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字山心里有些不舒服起來,他皺著眉對男子說道:“我應該認識你嗎?”如果賈可兒不在這兒,丁字山會在“應該”前面加個“他嗎”。
“你忘了當年你對我還有我家里人做的事情嗎?”男子瞪著丁字山。
“我靠,我認識你嗎?你在莫名其妙的說什么???”丁字山一臉的疑惑,但這時他的臉色開始不善起來。
賈可兒見兩人之間的氣氛越來越熾熱,連忙來打圓場。
“哎呀,丁字山你不認識李秉也很正常,畢竟這么多年沒見了,不過難道你忘了當初??????”
“齊子龍也不知道我嗎?”叫李秉的男子打斷了賈可兒又開口道,同時死死的看著丁字山。
丁字山終于被他的眼神惹毛了,他也不知道齊子龍認不認識他,直接說道:“誰認識你這種小癟三?!?br/>
李秉聽了反而笑起來。
“好,好,好,原來你們從來沒把我當回事兒,從來沒有懺悔過,你們會后悔的,會后悔的,可兒,我們走?!崩畋f著拉著賈可兒便要走。
丁字山不想賈可兒走,但他沒有去拉她,而是像命令一般的說道:“賈可兒,留下來陪我?!?br/>
說完丁字山就后悔了,這樣對賈可兒說話太不尊敬她了,丁字山暗暗在心里罵自己是笨蛋。
賈可兒果然露出不悅的樣子,但她還是對李秉道:“學長,你先走吧,我留下來幫你教訓這個家伙,他實在太讓人失望了,怎么可以將你忘了呢?”賈可兒突然稱李秉為學長,丁字山聽了有些驚訝。
李秉當然知道賈可兒其實是想留下來不想和他走,當下訝異的說道:“可兒,你難道忘了當年你被這家伙害的多么慘嗎?而且你看他現在這幅樣子,不但是個黑社會,更是對從前做過的錯事毫無悔過之心,這種人不值得你在他身上浪費感情!”
賈可兒聽了,可愛的臉龐染上一抹飛霞。
“學長,你亂說什么呢?”
而一旁的丁字山原本見賈可兒愿意留下來而高興,沒想到李秉居然這樣說他。
“你是不是在找死!”丁字山已經握起拳頭。
“丁字山!你想進派出所嗎?”賈可兒怒道,她看出丁字山想揍人。
丁字山聽賈可兒這么說,猛得想起賈可兒是警察,只好悻悻地收起拳頭,但心里卻將李秉這個人死死的記在心里。
“可兒,我再問你,愿不愿意跟我走?!崩畋謫柕馈?br/>
賈可兒輕輕掙開李秉的手。
丁字山笑了,得意的看著李秉,心想就你個傻子還想搶你丁大爺的女人,想到這里突然吃了一驚,自己什么時候視賈可兒為自己的女人了?一時又想起樂萱,心里頓時各種心思亂轉。
而李秉見了賈可兒的樣子,再看看丁字山得意洋洋的樣子,不由氣急,對賈可兒說道:“好,你不走,我走!”說罷不再理會丁字山和賈可兒,頭也不回的大踏步離開了。
賈可兒在他身后臉色復雜的看著,最終沒有說話。
“丁子,你真的將李秉學長忘了嗎?”賈可兒背著丁字山道。
丁字山聽了使勁回想了一下,發(fā)現這個名字以及這個名字的主人,在他的記憶里確實沒找到,便說道:“我確實不知道他是誰啊,我該知道嗎?”
“你當然該知道了,當年你表哥齊子龍可是把他全家都給狠狠的修理了一頓,讓他們一家在咱們鎮(zhèn)子上顏面無存,最后忍受不了別人的閑言閑語,被迫搬離家鄉(xiāng)去了別的城市過活,這些年過得都很不好?!辟Z可兒皺眉道。
丁字山聽到這里終于想起這人是誰了。
“哦,你說的是那個當年把我推進水坑的高年級小哥哥是吧?原來就是他啊,不過,話說他是活該啊,怎么還要我悔改?”丁字山很疑惑,當初是這家伙先動的手,才有了后面的事件發(fā)生,這是他咎由自取。
事實上丁字山其實心里一直很怨恨他,如果不是他推自己進水坑,賈可兒當年就不會跳進水坑,也就不會被她爸爸揍得那么慘,連頭發(fā)都被扯掉一塊!那得打得多兇啊!丁字山一直將起因歸于李秉,自然不可能有什么悔改了,只不過時間久遠,確實將他忘了。
賈可兒聽了丁字山這么說,眉頭一皺,道:“你!你怎么能這么說!”說著似乎不想理睬丁字山,徑直走了,可沒走幾步又停下來了,似乎地上有什么東西吸引她,讓她離不開一般。
丁字山上前說道:“不是,你忘了當初你那么慘是誰害的嗎?你怎么還和他在一起,那種人渣?!倍∽稚绞苄r候影響,對李秉的印象非常不好。
“李秉學長不是人渣,他人很好的,還有我當年被那個人打,和你們都沒關系,只和那個打我的人有關系,怎么你和李秉學長一樣,都把責任往對方身上推??!”
“什么?那混蛋說你被打是我造成的?我呸!他還要不要臉,明明是他推我進水坑才讓你后來被打,可他為了推卸責任居然睜眼說瞎話,果然是個人渣!”
