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飛空重重咳出一聲,打破了詭異寧靜,大口的鮮血隨著他這一咳染紅了胸口大片衣襟。
夜飛空雙腳似承受不住的忽然軟下,楚清歡猛然驚醒伸手扶住他的手臂,緊張的問,“你怎么樣?”
夜飛空只微微搖了搖頭,嘴角是殷紅,面上了無血色,慘白得嚇人。
“你……你搖頭做什么,是沒事,還是不行了?”楚清歡此時(shí)急得腦子如同一團(tuán)漿糊,眼眶都急紅了。
夜飛空艱難咽下喉間猩甜,略偏過頭看她,虛弱的勾嘴微微一笑,“楚大姐,你不會(huì)是想哭吧?……我可受不了你這樣子,要不你重新將我綁起來?”
“你胡謅什么?”楚清歡聽了前半句立即惱怒,“本小姐怎么可能為你哭!你就是死在我面前,我也不會(huì)為你哭。”
話帶著急急的辯解意味脫出口,楚清歡才驚覺自己說得未免太過尖銳。夜飛空臉色淡淡,“可惜,我死不了。”
楚清歡一怔……死不了是什么意思,又有什么可惜的?疑惑怔愣間,只見夜飛空唇角又輕輕揚(yáng)起,“似乎不能驗(yàn)證你這句話的真假了?!?br/>
“你……”楚清歡又氣又好笑,腦袋終于慢慢冷靜下來,“看你還有心思調(diào)侃,該是沒什么事。既然這樣,你自己站好了?!?br/>
說著,雙手就從他的手臂抽了出來。
夜飛空脫了她的支撐,身體有些搖晃,但還算勉強(qiáng)能站住,定了定神,無奈不滿的看著她,“真是無情,我現(xiàn)在都快沒力氣站著了……”
楚清歡眨了下眼,“男女授受不親。”
夜飛空神色有些郁郁。不明白,被綁的是他,救人的是他,現(xiàn)在受傷又受冷落的還是他。楚清歡看見他神色,忍不住撲哧一樂,笑得眉眼彎彎,眸光盈盈。
清麗端雅如秀荷的面容,剎那光華綻放,仿若月光清淺下一朵素蓮,花瓣顫動(dòng),粲然舒展。
這一笑,靈動(dòng)明媚至極,驚艷了夜飛空的雙眼。
夜飛空神思一瞬間怔愣,眨眼后又回了籠??粗@樣盈盈笑臉,禁不住有些氣惱的悶聲道,“你笑什么?”
楚清歡聞言慢慢收了笑,強(qiáng)自正經(jīng)抿起嘴角,“也沒什么。那個(gè),救命之恩,多謝了?!?br/>
聲音壓低,楚清歡垂下眼眸,不自覺的瞥向夜飛空垂在身側(cè)血肉模糊的左手。
那手臂伸開一幕,已然如一柄重錘,沉重的敲在了她心里,怕是余生都難以忘記。
心里微微緊縮,呼吸也似乎干澀。像是愧疚,又像是別的什么的情緒,將她的心充塞得滿滿脹脹。這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感受,讓她有些無所適從。
“……”
夜飛空倒也被她這忽然正經(jīng)嚴(yán)肅的口吻語氣弄的不適應(yīng)了,沒傷的右手想撓頭,卻發(fā)現(xiàn)沒力氣。半晌,憋出一句沒頭沒腦的話,“你還是不說話看著更順眼些。”
這意思,是她說話了就讓人很看不順眼?
“咔擦——!”,楚清歡低沉肅穆愧疚的表情出現(xiàn)龜裂,猛地抬眼,蹭蹭怒火染上眼眸,她陰惻惻的磨牙,“救命之恩我就當(dāng)謝過了,但是,夜飛空,我與你的事沒完!”
“哦?難得你還記得小爺名字……”夜飛空莫名但忍不住失笑,“你還惦記著要綁我三日三夜?”
對(duì)于將被綁三日夜的怨念,之前要?dú)獾醚腊W癢,此刻夜飛空卻是一點(diǎn)也不感覺。反而,覺得楚大姐這般氣著的模樣,比起剛剛沉悶時(shí)要好看鮮活許多。
“哼……!”楚清歡鼻間冷冷一哼,怒氣稍減,“你這樣子著實(shí)該綁,何況本小姐一言既出,斷沒有取消的道理。但看在今夜你護(hù)我性命有功,便暫且饒你不綁!”
夜飛空微微一笑,雖笑容難掩虛弱,仍帶著些許揶揄的說,“那我就,謝楚大姐暫且不綁之恩了。”
楚清歡看著他,眉眼微動(dòng)。
“咳咳……!”
又是一聲咳嗽,擾了微妙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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