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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翰墨軒,江玖并沒有和楚韶提起微博的事,她想要在這個時候待在楚韶身邊,也不過是為了尋求一個安心罷了。畢竟這事兒主要影響的還是她的學校,告訴楚韶不僅于事無補,還有可能害的她擔心。如此,又何必呢。
楚韶倒是察覺到了江玖的不妥,不過既然江玖選擇不說,她便也沒多問。只是在看到江玖再一次的盯著她的臉走神之后,她才提著毛筆走到了江玖的身旁,開口道:“小玖,許久不曾見過你寫字。今日閑來無事,不如寫兩幅字給我看看?”
江玖聞言眨巴眨巴眼睛,目光從楚韶帶著淺笑的臉上移到了她手中的毛筆上。都說練字能靜心,不過說實話,她基本上沒寫過毛筆字,粉筆字鋼筆字倒是挺漂亮的。只是楚韶都這么說了,那也證明她“曾經(jīng)”的字并不是見不得人的。
腦海里突然有個想法一閃而過,江玖便也沒有猶豫,點點頭就接過了楚韶手里的毛筆。她邁步走到桌案前,盯著那鋪好的白字想了想,卻是提筆寫下了一首。
江玖的字和楚韶的字完全不同,少了幾分凌厲霸氣或鋒芒內(nèi)斂,卻又多了幾分飄逸瀟灑,看上去卻是別有一番風骨。
當年在楚國,江玖的琴棋書畫四樣中有三樣都是楚韶親手教她的,也就只有書法是她自己勤學苦練,早早就練好了的,所以才沒有帶上楚韶的半分風格。
現(xiàn)在看看這筆漂亮的毛筆字,也能猜到當初從未拿過毛筆的江玖,為了練出這筆好字付出過多少。想想那些年為了吃飽飯再吃上肉,她也是蠻拼的。
這樣想著,江玖自己也忍不住笑了,然后扭頭向楚韶問道:“公主,你說,我這字如果放在翰墨軒賣的話,有人會買嗎?”
現(xiàn)在翰墨軒開業(yè)也有一個多月的時間了,美人效應雖然在開店初期為翰墨軒吸引了不少人氣,可人總是喜新厭舊的,再加上見多不怪,現(xiàn)在已經(jīng)很少有人會專門為了看楚韶一眼跑來翰墨軒湊熱鬧了。而且學生的購買能力不足,楚韶的書畫定價也極高,即使有少數(shù)富二代捧場,但他們顯然也不是翰墨軒針對的主要消費群體。
公主殿下文武雙全,她的字畫不比當世一些有名的書法家或者畫家差。這里又是美術(shù)學院,懂行的人自然也不會少,于是學校里那些有些眼光的老師們在翰墨軒開業(yè)不久之后,便成為了這里的??停彩浅四承└欢獾闹饕M群體。而且通過他們的介紹推廣,楚韶的字畫從來都是不愁銷路的,再貴也會有人買。
江玖大約猜得到,因為美術(shù)學院的那些老師還有秦老他們的推崇,翰墨軒已經(jīng)在某個圈子里小有名氣了,她經(jīng)常都能看見有人慕名而來求字畫的。
當然,江玖也知道,這個小有名氣的前提是公主殿下的字畫的確是高質(zhì)量,所以人們才愿意高價購買收藏。江玖自覺在字畫方面的造詣沒有辦法和公主殿下相提并論,不過她也想知道,自己的字是不是也能得到其他人的認可,若是有人認可了又能價值幾何。
楚韶并沒有發(fā)現(xiàn)江玖隱藏的一些小心思,只當她只是隨口一問。于是笑笑道:“你的字與我風格不同,想必也有不少人欣賞。你若真想知道,便掛在翰墨軒里試試好了?!?br/>
江玖眨了眨眼睛。如果這事發(fā)生在今天以前,她大約會因為擔心無人問津而拒絕,可是現(xiàn)在她是真想知道。于是她點了點頭,故意擺出一副一本正經(jīng)的樣子道:“這樣啊,那也行。反正翰墨軒里空空落落的,沒人買的話掛著做做樣子也好。”
聽到江玖這樣的回復,楚韶也是一愣。她自認對自家小駙馬的性子已經(jīng)知之甚深了,得到這樣的答案顯然是出乎了她的意料的。她原本只當對方隨口一問的,所以也就隨口一說了,卻不料江玖竟然真的答應了。
江玖的反常果然已經(jīng)很明顯了。楚韶一邊點頭答應,一邊開始不著痕跡的打量起了她,猜測今天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以至于她這般表現(xiàn)。
楚韶目光中的探究,江玖或許也察覺了,只是她并不想將事情告訴對方。忽略掉楚韶久久停留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江玖再次看了看剛寫好的字,欣賞一番之后又換了紙繼續(xù)寫,一邊寫還一邊玩笑道:“既然要掛在翰墨軒里賣,那我多寫幾幅好了。說不定賣得不錯,比我當老師賺工資還有錢途呢?!?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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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下午的時間,江玖都消磨在了翰墨軒里。想著那條微博可能帶來的影響,江玖最終還是提前把翰墨軒的店門關(guān)了——公主殿下的新近畫的一副仕女圖已經(jīng)有一位美術(shù)學院的老教授訂下了,店里也沒什么需要出售的,關(guān)不關(guān)門其實都沒差。
