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27
“你怎么知道我不懂?”
何典陽低頭打量我許久,微微挑了挑眉。
我推開他的臉:“反正我就是知道。”
對于這份感情,我心里總有這樣的想法:是我先投入的,他肯定沒那么重視我。
如果說以前只是胡思亂想的話,那今天無疑就是老天在肯定我的想法。
他雖然陪了我一整天,我的要求也全數(shù)滿足,但我總覺得少了點什么。
我沉默了一會艱難開口:“其實我這個人吧,雖然有的時候確實有些死皮賴臉,但是底線還是有的,你看后來我不是沒再纏著你了?其實如果你實在不喜歡我的話你明說也沒問題的,我還承受的住。我又不是嫁不出去,我們系有個男生昨天還跟我告白了呢,還有你們大四的幾個學長,也跟我表示過的,你真的不用替我擔心?!?br/>
何典陽臉色發(fā)黑,眉頭緊緊皺了起來:“你們系的?還有大四的?以前怎么沒聽你說過?”
“這種事有什么好說的?再說了有人追我本來就很正常啊,你應該想到的?!蔽业闪怂谎?“今晚有課,我先去教室了。”
我往前走了兩步,覺得右手腕一緊。
接著整個人都跌進何典陽的懷里。
他的吻如狂風暴雨,迎面壓了下來,我呼吸一滯,余光掃了眼操場上的一片閃光燈。
怎么每次都做這樣的事情啊。
我推了推他,因為被他含著嘴唇,所以話語極其含糊:“大家都看著呢。”
放在我腰間的力道越來越明顯,在我?guī)缀踔舷⒌臅r候,何典陽放開了我的唇,認真的看著我:“這是我第一次談戀愛,有些事情做的可能不夠好,你可以提醒我甚至是埋怨我,如果還不解氣,打我罵我都可以,但是不要再說出剛才那樣的話。”
我被他親的暈頭轉(zhuǎn)向,紅著臉一直點頭,然后見他又有想做些什么的趨勢,轉(zhuǎn)身就奔下主席臺:“那個什么,我先去教室了啊?!?br/>
雖然離得有些遠,但我還是看清了何典陽嘴角的笑意。他朝我擺了擺手,沒搭腔。
回教室的路上,我恰巧遇到了宋學長。
他一臉菜色,看見我的時候意味深長的拍了拍我的肩膀:“學妹?。 ?br/>
看樣子他是想說點什么,憋了半天卻只憋出來一句:“吃好喝好啊!”
“……”
但我怎么覺得他其實是很想揍我一頓出氣呢?
我茫然的看著他:“學長你沒事吧?”
他抬手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淚:“我不敢有事啊?!辈镣曛螅笾笥X的看著我:“學妹你這是要上課吧?那我就不耽誤你時間了?!?br/>
我點點頭,又朝他揮揮手,繼續(xù)往教室走。
一進教學樓,我就覺得氣氛不對,等進到教室之后,怪異的氣氛更強烈了。
原本熱鬧異常的教室在我邁進第一步之后突然之間鴉雀無聲。
眾人保持著瀏覽手機的動作,目不轉(zhuǎn)睛看著我。
氣氛頓時有些微妙。
這樣的狀況足足持續(xù)了兩分鐘才算結(jié)束。
有幾個平時還算熟悉的同學抓著手機湊了過來,八卦兮兮的讓我看上面的網(wǎng)頁,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張照片,夕陽中,男孩緊緊摟著女孩,吻的忘乎所以,同學眉飛色舞:“咱學院貼吧的熱帖,一直在被人工置頂,話說跟何學長接吻感覺如何?是不是很棒?”
我恨不得挖個坑把自己埋進去。
這事才發(fā)生幾分鐘???我心里罵著娘,面上還得干笑著低頭打哈哈。
何典陽他真是妖孽一樣的存在啊,禍國殃民的。
幾位同學大有不問出點什么就誓不罷休之勢。
接二連三的問題一直持續(xù)到老師進教室。
對于我守口如缸這事,同學們表示萬分的譴責和鄙視,恨不得開個新聞發(fā)布會黑我。
老師闊步走上講臺,第一句話是:“誰是梁溫暖?”
