他好象是開了個藥鋪,叫‘普濟(jì)齋’,請問這西安府中、可有這樣一家藥鋪么?”
“普濟(jì)齋?吳蘭?”
伙計聽了一愣,邊重復(fù)著這兩個詞、邊眨著眼睛。
柴靖南連連點著頭、道,
“沒錯兒,就是這個人、這個地方,小二哥知道么?”
“這、小的還真的一時想不起來,”
伙計用閃爍的眼神打量著他,然后又想了想道,
“不如這樣吧,小的替您去問問掌柜的?!?br/>
“如此、就多謝小二哥了。”
柴靖南露出他那開心的笑臉、道著謝。
吃過了晚飯,客房的門被敲響了,房間內(nèi)的祝平樂和柴靖南二人互相看了一眼、會意地一笑,柴靖南站起身、邊朝門口走著邊喊道,
“來了、來了,是哪位???”
“小的是這店里的帳房先生,”
門外的人道,
“有事情想對兩位客官說,請你們開一下門好么?”
“哦,好的。”
柴靖南抬手將門閂拉開一看,見門外站著一個四十左右歲的中年人,長的黑黑瘦瘦的,正審視般地看著自己,便好奇地問道,
“先生有事么?”
“小的確實有件事要對兩位客官講,請問我可以進(jìn)去說么?”
這人很小心地問道。
柴靖南做出一副毫無戒心的樣子道,
“可以啊,進(jìn)來吧?!?br/>
“多謝這位小爺。”
這位自稱是“帳房先生”的人邁步走了進(jìn)來。
柴靖南將房門關(guān)好,回過身站到旁邊,看著這人一直走到了祝平樂面前深施一禮、道,
“這位客官,請問您是要找一個在普濟(jì)齋的叫吳蘭的人么?”
“是啊?!?br/>
祝平樂點了點頭、示意讓對方坐下。
那人坐下后、又問道,
“您要找那個人有什么事么?”
“沒什么事,就是有人托我們從西北塞外捎封信給他?!?br/>
祝平樂很平靜地看著他道。
帳房先生想了想道,
“兩位客官能否說一下、是什么人捎信給他的么?”
“這倒奇了,”
祝平樂上下打量了他一下道,
“我二人不過是受人之托來捎封信、而向這店內(nèi)打聽一下,先生知道便給予指點,不知道也無所謂,何故要問的如此的詳盡?”
“客官請不要見怪,”
那帳房先生道,
“實不相瞞,那吳蘭是在下的一個好友,因為某些原因不想見任何客人,如果不是托底的人、在下也不好將二位引到他那里去?!?br/>
“原來如此,”
祝平樂點了點頭、道,
“好吧,托我叔侄二人捎信來的人、是住在瓦剌境內(nèi)的金山南麓,因為許久得不到音信、甚是掛念,才托我們轉(zhuǎn)交這封信的?!?br/>
“哦,那好,在下明白了?!?br/>
那帳房先生連連點頭,然后從袖中取出一張字條道,
“這就是吳蘭的普濟(jì)齋的地址,客官可以按這上面寫的去尋他?!?br/>
“如此就多謝先生了?!?br/>
祝平樂拱手稱謝。
那帳房先生擺了擺手、道,
“不必客氣,在下就先告辭了?!?br/>
“先生慢走?!?br/>
祝平樂起身相送,將這位帳房先生送出了門后,叔侄二人返回到房中,柴靖南低聲道,
“如此看來,那個葉賢就在這張紙條上所寫的地方嘍?”
“大概是吧,”
邊將紙條展開,祝平樂邊道,
“明天你我二人按這上面寫的找過去就知道了?!?br/>
說完看著紙條上所寫的內(nèi)容,祝平樂的臉上現(xiàn)出一絲的詫異。
見他如此,柴靖南有些奇怪地問道,
“怎么了、祝伯伯?”
“沒什么,”
祝平樂看著他笑了笑道,
“只是有那么一點點的懷疑,等明天一早到了那里看看便可見分曉?!?br/>
“嗯,好的?!?br/>
柴靖南點了點頭……
次日天明,兩人在客棧中吃過了早飯,又結(jié)算了店錢、離開那里,按著紙條上所寫的地址尋了過去。
說起來、祝平樂對這西安府原是很熟悉的,雖然離開多年,大致的街道小巷都沒有多大的變化,所以找起來并不算是很難。穿街過巷地沒用太多的時間,二人已站在了那所謂的“普濟(jì)齋”前。
之所以說這里只是“所謂的普濟(jì)齋”,那是因為在門外無論你如何的尋找,都不會找到這三個字的標(biāo)識,所以、如果沒有知情的人來指點,外人是肯定找不到這里來的。
但是、當(dāng)祝平樂真的站在此處的這一刻,心中便已經(jīng)明白了、那位葉賢到底是誰了……
被困在華山上已有一年多的時間,水平湖真的急的不得了,可又沒有別的辦法。被禁足的那段時間里,武平文和奚平和整天地盯著他不放,更何況他的住處在“華山七杰”統(tǒng)一的一片住宅中,平時人來人往的、就算是想溜都溜不出去,最后、水平湖才想出了這么一個“承認(rèn)錯誤”的辦法,將自己弄到了“思過崖”上,至少這里不會有幾個人來,也許還能找到機(jī)會、想辦法脫身。
這天,水平湖照例盤膝坐在洞中、想著該如何是好,忽聽洞外傳來一絲的聲音,算算時間、也是吃晚飯的時候了,想必是來送飯的小輩弟子上來了,便依然微合二目、沒加理會。
又過了片刻,果然覺得有人走進(jìn)洞來,只是、從步法上可以感覺得到,來者絕非是什么小輩弟子,而是一個武功不在自己之下的高手。
連忙將雙眼張開,一眼看見那個熟悉的、每天都用來盛著為他準(zhǔn)備的一日三餐的食盒,可是、送飯的人呢?
不等他再做多想、忽覺身后惡風(fēng)頓起、一股殺氣向腦后襲來,水平湖就著坐姿、身子旋轉(zhuǎn)而起,退出幾丈遠(yuǎn)方才落下站穩(wěn),右手本能地?fù)P起、一支銀鏢隨即射向那身后襲擊自己的人。
對方身影如同鬼魅般飄然閃過,裹在一身黑衣中的、瘦骨伶仃的身形落在不遠(yuǎn)處,一雙眼睛從蒙面青紗上方盯向了他,用低沉沙啞的聲音道,
“不愧是水三俠,身手果然不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