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你在胡說什么!”閆景樂瞪向陳雪凝,臉上的生氣很明顯。
“我說什么?我說我不認(rèn)這個兒媳婦。一個不能生育的女人,休想成為我的兒媳婦。”陳雪凝生怕里面的易青青聽不到她說的話一樣,聲音又尖又大。
“她是我的媳婦兒,跟你沒關(guān)系?!遍Z景樂只是丟出這么一句話,便向南木使了個眼色,南木會意,拿來一個手指大小的按扭交到閆景樂的手里。
閆景樂拿過按了一下,易青青的房間門開了,閆景樂不管陳雪凝站在那里,拉了肖臣宇就進(jìn)了房間,隨后就將房門關(guān)了起來。
有些戲,要點到即止,否則演得過頭了,就要引起陳雪凝的懷疑了。
一進(jìn)房間的肖臣宇就傻了眼了。因為,此時的易青青半點兒傷心的樣子都沒有,又是喝著酸奶,又是吃著瓜子的。
然后,再看看閆景樂,他只是淡定地走到易青青的身邊,抱著她坐下,跟剛才在門外那著急的樣子,也是判若兩人。
于是,肖臣宇似乎明白些什么了。
“外面那個女人,是假冒偽劣產(chǎn)品。易振海的人?!币浊嗲嗫闯隽诵こ加畹囊蓡?,于是,好心地向他解釋著。
“看來,易曉慧是打算利用我和你的關(guān)系,讓閆景樂誤會,最后逼你離開閆景樂,這樣,易振海就有機(jī)會對你下手?!甭斆魅缧こ加睿幌卤阆胪耸虑榈膩睚埲ッ}。
“可不是么,誰叫我讓人恨得都人神共憤的地步了,一個個的,都恨不得我趕緊死?!币浊嗲嘤圃盏臉幼樱共皇钦娴挠圃?,她其實也希望這個事情可以趕緊落幕,她真的好想外公了。
“所以,你們希望我怎么演這個戲?”肖臣宇看著閆景樂已經(jīng)寵溺地在給易青青剝瓜子殼,他知道,輸給閆景樂,他甘心。
“問他?!币浊嗲嘤謶辛?,是的,有閆景樂在,她都懶得用腦子了。繼續(xù)吃她瓜子,將問題丟給閆景樂。
“我們一會兒,打一架吧?!遍Z景樂對陳雪凝的忍耐已經(jīng)沒什么限度了,他必須速戰(zhàn)速決。
他早就說過了,讓外面這個陳雪凝消失,讓易曉慧消失,甚至讓易振海消失,都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情,但是,他知道對于易青青,有件事情,她想從易振海的嘴里,得到證實。不,不是證實,而是,報仇。
他截獲的消息,知道易振海已經(jīng)沒有多余的時間周旋在這里,正好,他也不想跟這些人繼續(xù)惡心。
老婆的心還沒捕獲,他實在太忙了,能有如此的忍耐陪他們玩,他們真該謝天謝地了。
易振海現(xiàn)在急著拿到東西,然后離開這里,以為這樣就是功成身退,閆景樂也正好可利用他急切的心,讓這些事情加快運作。
再心思慎密的人,一但心急,都會露出很多破綻,或者說,會少發(fā)現(xiàn)很少破綻。
“你倆干架?那我是觀看,還是,繼續(xù)觀看?”易青青看了眼肖臣宇,又看了眼閆景樂,覺得如果這倆人打起架來,一定很有看頭。
“你師兄打不過我?!遍Z景樂只是很平淡的語氣,告訴著易青青,你不用觀看,因為,你只看得到你老公那敏捷的身手,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肖臣宇的確是組織里數(shù)一數(shù)二的高手,不過,到了閆景樂這里,明顯只能成為陪襯的,沒辦法,變態(tài)的人生,永遠(yuǎn)都是無法解釋的。
就連任零少那樣的半變態(tài),到了這個正兒八經(jīng)的變態(tài)面前,都只能挨打,何況是肖臣宇呢?
“所以,肖臣宇只是來挨打的?”易青青的語氣雖然是疑問的,但是,表情卻是肯定的。
“皮肉傷,無所謂?!敝灰軒蜕纤恍┟秃?。肖臣宇在心底苦澀地想。
況且,受傷對于他們來說,不是家常便飯么?