那一雙眼睛像射燈一樣在座位上來回掃視。
同學們的目光齊刷刷朝我掃來,我硬著頭皮起身:“老師,我就是。”
老師看了我一眼,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然后講課的時候重點關(guān)照了我一下。
我把頭垂的極低,整個身子都趴在桌子上,用實際行動告訴她,我不想再起來回答問題。
然后趴著趴著,我就睡著了。
迷迷糊糊中聽見手機響了一聲,我擦了擦口水,換了個姿勢準備繼續(xù)睡。
教室里原本通明的燈光突然暗了下去,我一個激靈坐了起來。這才發(fā)現(xiàn)不只是我們教室,整座學院都是黑的。
耳邊已經(jīng)開始出現(xiàn)嘈雜聲。
老師淡定的拍了拍黑板:“安靜?!?br/>
看看人家老師那股淡定勁。我不得不佩服,能當上老師的都有兩把刷子,要不然我們怎么就只能是個學生呢!
我正在心里想著事。
突然看見窗戶外,夜空上開出一朵朵煙花。
“梁溫暖!”
樓下有人大聲叫著我的名字。
我坐在座位上握著拳,完全沒搞明白眼前這是什么情況。
“梁溫暖!”樓下的人又開始喊了起來:“何典陽愛你愛的好辛苦?!?br/>
教室里一片起哄聲和口哨聲再配合著樓下那幫人的吶喊。
我腦袋亂成了一鍋粥。
教室門被人推開。
燭光中何典陽手里捧著一捧花束拾級而上,走到我面前站定:“寶寶,生日快樂。”
女生的尖叫聲響在耳邊。
我腦袋轟的炸開,一股熱氣在臉上蔓延開來。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人就被何典陽攬在胸前:“傻了?”
如果那時候傻的還不徹底的話,在看見寢室床上那只輕松熊之后,我已經(jīng)說不出話來。
后來我得知,何典陽為了準備這個生日,已經(jīng)三天三夜沒怎么睡覺。
一股暖流滑過心房。
不負責任的說一句,何典陽真是太三俗了!我這么脫俗的人才不會在意輕松熊和鮮花這種小事呢。
***
一睜眼,已經(jīng)是早上七點多。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在地板上,光線微弱。
床下躺著輕松熊,它表情有些無辜。
手機適時響起,我拿過來看了一眼,是林簡楠的短信,催命用的。
“媽,今天該辦正事了?!?br/>
我暗覺好笑,回了個“到醫(yī)院等我?!本桶咽謾C扔到一邊。
后來想想又默默拿了起來翻到最下面一條短信。
是那年我生日何典陽發(fā)來的短信,只有三個字。
“我愛你?!?br/>
三個字輕易撥開心里落的那層灰塵。
灰塵下那顆心依然鮮活。
我還愛著何典陽。
起床洗漱,省去早飯時間。直接開車去了何典陽他們醫(yī)院。
我到的時候看見林簡楠正扶著他家太皇太后下車,生個孩子連升好幾輩,女人也就有這點特權(quán)了。
“簡楠。”我跟他打招呼。
聽見聲音之后,他們夫妻倆朝我看過來。
他媳婦是屬于小鳥依人那一款的,眼睛又黑又亮,跟風騷的林簡楠站在一起格外登對。
很久以前,好像也有人這么說過我和何典陽來著。
“老婆,這就是我跟你說過的梁溫暖。”林簡楠簡單介紹了一下:“溫暖,這是我老婆吳瓊。”
吳瓊笑瞇瞇伸出手:“你好,簡楠總是說起你呢。”
我笑著跟她握了握手,然后看向林簡楠:“都是贊美的話,對吧?”
氣氛輕松不少,我跟在他們身邊進樓,在婦產(chǎn)科主任辦找到了王阿姨??磥砦覌屖翘崆案蜻^招呼了。
事情進展的很順利。
安排好吳瓊,王阿姨拉著我到辦公室聊天。
“我們暖暖都成了大姑娘了,都認不出來了?!?br/>
我有些不好意思,咧著嘴傻笑:“阿姨還是那么年輕啊?!?br/>
王阿姨摸了摸我的頭:“今年二十三了吧?有對象沒有呢?”
我到口的水又吐了回去,哀怨的看著她:“阿姨……”
“我們醫(yī)院有個小伙子很優(yōu)秀啊,行政副院長,姓何,比你大三歲,長的可真是好看,我一直想給他介紹個對象,就是那孩子總不同意。你等會我去給你拿個照片。”她說完就開始翻箱倒柜的找照片,最后找到一張員工合照。她指著最前一排坐著的何典陽:“就是他,是不是看著就挺好的?這孩子做事也穩(wěn)妥,倒是這個姑娘?!彼种噶酥负竺嬲局妮毖?“從別的醫(yī)院調(diào)過來的,聽說一直追小何來著,只是一直沒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