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無憂運行著不周山,突破雎鳩氏的護族城大陣后長驅直入。不周山所到住處,一切宮殿亭閣和人畜百類都皆被碾為粉碎,第五無靜、第五無缺以及月岸、孤不獨等各人也是揮舞著各式法器大開殺戒。雎鳩氏的士兵子弟不斷死亡,整個雎鳩氏祖地,儼然成了人間煉獄,尸橫遍野,血流成河。
眼前的雎鳩泓披散著長發(fā),已經(jīng)殺紅了眼。
看到自己身邊的后輩子弟不斷慘遭屠戮,雎鳩泓心如刀割。只見他突然放棄對第五家普通士兵的殲殺,一個縱身,直接向離自己最近的第五氏長老月岸殺去。
“月岸,你們好大的狗膽,居然敢攻上我雎鳩氏祖地,今日便要叫你們有來無回!”雎鳩泓手持兩把赤金鞭,對準目標,便向月岸祭去。兩把赤金鞭如有靈性,互為攻守配合,自動打向月岸頭顱。
月岸立在空中哈哈大笑。
“就憑你這三腳貓功夫,也想對我下手?簡直不自量力!”
月岸隨即躍身飛往高處,赤金鞭緊追其后。月岸放手一撒,一張閃爍銀色晶亮的月光網(wǎng)輕易就將雎鳩泓的赤金鞭網(wǎng)羅其中。赤金鞭如游魚般在月光網(wǎng)內亂撞,可始終不得而出。月岸回手將月光網(wǎng)一收,這副赤金鞭便被收入囊中了。緊接著,月岸將月光網(wǎng)撒向雎鳩泓。雎鳩泓見狀大驚,急忙逃竄,可月色照耀之處,月光網(wǎng)便在其處成形,轉眼雎鳩泓便被月光網(wǎng)收捆得嚴嚴實實。
雎鳩泓側臉冷對,一副慷慨就義的樣子。月岸也不多跟他廢話,隨手月光網(wǎng)一絞,便取了雎鳩泓性命,爾后繼續(xù)殺向雎鳩氏其他族人。
在雎鳩氏祖地北麓,第五無因駕馭著六匹小山般巨大的吞金獸,一隊人馬層層向雎鳩氏祖地核心逼近。吞金獸身如牛兕而無尾,頭有金剛單角,雙眼金光熠熠,滿嘴獠牙咬金嚼鐵,全身毛發(fā)如同針刺,刀槍不入,所到之處,勢如破竹,雎鳩氏族人皆葬其腹。六匹吞金獸,讓人聞聲喪膽。
在雎鳩氏祖地南麓,第五無明率領著第五為忞[min]、第五為沵[mi]、第五為炾[huǎng]等眾多家族精英一路大開殺戒,由于南麓守衛(wèi)薄弱,第五氏一行深入,直搗黃龍。
很快,第五氏各方力量已經(jīng)將雎鳩氏諸多高手圍逼在雎鳩氏兼迦山下,準備作困獸之斗。雎鳩雄憑空而立,突然哈哈大笑:“第五無寒,我雎鳩氏供養(yǎng)就算錯手殺了你們東府子弟,此前也已一命抵一命,你們整個氏族如此興師動眾,不惜以大欺小,傳言出去,就不怕天下人恥笑嗎?!”
“哼,長期以來你雎鳩氏為惡四方,對我東府更是虎視眈眈,我第五氏一直容忍于你,奈何你不知好歹、不懂進退,現(xiàn)在更出手殘害我第五氏天才嫡系,如此多番挑釁,若我不滅你,豈非讓五土世家說我第五氏無能?這才讓天下之人恥笑。你們這是自作孽不可活,死有余辜!滅了你們雎鳩,正是為民除害!”第五無寒冷冷說道。
“哈哈,任你說得冠冕堂皇,也掩蓋不了你們的狼子野心!你們此番滅我種姓,無非想鏟除異己,掠我家財。我告訴你!我雎鳩氏不僅依附于明陽氏,背后更有中土玄德門支持,滅我雎鳩,就是斬明陽氏臂膀,斷玄德門財路,玄德門可不是你們招惹得起的!”雎鳩雄搬起了救兵。
第五氏眾人一聽,也是內心一震。雖然早就知道雎鳩氏與中土多方勢力有牽扯,卻不知道原來依靠的竟是最陰險毒辣的玄德門。在場有些人心里難免開始嘀咕,滅了一個小敵人,卻招來一個大敵人,這筆賬可不劃算。
“事已至此,木已成舟,就算你此刻搬出滿天神魔,也是難逃一死。再說,莫說明陽氏,就算是玄德門,我第五家也未必放在眼里。我第氏八家,同氣連枝,諒他玄德門也不敢怎樣。雎鳩雄,受死吧!”第五無寒隨即準備發(fā)起命令進攻。
“各位,生死存亡在此一戰(zhàn),立即血祭啟動山神禁!”雎鳩雄迅速部署。雎鳩氏一眾族人及供養(yǎng)長老隨即雙手合擊,一口心血頓時噴了出來。眾人圍成一圈,結成法陣,所有心血頓時匯成一汪血水,血水迅速流動圍成一個大圓圈,并在圓圈內畫出一個奇特的圖騰。圖騰畫完之后,圓圈血光大盛,緊接著所有血水就滲進山腳下的泥土里。
第五氏眾人不明所以,不知道雎鳩氏弄得什么名堂。
轟隆一聲,一塊巨石從兼迦山上滾落下來。山脈開始蠕動,滾石越來越多,翻滾的巨石很快相互吸附連接在一起,組裝起人的四肢軀體,一個個石頭巨人就這樣從山上奔跑而來,迅速殺向第五氏的人。
“是山神!”
