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念的故意冷淡與疏遠(yuǎn),姜勉初肯定看得出來,就是不知道大少爺打算怎么應(yīng)對了。
他早就說過,女孩子是要哄的, 欲擒故縱也好, 疏遠(yuǎn)試探也罷,總歸,不能那么冷淡。
一段感情不經(jīng)營, 只憑單方面的付出,真以為能長久?
姜勉初看著視線半垂完全沒有以往積極與熱情的人, 出聲詢問, “需要我陪你嗎?”
他這句話顯然出人意料, 至少無論是羅念還是謝南池都表示了短暫的驚訝。
尤其是謝南池,他是知道姜勉初接下來安排的人, 愿意推掉重要的工作去哄一哄可能馬上要飛的未來女朋友,還算是聰明?
不過,看著羅念驚訝過后露出客氣且標(biāo)準(zhǔn)的笑容,他心道,晚了。
“不用了, 謝謝。”她搖頭, “你們有事先忙, 我自己可以?!?br/>
姜勉初定定的看了她許久, 她笑容和過去沒什么不同,甚至嘴角的弧度都一模一樣,唯一欠缺的,大概是充沛的感情。
于是,第一次,他在羅念身上品嘗到了實(shí)質(zhì)的冷淡、客氣與疏遠(yuǎn)。
如果這是謝南池曾經(jīng)說過的女孩子欲擒故縱的手段,那他只能說,他完全不吃這一套。
“既然這樣,那我們先走了。”他點(diǎn)點(diǎn)頭,看了眼謝南池,“走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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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南池自覺看了場好戲,心情還算不錯,指尖點(diǎn)了下羅念額頭,笑得格外燦爛,“今天真不巧,等過幾天有空了,讓樓佳帶你出來玩,我最近弄了個清吧,正好大家出來聚聚?!?br/>
“好啊?!绷_念笑著應(yīng)下邀約。
“走啦,照顧好自己。”謝南池倒退著走了幾步,揮揮手跟上好友,轉(zhuǎn)身離開了。
羅念視線落在姜勉初身上,開口道別,“再見?!?br/>
聽到她聲音的姜勉初回了下頭,不知為何,他覺得這句道別充滿了深意,但又覺得不太可能,她有多喜歡他,他很清楚。
今天大概只是試一下欲擒故縱,等明白他不吃這一套之后,又會回到從前,但莫名其妙的,心底深處隱隱約約多了一個想法。
她是認(rèn)真的。
電梯里,謝南池看著神色明顯不如之前好看的好友,輕笑出聲,“勉初,我發(fā)現(xiàn)了一件有趣的事情?!?br/>
平日里他慣愛叫大少爺這個稱呼,總有幾分不正經(jīng)在里面,但一旦叫名字,自然而然多了幾分認(rèn)真。
姜勉初看向身旁人,“說來聽聽?!?br/>
“她不喜歡你了?!敝x南池開口就扔下一個重磅炸.彈,笑意深深,“勉初,羅念不喜歡你了。”
“所以?”姜勉初神色平靜,不為所動。
謝南池手指點(diǎn)了點(diǎn)自己的眼睛,“你注意到她的眼神了嗎?”
“從前,羅念看你的每一個眼神里都寫著‘喜歡’和‘回應(yīng)我’,至于現(xiàn)在,”他攤手一笑,“她的眼睛里只剩兩個字,‘再見’?!?br/>
“是嗎?”沉默許久,姜勉初給出了只有兩個字的回應(yīng)。
電梯在一樓停下,謝南池跟在完全看不出心思的好友身后,聳了聳肩,“要讓你突然接受這么個現(xiàn)實(shí),我知道你心里肯定不痛快,但有什么辦法呢,喜不喜歡不由你說了算,更何況從前你對人家女孩子那么冷淡,不怪羅念突然醒悟?!?br/>
“我覺得她不喜歡你,挺好的。”似是覺得自己說得很有道理,謝南池肯定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
姜勉初停下腳步,回頭,“你在挑釁我?”
他聲音冷淡,眼神幽深,顯然情緒并不愉快。
謝南池微微一笑,走近拍了拍好友肩膀,“不,我是幫助你接受現(xiàn)實(shí)?!?br/>
“需要我感謝你的好心嗎?”姜勉初拂開搭在肩膀上的手,語氣微冷。
“這就不需要了,”謝南池識趣的退開兩步,“我想要的可不是你的感謝。”
姜勉初又看了人一眼,朝著停車的位置而去,謝南池沒跟上,托著下巴站在原地思考,這次的分手,要用哪個理由好呢?
熟悉的黑色越野從眼前駛過,他低聲自語,“看樣子還真是生氣了,不過,誰讓實(shí)話總是不好聽呢。”
紅綠燈前,姜勉初停車,視線落在晃來晃去的菩提子掛件上。
這還是上一次她坐副駕駛的時候送他的,說是用來保平安,掛上去的時候笑得特別開心,那副心滿意足的模樣就好像完成了什么重大事業(yè)一般。
大概是她期待的眼神和笑容讓他印象太過深刻,所以后來就一直掛著了。
這會兒再看,他突然覺得沒什么意思,伸手摘了下來,隨手扔進(jìn)了儲物盒。
啪嗒的響聲中,紅燈變綠,汽車絕塵而去。
***
“果然聽我的沒錯?!睒羌芽粗稚系臋z查結(jié)果和報告單,動動肩膀,示意那昏昏欲睡的人清醒一下,“先別睡,跟我去拿藥,這會兒睡了,晚上又要失眠了?!?br/>
羅念勉強(qiáng)睜開眼睛,迷糊的點(diǎn)點(diǎn)頭,“知道了?!?br/>
見好友那副模樣,樓佳到底心軟,溫柔的摸了摸她的頭。
從醫(yī)院回來之后,羅念就過上了一日三餐離不開藥的生活。
樓佳顯然對那位老教授很信任,每日里就算再忙,都記得督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