中午的時候江玖下廚,好好的弄了一桌子菜和楚韶一起吃了,之后又抱著公主殿下午睡了一個多小時。起床來一看,時間也才不到三點,她晚上六點半的晚自習,時間卻是還早。于是興致一來,又鋪了紙開始寫寫畫畫。
楚韶見狀也是由得她折騰。雖然早看出了江玖有心事,不過既然對方不愿意多說,她便也就像往常一樣沒多問,自顧自的在一旁繼續(xù)畫她的仕女圖。
如此,兩個人同處一室卻各行其是,一個下午也就匆匆而過了。
下午六點時,江玖弄了些飯菜解決了兩人的晚餐。收拾一番又叮囑了楚韶幾句之后,就丟下了剛畫好一半的梅花,匆匆跑回了市一中,開始準備晚自習。
江玖一個星期有兩個晚自習,每次都要等到晚上九點半才能下班。翰墨軒開業(yè)之后,楚韶也會等她下班再關(guān)店,然后和她一起回家。這樣的規(guī)律楚韶也已經(jīng)習慣了,因此并沒有放在心上,像往常一樣送江玖離開之后,她就回了翰墨軒繼續(xù)作畫。
再說江玖匆匆的回到了學校,一路上竟發(fā)現(xiàn)有不少人都明里暗里的在盯著她看。聯(lián)想到今天上午三班的狀況,不用說江玖也知道那些人在看什么。
她不過就是喜歡上了一個人而已,說到底也只是她個人的私事,和這些人又有什么關(guān)系呢?江玖本是冷清的性子,最討厭被人這樣八卦圍觀,因此頂著各種探究、好奇或者鄙夷的目光一路走來,心里也忍不住微微煩躁了起來。
終于回到語文組辦公室時,辦公室里一個人也沒有,不是下班回家就是已經(jīng)去了晚自習的班上。江玖看了看面前的復習資料,抿著唇想了想,還是放棄了原本講解習題的打算——三班的那些學生似乎精力還很旺盛啊,既然都有精神來胡亂傳播八卦,那么應付一兩場考試應該也沒有問題的吧?
江玖瞇了瞇眼睛,干脆一狠心,抱著兩套卷子去了三班。
果然,一個晚自習的時間,三班那些精力旺盛的活躍份子們終于也活躍不起來了。三個小時的時間做兩套卷子,雖然有一套不用寫作文,可是明顯連課間休息上廁所的時間也沒有,光寫字都能寫得手軟了,這怎一個“虐”字了得?
已經(jīng)習慣了江玖各種親切和藹好說話的三班學生們,這個晚上被折騰了個夠嗆。大家也都不笨,自然知道這是被小江老師報復了——晚自習緊趕慢趕的都用來做卷子了,大把的作業(yè)一點兒沒時間動,晚上回家就得加班加點到深夜什么的……
光是這樣想想,一群人就都垮了臉??烧l讓他們先出去傳播流言的,現(xiàn)在被這么光明正大的報復了一場,也說不出什么來,只能被折騰得沒了脾氣。
學生們到底還是單純,老師讓做卷子也不能不做。于是一個晚自習,江玖就坐在講臺上一邊弄復習資料一邊監(jiān)考,過得異常輕松。
到了九點半的時候,江玖大手一揮收了卷子,準時宣布晚自習結(jié)束。本來還指望著晚自習找江玖本人八卦一場,結(jié)果卻被小江老師先下手為強狠虐了的三班學生們頓時長長的吐出口氣,有一種終于解放了的即視感,就差淚流滿面了。
至于那些八卦,誰不要命了還敢去找江玖問?
最后掃了一眼表情怯怯的學生們,江玖抱著卷子,懷著一種詭異的滿足感離開了三班。
心情不錯的江玖抱著卷子回到辦公室,正見著兩個并不是很熟的女老師正一邊收拾東西一邊聊著八卦。見著她進來,兩人頓時就收了聲。
做得這么明顯,是個人都知道你們在八卦什么了。江玖有些無語,可這一天的時間她也想開了,并沒有說什么,只沖著兩人點了點頭,就收拾收拾拎著自己的包走了。
晚自習放學之后,學生們大約也都急著回家,離開的速度都十分迅速。就回辦公室收拾個東西的功夫,江玖再出來時,整個校園都已經(jīng)恢復了寧靜。放眼看去,學校里也就只有零零星星的幾個人影在往校門口移動了。
江玖快步走出學校時,正見著一輛輛的公交車滿載著晚歸的學生們分散離開,熱鬧一時的公交車站也漸漸地恢復了平靜。
市一中的校門已經(jīng)在江玖身后關(guān)上了,后面零星一些還沒出來的學生和老師陸陸續(xù)續(xù)的從校門旁的門衛(wèi)室里走出來。
這是一個很尋常的夜晚,除了異常寒冷之外,和之前的無數(shù)個晚自習沒有什么區(qū)別。
江玖怕楚韶久等,走出校門之后并沒有停留,便加快了步子向著隔壁街走去。
一邊走,她一邊在心里盤算著今天下午寫的那些字究竟能不能賣出去,又能價值幾何?如果她將來真不當老師了,就靠著翰墨軒能養(yǎng)活自己和楚韶兩個人嗎?
似乎想得有些入神了,又或者是這條路走過太多次,警惕性什么的已經(jīng)降到了最低。江玖在路過一個漆黑的巷口時,并沒有注意到里面那幾個滿臉都寫著不懷好意的男人。
“就是她!”巷子了突然傳出一個低啞的聲音。
這突兀的聲音嚇了江玖一跳,她下意識的回頭,就見著旁邊的巷子里突然沖出了幾個人來。然后不等她反應過來,就被人一把捂住了嘴,拖進了那個漆黑的小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