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秦廣王有些猶豫,輪回轉(zhuǎn)世一事雖說他這個地府首席閻羅的卻可以插手改動。此事說大也大,說小也小。
“秦廣王是不是有些為難?”觀音菩薩看到秦廣王的猶豫之色,問道。
“此事小王的確有些為難,”秦廣王開口道,“此事說小也小,本王只需要在生死簿上輕輕勾勒一筆即可;說大也大,要是干擾了輪回,陛下怪罪下來,小王可是擔待不起!”
“貧僧是知道干擾輪回一事的后果,故而特地來到地府請求秦廣王相助!”觀音菩薩開口道。
“菩薩,小王有個主意,此事你可以去找我冥界酆都大帝問一問,若是大帝點頭,小王自可相助?!鼻貜V王干脆甩鍋。
“好,那貧僧就去酆都山走上一遭。”觀音菩薩點了點頭,而后告退。
看著觀音菩薩遠去,秦廣王心中不由得泛起了嘀咕,觀音出面插手輪回一事,到底是為了什么。
酆都山,掌管冥界大權(quán)的酆都大帝的道場,酆都位居冥司神靈之最高位,主管冥司,為天下鬼魂之宗。凡生生之類,死后均入地獄,其魂無不隸屬于酆都大帝管轄。
酆都大帝麾下設(shè)有五方鬼帝,七十二陰司,各司分別承擔收捕、追逮鬼魂,關(guān)告鬼魂出入之職能。陽司親屬如有為陰間鬼魂超度贖罪者,亦由酆都大帝決斷赦免,發(fā)送鬼魂受煉升天。
酆都山上有大桃木,出蟠三千里,其枝問東門叫鬼門,為萬鬼出入的地方,門上有二神人,一叫神荼,一叫郁壘,主閱領(lǐng)萬鬼。
觀音菩薩駕云來到酆都山上的府邸,剛剛走到進前,大門上兩道金光一閃,神茶郁壘二鬼帝現(xiàn)身。
“來者何人?來我酆都山所為何事?”神茶冷冷的開口問道。
“阿彌陀佛,貧僧南海觀世音菩薩,今日有事相求酆都大帝!”觀音菩薩行禮道。
“佛門中人?”郁壘皺了皺眉頭,而后道,“還請稍等片刻,我去稟告?!?br/>
不多時,郁壘走了出來,大門打開,伸手請道,“大帝請菩薩殿內(nèi)談話?!?br/>
“多謝?!庇^音菩薩輕輕道謝,而后抬腳走了進去。
待觀音菩薩進去之后,大門緩緩關(guān)閉,神茶郁壘二鬼帝身影消失,大門之上出現(xiàn)兩道畫像。
觀音菩薩走進大殿,首位上,酆都大帝起身,拱手道,“觀世音菩薩駕臨本帝這酆都山,不知所為何事???”
佛門中,除了地藏王分管冥界,看守六道輪回路以外,其他諸菩薩皆對冥界嗤之以鼻,輕易不會踏足,可今日觀音菩薩卻親自來到了這酆都山。
人間有言,無事不登三寶殿,既然今日觀音來到酆都山,定然是有事相求了。
“阿彌陀佛,”觀音菩薩雙手合十輕念佛號,“貧僧今日前來,乃是有事相求于大帝,還望大帝能夠賣給貧僧一個面子?!?br/>
“還請觀音菩薩先說明來此所謂何事,本帝也好斟酌一番?!臂憾即蟮蹧]有直接答應,如今天庭和佛門關(guān)系十分敏感,他不想在此事上讓冥界多生事端。
羅睺被鎮(zhèn)壓在六道輪回路下并且脫困一事,就讓他對佛門的印象極其不好,若非是看在觀音菩薩前些時日和西天如來鬧翻,關(guān)系僵硬,今日,酆都是不打算見觀音的。
“貧僧乃是為了女兒國國王一事而來?!庇^音菩薩開口道。
“女兒國國王?”酆都大帝有些云里霧里,手輕輕一揮,桌案上一本生死簿浮空而起,紙張嘩啦啦的掀開,酆都大帝看了幾眼。
“郁郁而終,不得善果?。 臂憾即蟮圯p輕搖了搖頭,“倒也是個可憐的女子,不知道觀音菩薩想做什么?!?br/>
“阿彌陀佛,貧僧想讓她的魂魄重新輪回轉(zhuǎn)世為女兒國國王!”觀音菩薩說明了來意。
聽到這話,酆都大帝摩挲著椅背,開口道,“此事你應該去找地府秦廣王相商,來本帝這豈不是多此一舉?”
“貧僧已經(jīng)去過地府,秦廣王不敢輕易行事,貧僧遂來到酆都山請求大帝相助?!庇^音菩薩道。
“嗯,此事秦廣王做起來的確是有些難辦,干擾輪回一事,就連本帝都不敢輕易答應你??!”酆都大帝道。
“不知此事大帝可否相助于貧僧?”觀音菩薩開口問道。
“本帝有一事不明,女兒國國王素來與菩薩毫無瓜葛,為何菩薩要插手她的輪回轉(zhuǎn)生一事呢?”酆都大帝有些不解的問道。
以觀音菩薩的身份,居然要為一個凡人去求情,甚至冒著違反天條的風險也要插手這件事,僅僅是一個凡人,卻讓西天名氣和地位極高的觀世音如此,這其中難道有什么貓膩?
