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清的身形在人群中漸漸消失,如坦克般的壯漢頂在陳長生近前,滿臉橫肉。
“你想跑!”壯漢一把揪住了陳長生的衣領(lǐng)。
看著兇惡的壯漢陳長生知道解釋是沒有用的,這種人一般也是人牙子中的一員,專門負責(zé)拖住親人。
“我不跑,你先將我放下來,需要多少錢,我們可以好好談?!迸牡街鴫褲h的手掌,陳長生一邊咳嗽一邊喊道,聲音嘶啞,顫巍巍的向著口袋內(nèi)掏去。
數(shù)枚又舊又破的銅錢遞到了壯漢的手中,陳長生捂著自己的白發(fā),表情中滿是無奈。
蒼老的外貌加上破舊的銅錢,一個貧寒的老人出現(xiàn)在了所有圍觀人的心中,紛紛議論道。
“小伙子的被撞一下又能怎么樣,一定要斤斤計較?!?br/>
“就是?!?br/>
人群議論紛紛,陳長生看見壯漢眼中閃了一抹兇惡,但很快就隱忍了下來。
顧不得細想壯漢眼底的兇惡是怎么來的,陳長生插著人群的縫隙,向著白若清消失的方向追去。
看著竄入人群的陳長生,壯漢就要動身去追,但人流走動,早已看不見陳長生的身影。
“呵!”壯漢輕笑了一聲,在心中暗罵了一句“愚蠢”之后,便也遁入了人潮之中。
“大哥,這個鼎爐怎么樣?”城外的泥濘路旁,一位身穿橘黃道袍劍眉星目的少年,恭敬的問著身邊的領(lǐng)頭人。
橘黃道人雖然一副少年模樣,眼中卻不是少年該有的清澈,反而渾濁不堪。
“喂些靈藥,再修煉應(yīng)該可以突破到筑基期。”滿臉猥瑣臉龐探了出來,一手控制著白若清的脖頸,慢慢貼近臉頰,噴出炙熱的氣體,唇齒一開一合說道:“等三弟回來,我們就回宗門。”
被掐著脖子,白若清的聲音嘶啞,卻堅定的喊道:“滾?!?br/>
“哈哈,美人不要讓我滾嘛,以后我們相處的時間多的是?!扁嵞兴蔽兹羟逋鲁鰜淼臍怏w,極其病態(tài)。
“大哥,我回來了?!背翋灥穆曇魝鱽?,壯漢在淤泥上踩出了深深的腳印。
“他沒有追上來吧?”猥瑣男將頭偏離了白若清的脖頸,沒等壯漢回答,語氣驀然變得兇惡:“那就殺掉好了?!?br/>
說完,猥瑣男松開了白若清被掐得有些青紫的脖子,反拽住了衣領(lǐng)道:“好了,回宗門修煉。”
“朗朗乾坤,綁架少女!”數(shù)道威武的聲音如炸裂般在泥濘的道路上響起,六位腰間別著刀的衙役,跟在陳長生身后喝道。
當(dāng)然衙門的速度這么快并不是青靈鎮(zhèn)的治安良好,而是陳長生早就識破的壯漢的計謀,確認了三人的落腳處以后,花了五百文才請了這六位衙役出手。
看著氣勢十足的六位衙役,猥瑣男并沒有任何廢話,徑直踢起腳下的一塊泥土。
泥塊在空中化為數(shù)灘爛泥混合著污水,翻滾著向著陳長生飛了過來。
“區(qū)區(qū)泥點有什么用?!笨粗罩腥鰜淼哪帱c,衙役輕狂得笑著,亮出了腰間的大刀。
“噗通!”到地聲接二連三的響起,衙役抽出一半的大刀,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眉心掛著泥點。
“這么多衙役有用嗎?”猥瑣男用著嘲弄的眼神看著面色平靜的陳長生,以為是被嚇傻了,不禁放聲大笑,摟過手頭眼中中充滿緊張的白若清道:“他是你相公嗎?”
感受著猥瑣男越來越沉重和滾燙的呼吸,白若清心中升起了一抹不好的預(yù)感,連忙否認:“不是!”
“你既然不是她相公,你說你來干什么?回去吧我就當(dāng)做什么都沒看見,放你一命?!扁嵞刑魮苤诵摹?br/>
聞言,陳長生不退反進,將自己的背后暴露給敵人是最大的錯誤,特別是這些不講信用的邪修。
想著陳長生默默將手搭在了玉佩上,雙指解開了系在腰間的繩索。
“還不走?!笨粗粩啾平年愰L生,猥瑣男不禁有些愣神,旋即一個更大的笑容出現(xiàn)在了他的臉上。
“既然留下來我就請你看個節(jié)目吧?!闭f著,猥瑣男手指一鉤,龐大的靈壓直接覆蓋了陳長生。
“嗯嗯嗯?!卑兹羟宓淖彀捅混`氣封鎖發(fā)不出一點聲音,看著跌入爛泥中的陳長生只能干著急,身形不斷扭動,想要從猥瑣男手中掙脫。
“別急嗎。”感受著手中不停扭動的白若清,猥瑣男臉上的笑意愈盛,手猛的發(fā)力,一把扯壞了白若清的衣領(lǐng)。
猥瑣男的力氣巨大,一下就將瘦弱的白若清摁倒在了地上,同時對著身旁的兩人喊道:“幫他抬過來看個仔細?!?br/>
陳長生的頭深深的陷在爛泥里,聽著白若清不斷的哀嚎,心不知為什么猶如被刀割了一般,一種說不出的感受,促使握著玉佩的手力度不斷加大。
玉佩畢竟也是玉制品,即使陳長生陷在污泥中的手青筋暴起,也捏不斷一絲一毫,只能瞧著壯漢和黃袍道人不斷逼近。
“冷靜!”陳長生強迫自己冷靜了下來,緊握玉佩的手緩緩松開,用著手指在爛泥中到處扣尋。
僵硬物體突然阻擋了手指的前行,陳長生連忙收回手掌,握起一旁的玉佩就向著那堅固的物體砸去。
“啪嗒!”玉佩破碎的聲音在污泥下顯得很輕,卻讓陳長生惴惴不安的心極速下落。
手中握著半截玉佩的陳長生,抬頭仰望著湛藍的天空,口中喃喃數(shù)著:“一息,兩息?!?br/>
“離我遠點。”數(shù)息過去,白若清的反抗聲越來越響,壯漢和黃袍道人不斷的逼近陳長生,可是天空還是那片天空沒有任何變化。
“快點?!标愰L生癱倒在污泥里握著半截破碎的玉佩,臉上卻滿是平靜。
因為陳長生并不怕死,只是不知為何他想救下白若清。
“手上是什么東西?”壯漢粗暴的將陳長生從泥塘中拽出,疑惑的看著陳長生緊握的雙手,就要去強奪。
就在壯漢即將觸碰到陳長生手掌的瞬間,一道金光從手心中迸發(fā),竄入了陳長生的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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