肖臣宇沒有見識過閆景樂的身手,對他的實力也查不到實際,但是,他知道,能跟葉家的人聯(lián)系那么密切的,閆景樂就絕對不會是個簡單的人物。
不簡單也好,這樣才有足夠的能力保護(hù)好易青青。
他做不到的,總是希望有人能做到。在保護(hù)易青青的這條路上,肖臣宇必須承認(rèn),他不及閆景樂。
“易曉慧已經(jīng)離開了醫(yī)院,今天也跟林爭爭和柳西西碰頭了。看來,易振海對那個東西,的確已經(jīng)迫不及待了。”肖臣宇此時的心已經(jīng)放松了,知道易青青并非不育只是要順著敵人的計劃走,他就放心了。
畢竟,不管他多想自己能親自照顧她,他都不希望她承受這種毀滅性的痛苦。
“他閆急,對我們閆有利。”易青青恨不得易振?,F(xiàn)在就跑到這里來殺她,這樣還省了她跟他周旋。
“嗯,只是,一切都要小心。畢竟,他能隱藏在這里這么多年,手段必定不簡單。”肖臣宇知道閆景樂的實力,他也明白易青青不是嬌嬌小姐,她的能力也是讓他佩服的,只是,現(xiàn)在要對付的易振海,心狠手辣的程度,只怕比他們以往遇上的敵人,都要厲害。
低估對手的能力,對自己也是一種致命的隱患。
“外公還在他手里,他就是再不簡單,也得盡快解決了,要不然,外公的身體,受不了?!彪m然夏南給易老爺子送去了藥,但是畢竟人老了,加上上一次的傷,老爺子的確是經(jīng)不起折騰了。
“我明白你的心情,但是,還是要注意安全?!毙こ加钜蚕氲搅艘浊嗲嗟拇蛩懔?,將計就計,讓易振海將她抓走,到時候,就算不能將易振海背后的人引出來,也能把易振海這顆毒瘤除掉。
如果不能兩全其美,以易老爺子為重,也是應(yīng)該的。畢竟,生命就一次,而易青青目前來說,真正的家人,就只有易老爺子了,還有什么,比這個更重要呢。
“我知道。”對于肖臣宇,易青青現(xiàn)在總感覺輕松不起來了,他的愛太沉重。而她根本無法回應(yīng)。
過了一會兒,易青青抱著瓜子在吃的同時,也不得不佩服葉五少那個變態(tài),居然,連打架的聲音都能錄入這防爆墻去,所以,此時,三人一邊聊著天,外面的人一邊聽著里面乒乒乓乓的,任誰都聽得出,里面的人打起來了。
南木和南魚也自然發(fā)揮著好下屬的職責(zé),站到門前,不停地拍打著門,叫喚著里面的人。
“小少爺,小少爺!你們別打了!會傷到小少夫人的?!蹦萧~緊張地叫著,南木也沒消停,假裝給五少打電話,問他有沒有辦法將房間門打開,畢竟,誰都知道,這屋子的設(shè)計都是出自五少的手。
只是,沒等他們搬來“救兵”,房門就打開了,閆景樂拎著肖臣宇,是的,拎著,將他丟到門口去,一聲“送客”就轉(zhuǎn)身又回了房里。
南木和南魚趕緊上前,將一臉是血的肖臣宇扶起來。
“閆景樂,你最好記得你說的話,如果你不好好對待青青,我就將她帶走!你記??!”肖臣宇甩開了南木的手,還沖著房門的方向叫喚,然后,抹了下臉上的血,就轉(zhuǎn)身走了。
陳雪凝看著肖臣宇的背影,知道自己的計劃成功了。
現(xiàn)在,只要她再去澆點油,讓閆景樂的火也燒起來,那么,易青青必定在這里呆不下去,到時候,她的任務(wù)也就完成了。
至于把林爭爭弄到閆景樂的身邊,陳雪凝看得出,易曉慧那個女人,根本就不想林爭爭真的靠近閆景樂,那么,她又何必管這些呢?
如果林爭爭自己有手段,那么就自己爬上閆景樂的床去,沒本事兒,那不好意思,她的任務(wù)只是讓易振海能夠有機(jī)會抓住易青青,可管不著誰最后得到閆景樂。
再說,這樣的男人,會是誰都能掌控的么?
陳雪凝不傻,她不用腦子,都能知道,她的伎倆,暫時能騙得了閆景樂,但是,隨著易振海抓住易青青,一切都會被揭露出來,到時候,誰還管得了林爭爭這個女人?
就連她都要忙著逃命了。
陳雪凝走到房間門前,敲了下門:
“小炎,有話要好好說,雖然媽不同意你們在一起,不過,你也不要為了一個不能生育的女人,而背上殺人的罪名,不值得?!标愌┠脑捵哉J(rèn)為是雪上加霜,但是,里面的人此時正抱在一起看電視,連理都沒空理她。
而南木和南魚若不是看在戲還得繼續(xù)演的份上,真想上前賞她幾個耳光。
你才不能生育,你全家都不能生育!
得不到房間里的人的回應(yīng),陳雪凝也不著急,轉(zhuǎn)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這才開始就這樣了,她根本都不用再著急了,以易青青的性格,她肯定會主動離開閆景樂的,現(xiàn)在最重要的,就是要讓易振海趕緊安排盯緊這里,一但發(fā)現(xiàn)易青青出現(xiàn),就將人抓住,畢竟,閆景樂不僅腦子聰明,實力更是驚人。如果被他識破了,那么,不僅會功虧一簣,就連她們所有人的性命,都將不保。
此時的易振海,得到了陳雪凝發(fā)來的消息,嘴角都揚(yáng)了起來。
這些后生,還是有些嫩了。跟他斗?多練練吧,如果還有命的話。
安排了人往閆景樂的住處監(jiān)視起來,易振海向易老爺子的房間走去。
這么重要的事情,他怎么能不跟這個老不死的分享一下呢?他很快就可以看到自己的外孫女了。而且,很快,這個老不死的,就可以親眼看到,他最疼愛的外孫女,又是怎么死在他的手里。
老不死的不是找他報仇嗎?那他就告訴這老不死的,當(dāng)年他的女兒是怎么死的,如今,他的外孫女,也得怎么死!
易曉慧也跟在身后,今天,她已經(jīng)知道,原來,她并非姓易,她的家不在這里,這樣更好,這樣一來,殺了這個老不死的,她也不用有什么愧疚之情了。
進(jìn)了易老爺子的房間,易振海只是一臉陰笑地看著躺在那里閉目養(yǎng)神的易老爺子。
而易曉慧看著自己喊了二十多年的爺爺,突然就笑了起來。
“老不死的,挺會享受么。”是的,老不死的,易曉慧現(xiàn)在,連一聲爺爺,都不想再喊。
難怪這么多年來,這個老不死的心里,只有易青青那個賤女人!難怪財產(chǎn)要全部都留給易青青!原來啊,呵呵,原來自己并非易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