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深夜,蘇安淺還覺得悔不當初,就不該因為一張小破紙條而跑出學(xué)校,出來之后她就沒能再出房間門。
餐飲都是燕西爵點好了送到房間的,他也像是來休假似的,一整天都不帶出門,優(yōu)哉游哉的陪著她。
“周圍有沒有不錯的地方?”他回過頭,嘴角略微勾著,問。
蘇安淺撇撇嘴,趴在床頭,懶得回答,她現(xiàn)在不想說話不想動。
然后感覺他在靠近,剛閉上的眼睛睜開眼果然見他已經(jīng)坐到床邊了,低眉勾著笑意看她,“想不想出去逛逛?”
當然想,但是不想跟他,免得又被人肉傳出重重緋聞。
所以她在床上裝睡,沒想到的是,這一裝,還真就睡過去了,一直到凌晨醒過來。
才想起什么來,拍了拍自己靠著的手臂,“你哪天回去???”
他在這邊要是多呆幾天,公司那邊的事情怎么辦?不是說還沒跟白云談妥?萬一又被人鉆空子,她又這么遠,誰知道他被誰拐走了?
燕西爵睡得淺,但是大半夜忽然問他問題,瞇起的眼神略微不悅,“睡覺?!?br/>
蘇安淺撐起半個身子,“白云會不會找你麻煩?”
下一秒,她整個人被按回床上,頭頂傳來他低低的聲音:“你讓哪天回就哪天回,公司有人頂著?!?br/>
她只能躺著,也挑了挑眉,可能又把戚跡當驢使了,悶著聲又問了句:“你和白云到底談妥沒有?”
燕西爵終是勾了勾嘴角,卻沒回答,讓她自個兒瞎猜去。
結(jié)果,后半夜,蘇安淺怎么也睡不好,睡著了好像還能夢到白云優(yōu)雅、大方的跟她搶人,她連說人家的立場都沒有。
清晨五點多,她就醒了,躺不住的動來動去。
起初他一直沒醒,蘇安淺的動作也就越來越大。
直到傳來他冷聲壓抑:“身上長金子了?”
她愣了一下,抬頭看去,他還沒睜眼,估計真是困得不輕。
倒是抖著膽子笑了笑,“我屬猴的好動怎么了?……昨天不是很厲害么?怎么現(xiàn)在困成這樣?”
她的話音剛落,燕西爵終于睜開眼,睨著她,邪惡的一勾嘴角,“正好,早上性致高!”
蘇安淺為瞠目,還沒反應(yīng)過來,已經(jīng)被他擄回床上,這回她知道什么叫自作自受了。
清晨到早上,她又交代在床上了。
大概八點的時間,她幽怨的看著燕西爵,“你到底回不回去啊?”
燕西爵只是倚在床頭,勾了勾嘴角。
正好他放在桌上的手機震動。
蘇安淺看著他去接了電話,然后回過頭看了她一眼,對著電話模糊的“嗯”了兩聲,后掛了電話。
她一臉狐疑的看了他。
只聽燕西爵走過來,勾了勾嘴角,“出去一趟,早餐給你叫來,我回來必須吃完。”
她就連話都沒來得及說,人家已經(jīng)走了。
弄得她一早上都好奇心大動。
閑不住,所以只好給家里人打電話。
小家伙蘇厲和老爺子這會兒玩得正嗨,估計不在北城,是不會搭理她的。
她給柯婉兒打了一個,說了沒兩句就掛了,看起來很忙。
想了半天,終于給王教官打過去,事先也沒給燕雅打招呼。
王教官接到她的電話先是詫異了一下,而后就是禮貌有加。
蘇安淺打這個電話只有一個目的,所以也直接問了:“你和燕雅,怎么樣了?”
那頭的王教官笑了笑,“挺好?!?br/>
她以為也只是挺好,估計和之前差別不大,哪知道他下邊就來了一句:“正打算什么時候正式去見見燕西爵。”
蘇安淺被驚了一下,“正式?”
她抿了抿唇,聽王教官道:“不是蘇小姐你說,最好是穩(wěn)穩(wěn)的水到渠成?按我的理解,加快進度豈不是更好?我年齡不小了,燕雅特殊,但以后她的事我慢慢教,不沖突定下大事。”
蘇安淺硬是不知道說什么。
她當然希望他們好,畢業(yè)之后就結(jié)婚,免得燕西爵真讓她一年一個的生,問題是……是不是太快了,這就想正式見家長了?
掛了電話,她還在想,要是燕西爵知道她偷偷給王教官通風報信,導(dǎo)致他加快速度和力度追求燕雅,會不會揍她?
快十一點,燕西爵才回來的,手上什么都沒拿,也不知道去見誰了。
走過來,看了他,眸子瞇了瞇。
她頓時就有點心虛了。
“好奇我做什么去了?”他倒是自己先開了口,一邊脫掉外套。
也是蘇安淺眼尖,他脫掉外套,內(nèi)側(cè)兜晃眼的瞬間,她忽然目光定定的,又迅速到了他面前,在燕西爵還沒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把他的外套拿了過來。
果然,他喜歡把鋼筆別在內(nèi)兜的位置,剛剛金屬色晃了一下,她就敏感的察覺到了。
抬頭,驚愕的看著他勾唇的樣子,“你修好了?”
當初她跑了那么多家都無能為力的鋼筆。
見他點頭,她又討好的笑了笑,“……專門過來修鋼筆的?”
下一秒,她想到了什么,沒了笑意,皺起眉,“既然能修好,當初我去找?guī)讉€師傅都推辭,是不是你在使壞?”
燕西爵喝水的動作頓了頓,輕描淡寫:“我有那么神通廣大,還清閑?”
呵呵,她笑著,“燕先生,你都清閑到一支筆拿到國外修,不修好不會去,趁著時間白吃白睡了呢!”
男人薄唇勾著,“我白吃了?”
她仰臉,“沒有么?”說著一把將袖子撩了起來,露出間或的痕跡,都是他的手筆。
可燕西爵只是一笑,還俯首親了親她臉頰,“今天把你結(jié)業(yè)前需要的錢都給你,算不算有償了?”
她嘴角抽了抽,“那是你應(yīng)該的!”
“誰規(guī)定要供女朋友上學(xué),除非……”他邪惡的靠近,“在同一個戶口本上。”
結(jié)了婚就是一家人了。
他壓根不缺錢,非得這么坑蒙拐騙,蘇安淺瞪了他。
好一會兒,像認清事實似的,笑著挽了他胳膊,“別嘛,等我畢業(yè)再說?……你可千萬別背著我領(lǐng)證去,要不然我不認賬!”
男人挑眉,不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