賈可兒聽到這里白了丁字山一眼。
“我說了,李秉學長不是人渣,我和他曾經在一所警校學習,他為人很好的,這點我和他長期相處很了解,倒是你,和你表哥湊在一起做一些違法的勾當,讓我真失望?!辟Z可兒說著臉色有些暗淡,似乎很失望的樣子。
丁字山見賈可兒失望的樣子,忍不住說道:“可兒,我,我可以為了你不干那些事了?!闭f完丁字山真想拿手抽自己兩嘴巴,女人果然是紅顏禍水啊!
賈可兒聽了眼睛一亮。
“真的嗎?丁子你說的是真的嗎?”
丁字山看著賈可兒熱切的眼神,只好點點頭,但心里卻想道,我現在只是點頭,可沒有答應你什么。
賈可兒看著丁字山,頓時笑顏如花。丁字山見了忍不住看呆了。
賈可兒見丁字山眼神呆呆的看著自己,忍不住臉上多出一抹紅暈,她有些害羞的撇開頭,不敢和丁字山的眼神接觸。
丁字山見了她的樣子,知道自己有些失態(tài)了,不由啞然不知該怎么處理目前的情況,而賈可兒也不說話,只是看往別處,兩人之間的氣氛一時有些曖昧。
丁字山看著賈可兒長長的睫毛和小巧的鼻子,只覺得心臟像是變成了兔子,在胸膛里使勁蹦起來。
他正不知該怎么打破僵局,卻見賈可兒突然指著學校說道:“丁子,你看,那兒是不是我們當年的圖書館?”
丁字山朝她指的方向看去,越過學校緊鎖的鐵柵門,發(fā)現那兒有有一棟教學樓,在教學樓的三層正中間的位置有一個全由透明玻璃砌成的透明房間,里面全是書架,書架上滿滿的都是書。
“是啊,我記得當年圖書館剛組建的時候,我還捐過幾本書在圖書館里呢,所以說這圖書館也有我的一份子?!倍∽稚叫χf道。
“呸,不要臉,你當年在圖書館弄丟的書是你捐的書好幾倍不止,當初就是因為有好幾個像你這樣的壞學生,老師才不得已將圖書館暫時關閉?!辟Z可兒無情揭露丁字山的劣跡。
丁字山聽了干咳了幾聲,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又說道:“那我走了之后他們有再開圖書館嗎?”
賈可兒沉默了一下,方說道:“你走了之后我媽媽改嫁,因為那地方太遠了,所以我,我也很久沒回來了?!辟Z可兒說著,臉色暗淡下來。
丁字山靜靜看著她一會兒,突然小聲的說道:“這些年,你過得開心嗎?”
賈可兒聽了點點頭。
丁字山臉色黯淡下來,他發(fā)現自己和賈可兒都錯過了對方生命中最青春的時刻。
兩人再次沉默下來,只是這次不像前面有股曖昧的感覺。
賈可兒突然轉頭對丁字山笑道:“丁子,我們上去看看圖書館怎么樣?找一找童年的記憶。”
丁字山聽了剛想說好啊,但突然發(fā)現天色有些晚了,已經快天黑了。
丁字山自從經歷過女鬼事件后,對于黑暗是敬而遠之,現在連睡覺都開著燈,為此沒少挨老媽罵?,F在看看這陰暗的學校,丁字山突然想起校園鬧鬼的故事,頓時有些害怕。
”靠,早知道以前不看那么多鬼故事了?!岸∽稚皆谛睦锵氲?。
想到這里丁字山道:“已經有點晚了,啊,你已經翻過去啦?!倍∽稚娇粗呀浽阼F柵門那邊的賈可兒,有些錯愕。
賈可兒此時正在學校里蹦蹦跳跳的朝丁字山招收,示意他趕緊過來。
“快點啊,怎么,難道你不敢嗎?哦,對了,我記得你小時候怕鬼,要不然我還是翻回去,咱們還是離開好了?!辟Z可兒雖說要翻回去離開這兒,但是卻一點回來的意思都沒有,相反語氣里滿是促狹,笑著站在那兒看著丁字山。
丁字山咽了口口水。
“開玩笑,你當我還是小時候啊,這世界哪有什么鬼,就算有鬼也不可能這么輕易就被我們給碰到吧,哈哈?!闭f到最后干笑兩聲。其實他心里是害怕的,尤其是說到“這世界哪有什么鬼”更是心虛的很,所以話頭才一轉變成“不會那么輕易碰到鬼”。
“那你快過來啊?!辟Z可兒朝丁字山招招手。
丁字山見了咬牙翻了過去。
賈可兒見丁字山翻過來,便率先朝教學樓跑去,邊跑邊發(fā)出銀鈴似的笑聲。
“老規(guī)矩,誰最后一個到誰是笨蛋,哈哈哈。”
丁字山聽了頓時想起小時候,連忙笑著去追逐賈可兒。
這時他們沒有看到,學校外面正走過幾個人,正好聽見賈可兒的笑聲。
“你們聽見沒有,好像從學校里傳來女人的笑聲,好奇怪,怎么有人敢在這個時間點在這學校里亂跑,不知道這學校鬧鬼嗎?”
“噓~你小聲一點,你既然知道學校鬧鬼,那你怎么知道剛才笑的是人還是鬼?噤聲,我們趕緊走。”
“唉~要是丁鼎老爺子還在多好,這學校他只要走上一遭,恐怕別說鬧鬼了,就是閻王爺也不敢來吧?!?br/>
“好了好了,趕緊走吧。”
這幾人迅速離開了這兒。
此時,天色慢慢黑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