輪回轉(zhuǎn)世一事,就算酆都大帝不出面,秦廣王也有這個權(quán)利去判定一個人的生死轉(zhuǎn)生,可如今僅僅是一個在普通不過的凡人,一個西梁女國的國王卻讓一位菩薩如此費心。
“此事與我佛門旃禪功德佛有關(guān),還望大帝能夠看在與貧僧的私交上相助一把,貧僧定感激不盡!”觀音菩薩道。
酆都大帝輕輕搖了搖頭,“非是本帝不愿幫你,只是你也知道,如今我天庭和佛門關(guān)系十分敏感,再加之你佛門將羅睺鎮(zhèn)壓在六道輪回路下,此事的確是本帝的一個心結(jié)?!?br/>
聽到這話,觀音菩薩就知道酆都大帝是什么意思了,“既然如此,還恕貧僧冒昧打擾了!”
說完,觀音菩薩便行禮告退,酆都大帝起身相送。走到門口時,酆都大帝問道,“此事對于菩薩來說真的十分重要?”
觀音菩薩搖了搖頭,“對貧僧來說并非是太過重要之事,但是對于我佛門旃禪功德佛來說,這是他的情劫,情劫不破,終歸是他修行路上的一大憾事?!?br/>
酆都大帝心中有了盤算,將觀音菩薩送出門外,道,“此事本帝心中已有了決論,菩薩可安心回南海去了?!?br/>
觀音菩薩雙手合十行禮,“阿彌陀佛,此事便有勞大帝了?!?br/>
西牛賀洲五莊觀,大圣被鎮(zhèn)元子帶回來后一直在觀內(nèi),如今已經(jīng)過去了二十年的時間,大圣也是無所事事,整天在觀內(nèi)打坐。
不過近些時日,猴子的老毛病又犯了,后觀那株人參果樹的香氣不是飄來,挑逗的大圣心里如同貓抓一般癢癢。
人參果樹乃是上古靈株,三千年一開花,三千年一結(jié)果,再三千年才得熟,短頭一萬年方得吃。似這萬年,只結(jié)得三十個果子人若有緣得那果子聞一聞,就能活三百六十歲;吃一個,就能活四萬七千年。
如今大圣閑極無聊,又開始打起了人參果的主意。
這日,大圣趁鎮(zhèn)元子閉關(guān)修煉,偷偷的拿來了金擊子,跑到后院,望著這散發(fā)出耀眼金光的人參果樹,大圣跳到樹上,掏出金擊子,就要下手。
不料,一道光芒飛來,卷走了大圣手中的金擊子,鎮(zhèn)元子一襲道袍,手中拿著金擊子,笑呵呵的看著蹲在樹上的大圣。
“呔,你這老道太扣門了吧,俺不過是想打個果子吃,你就這般誆騙俺!”大圣有些不爽。
“哈哈哈!”鎮(zhèn)元子大笑,“貧道早就知道你惦記這人參果已久,豈能就這么讓你偷去?”
“明月清風何在?”鎮(zhèn)元子問道。
兩個道童應聲走來,“弟子在?!?br/>
“去打下四個人參果來?!辨?zhèn)元子吩咐道。而后看了一眼蹲在樹上的猴子,“還不下來?”
大圣撇了撇嘴,在樹上跳了下來?!澳氵@老頭真有意思,俺想偷你不讓,卻又讓你的道童打下四個果子來。”
“哈哈哈,”鎮(zhèn)元子輕輕捋須,“今日是有客到訪,不然貧道也不會如此大度,你可知道,這人參果可是萬年方可成熟,每次結(jié)果三十余個。”
“走吧,隨貧道去前殿吧,你的師兄弟們來看你了?”
五莊觀前殿,八戒等人在此坐立不安,這次偷偷的來五莊觀乃是八戒對不放心猴哥在此地,雖說鎮(zhèn)壓五十年,可鎮(zhèn)元子的手段,取經(jīng)路上,他們是領(lǐng)教過的。
大圣率先一步踏進大殿,看到了八戒等人,道,“八戒,沙師弟,敖烈,你們怎么來了?”
看到大圣沒有想象中的披枷帶鎖,被捆仙繩等法寶束縛,頓時放下心來,“猴哥,俺老豬不放心,誰知道那牛鼻子老道會對你做什么,故而和老沙來看看你!”
“天蓬此話怎講,難不成貧道在天蓬眼中就是這種人嗎?”鎮(zhèn)元子笑呵呵的走進大殿。
聽到天蓬這兩個字的稱呼,八戒有些得意,而后道,“見過鎮(zhèn)元子大仙,方才是俺老豬無禮了,還望大仙莫怪。”
鎮(zhèn)元子輕輕擺了擺手,道,“五防,來者是客,請坐?!?br/>
帶眾人落座之后,明月清風二人端著一個木盤走了進來,放到桌上。
鎮(zhèn)元子輕輕揭起上面的錦布,笑呵呵的問道,“諸位可還識的此物?”
“人參果!”八戒搓著手站了起來,道,“還是大仙慷慨!”不由分說的拿起一個人參果就啃了起來。
待眾人分食完人參果,鎮(zhèn)元子開口道,“俗話說,無事不登三寶殿,諸位來此是有事要說吧?”
八戒點了點頭,“我兄弟三人已在陛下面前請情,陛下已經(jīng)答應可以提前把猴哥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