“居然有山神??!”
“這雎鳩氏好不簡單,居然還有這神人的底牌!無憂,祭出不周山!”第五無寒意外之余,抓緊部署。
“想不到你個小小的兼迦山,居然也有山神存在,今日我倒要看看,是你兼迦山厲害,還是我這上古神山不周山厲害!”第五無憂祭出不周山,只見掌心中的墨綠小山迅速飛向半空,然后極速變大,一眨眼間便變成了一座比兼迦山還要巍峨的山體。不周山氣勢兇猛,與兼迦山硬碰硬起來。
兼迦山山脈蠕動,猶如靈蛇,山與山之間的轟擊碰撞,弄得周邊萬里天搖地動,日月無光,而其中落石滾滾,更化為石人殺向第五氏族人。石人一拳之下,身應境修士毫無招架之力,被碾成一攤肉泥。第五無因的吞金獸雖然可以直面對抗,但每當石人被吞金獸雙腳撲踩而碎為一地,可石人轉眼又重聚一身,讓人無可奈何。戰(zhàn)爭局勢一時變化莫測,第五氏疲于應對,雎鳩氏仿佛看到了希望。
與此同時,在雎鳩氏祖地外圍。
四道四色流光從天而降,明陽氏地、火、風、水四系十六部援兵終于趕到,大家定眼一看,大叫糟糕,雎鳩氏護族大陣儼然已被第五氏攻破,自己已經(jīng)來晚一步。就在四系首座準備帶兵前往里邊援助的時候,第五無功帶領一隊人馬憑空出現(xiàn)在四系十六部將領面前。
“明陽頗,你今夜來的可不是時候,雎鳩氏蓄意殺害我第五家天才子弟,今晚我們正登山找雎鳩氏討要說法,你們就別添亂了,改日再來吧!”第五無功語氣輕松卻不容置喙地對明陽氏地系首座明陽頗說道。
“真是可笑之極!雎鳩氏乃我明陽氏附臣,雎王城乃我青草地轄地,此地豈能容你們撒野!”明陽頗大聲喝道。緊接著,他又說道:“我明陽氏公子明陽志在雎鳩氏祖地做客,今夜被你們家第五無心殺害,難不成這說法就你們第五氏討得,我們明陽氏討不得?!”明陽頗說到這里,語氣更加強硬起來。
第五無功等人一愣,一時也難辨真假。
這斗法之中,無論是有心還是無意,殺死個低階的人,有時候卻未必放在眼里,所以明陽志或真死于第五無心手中,也不是沒有可能。但是,第五無功心里非常清楚,管他明陽頗說法是真是假,目前正是內圍擊殺的緊要關頭,無論如何也不能讓明陽氏的人到里頭添亂。于是,第五無功心中便有了對策。
“這世間哪有這么巧的事,你們明陽氏的公子早不來晚不來,偏偏挑這時候過來,過來也就罷了,怎的說死就死了呢?你們明陽氏的人也太容易死了吧。明陽頗啊,你找借口也得找個漂亮的,莫非你還真以為我第五無功好糊弄嗎!”
“第五無功,雎鳩氏乃我明陽氏附臣,這里是我們明陽氏的領地,你們是想與我明陽氏為敵嗎?我命令你們馬上撤下結界!”風系首座明陽疾喝道。
“哼,是敵是友,大家心里都亮堂?,F(xiàn)今封禁已結,今夜你們休想踏入這雎鳩氏祖地半步,至于其他的閑雜事等,以后慢慢再說不遲?!钡谖鍩o功語氣強硬。他雙手一抬,一道金光結界在眾人眼前一晃,爾后又隱匿不見。
“你!”
“第五無功,你簡直欺人太甚!”
“豈有此理!”
地、火、風、水四系首座氣憤不已,自家公子慘遭殺害,在第五無功眼里反倒成了閑雜事等,大家頓時火帽三丈。
“各系聽令,集中所有力量,全力攻擊正中處,沖破結界!”明陽頗發(fā)布命令。
四系十六部在四大首座的指揮下,果真極盡全力沖擊結界,可惜雖然轟響聲不絕于耳,但結界始終完好無損。
第五無功哈哈大笑?!懊麝栴H,不要白費力氣了,我這乞天碗的結界,憑你們地、火、風、水四系的力量,那是絕對破不開的?!?br/>
明陽氏眾人抬頭一看,果然在雎鳩氏祖地正上空,確實倒掛著一個白玉小碗。白玉小碗釋放著圈圈漣漪,將整個雎鳩氏祖地全部覆蓋。乞天碗乃上品圣器,難怪雎鳩氏內部連半點信息也投放不出去。明陽頗見狀示意眾部停下,然后略一沉思,又重新下了命令。
“四系十六部,以土系為中,祭四大幻滅絕殺神通!”
很快,明陽氏眾人步法嫻熟穩(wěn)健,彼此配合無間,火、風、水三系十二部,以地系四部為中心,土部每一人背后都團結有火、風、水三人,每一部背后都集結有火、風、水三部,如此結合組裝,如此化為一條滾滾濃煙,來勢洶洶,便迅速往乞天碗方向盤旋而去。
第五無功不敢大意,牢牢掌控乞天碗,抵抗煙龍沖擊。此外,也調遣力量阻擊明陽氏眾人,破壞煙龍的形成。只見濃煙原本虛無,卻帶無窮之力,轟擊得結界轟響陣陣,雙方一時斗得難舍難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