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夜下翡色依舊,一把玉扇,一舞傾城。傅瑜瑤腳下踩著她熟悉的舞步,手中玉扇映著月光,襯托著她的風(fēng)華。
此舞是即興發(fā)揮,一是為了回報朱砂,感謝下午與她切磋。此時她正坐在傅瑜瑤房間門口石階上著迷的欣賞著,嘴角還掛著笑意,看來傅瑜瑤跳的不賴,入了她的心。二是也是因此,她與朱砂比武,進步不是一小節(jié),她似懂非懂,所以這舞中帶著些許剛力,似舞似武。
一舞中了,傅瑜瑤討賞般歡喜的上前:“怎么樣,有沒有覺得像是武功招式?”
朱砂想也不想搖了頭,在她看來沒什么區(qū)別,畢竟她不懂,她知道自己喜歡就行了。
然而傅瑜瑤見此誤會了,見朱砂搖頭,她有些喪氣,一生氣坐到朱砂身旁不練了。
“怎么不跳了,跳完了?”朱砂沒有看夠,對此就像對她嘗來甜甜的鮮血一般讓她上癮,更是忘不掉那些個流逝的過去,埋在心底的記憶。
傅瑜瑤搖搖頭:“我不是不想跳,可是我根本跳不出娘親練舞的那種意境?!?br/>
“什么意境,不就是舞蹈嗎?跳舞不就是給人欣賞的?!?br/>
“你不懂,娘親跳的不是舞,其實這是一種武功?!备佃が幗忉尩?,她單手托著自己的腦袋,另一只手把玩著玉扇,想著娘親的教導(dǎo)。
“跳舞就是跳舞,一個讓人高興,一個用來殺人,怎么會一樣。”朱砂看她就像看傻子白癡,甚至透過她看到了她母親的影子,“白癡?!彼S口吐出她認為的事實,自認這樣才是正確的理解。
“喂,你不懂就不懂唄,我娘親的功夫就是這樣的,干什么說我白癡哇!”傅瑜瑤顯然是不高興了,性子一上來,她站起身,“我非要學(xué)會不可?!?br/>
朱砂瞥了她一眼:“白癡?!编洁煲痪?,“你一定要將二者混為一談嗎?舞就是舞,武功就是功夫,那是防身的。為何不變換個方式?我看你在草山賊窩里時不也是一直攻擊,還遷就什么舞蹈。”
“那不一樣?!?br/>
“怎么不一樣。”朱砂反駁她。
頓了頓,傅瑜瑤張開嘴想要道出不同之處,然而她自己都說不上來。嘴巴開開合合,可她就是蹦不出一個字。
“哼?!敝焐袄湫?,這一笑讓傅瑜瑤見了更來氣了,她嘟著嘴,堅持道,“就是不一樣!”
朱砂懶得多說什么,繼續(xù)看她表演。她不多管,任它是舞還是武,有得看就行。
見傅瑜瑤看著她嘴唇一直在動,還糾結(jié)著要如何向她闡明,她一翻白眼催促:“快點跳吧?!?br/>
“我......”傅瑜瑤瞪著她,不過見朱砂那副我看好戲,滿不在意就不生氣的樣,她只得消下怒氣。她可是爭不過朱砂,朱砂是說是什么就是什么,比她還寧??墒侨思覐妱?,人家可是魔女,咱可比不了。
傅瑜瑤委屈的搖著頭,站好、運氣、收息,玉扇嘩揮起。她一頓收回,方才沒有曼舞的感覺,倒有種殺人的沖動。她瞥了眼朱砂,都是她害得,肯定是!
“真是的,磨磨蹭蹭?!敝焐氨г沟溃碜有币性谝慌缘闹由?,斜視著她。
這看法讓傅瑜瑤看起來很是不爽,但是她都說了要證明,這也沒辦法。不得已,她再次來過,調(diào)穩(wěn)呼吸,手臂輕輕抬起。
朱砂側(cè)過頭,她還是很在意的。見傅瑜瑤開始邁出第一步,她知道她這是真的要跳了。
傅瑜瑤追隨這娘親揮動的頻率,直接學(xué)著模仿。她希望能夠證明給朱砂看舞和武功是可以結(jié)合的,于是乎她照貓畫虎的仿造了一遍。
朱砂挑挑眉,傅瑜瑤一步一頓,雖然她反應(yīng)很快,但是在練武之人眼中怎么看不出。朱砂偏過頭閉上了眼,在她看來,這一舞還不如雜耍好看呢。
傅瑜瑤見她不再看她停了下來,她看看自己此時頓住的身形,沒什么不對???
她收回玉扇:“喂,有那么差嗎?”
朱砂擺擺手,半個字也沒說,似是不愿見她了。
“真有那么差嗎?”傅瑜瑤皺起眉頭,可是她是照著記憶跳得,而且自認沒有太大差別,怎么就入不了朱砂的眼了?
“我跳的哪里不對了,你告訴我啊?!备佃が幉坏貌贿x擇求助于她,她要知道錯誤才能改正啊。
朱砂沒有理會,傅瑜瑤眉頭皺的更深:“真的有那么差嗎?”
“是你不該混為一談。”
“你!”
“這是事實?!敝焐坝盅a上了一句,整個對話她連看都不看她一眼。朱砂一揮手,整個人消失在她眼前,看來是膩歪了。
朱砂走了,傅瑜瑤身子一墜,“連朱砂都不愿看了?!彪p臂耷拉著,她很沮喪,不過卻沒有怒氣了。
“我真是好差。”她自愧道,“我有損娘親的扇舞,我......”她想說不配做娘親的女兒,一個扇舞學(xué)了這么多年都沒有學(xué)會,可是想到這句話的意思,她實在說不出口。
她搖著頭向屋內(nèi)走去,她是沒心思再跳了。
回了屋,她呆坐在窗前拿著玉扇端詳。舞會,武功也會,但是就是無法將其融為一體。
傅瑜瑤開始抱怨,古書有云,武當(dāng)?shù)奶珮O便是陰陽調(diào)和,尤其是看著那圖黑中白白中黑,顯而易見,二者并不是不相容的,可是她卻做不到。
她癱倒在桌子上:“哎,假的吧,一定是假的?!笨墒怯植粚?,她娘親所舞總不至于是假的吧。
“哎!”傅瑜瑤搖搖頭,心說:娘親在多好。她閉上眼,玉扇搭在一旁,“娘......”瑜瑤好想你。
她閉著眼淺淺睡去,燭光中玉扇散發(fā)出翡色的流光,慢慢升華,只可惜傅瑜瑤沒有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