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玉涵的兩把長劍如同夭矯游龍一般,劃過一道道玄奧的軌跡,一次又一次的破開祝雪玉的虛空荼利光暗道。
在化解祝雪玉的防御力量的同時,郭玉涵自身的力量不斷積攢提升。
每次破擊祝雪玉的防御之后,那無盡的水行元氣卻沒有絲毫的消散,反而不停疊加累計到下一次攻擊中。如同驚濤駭浪一般,不斷積蓄著自己的力量。
場中已經(jīng)四處彌漫著冰晶一般的水行元氣,寒冷刺骨,將祝雪玉的防御圈子一步步壓縮到極限,同時自身的蓄力也到了最高點。
此時,場中四處都布滿了大大小小的氣旋,周圍的景物都盡數(shù)被寒冷的元氣冰封在其中,晶瑩剔透,寒氣撲面。
“小心了!”郭玉涵清叱一聲,雙劍連環(huán)刺出,藍光閃動間,璀璨光華迸發(fā)而出,仿佛星辰炸裂!
水云劍訣,隕星!
這原本就是郭玉涵最擅長的招數(shù),在相持階段,元氣漸漸積蓄,突然間盡數(shù)激發(fā)出去,便如一座大湖在山洪爆發(fā)時儲滿了洪水,猛地里湖堤崩決,洪水急沖而出,實在是威力無比。
當(dāng)初她僅僅是三品明道之境,便以此縱橫江湖,雖說不少人都是看在圣地水云宮的面子上,并沒有真正與她敵對,但是依靠這一手本事,郭玉涵也漸漸闖出了不小的名頭。
倘若給她充足的時間蓄氣,哪怕是真正的虛無空間,也會被她這一招徹底刺穿!
此時她的對手僅僅是四品覺成境界的祝雪玉,又怎么可能接得下她這一招?
剎那間,金白兩道氣旋瘋狂的旋轉(zhuǎn)起來,卻依然無法抵御這威猛十足的一招,虛空荼利光暗道頓時化為齏粉。
白光閃動間,藏龍洞天的禁制自動發(fā)揮了作用,抵擋了這必殺的一招,將祝雪玉傳送出藏龍洞天。
郭玉涵收劍在手,微微頓了一下,兩把長劍化為精純的水行元氣,又被她收回體內(nèi)。
場外眾人雖然明明知道祝雪玉不是郭玉涵的對手,見到她這一招之后,不少人依然驚得目瞪口呆。
“倘若給足了玉澤真君蓄力的時間,同境界之下,又有誰能當(dāng)此一劍?”
在流金山的方陣中,李敬吾忽然想起了庚辰之前對他說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話。
“郭師妹穩(wěn)勝梅開華,這是毋庸置疑的!就算境界不如,我相信她也一定能擊敗梅開華……”
一開始李敬吾只是當(dāng)做庚辰在胡吹大氣,從剛才這一劍看來,只怕庚辰并沒有說大話——郭玉涵確實有擊敗梅開華的實力。
“如果說在突破通靈境界之前,梅開華還有快速解決戰(zhàn)斗的機會,那么現(xiàn)在郭玉涵也同樣領(lǐng)悟了空間法則,以梅開華擅守不擅攻的打法,郭玉涵確實有很大獲勝的機會!”
郭玉涵、庚辰,再加上那個深不可測的林朝風(fēng)……
“今年的水云宮實力很強??!”
一想到這一點,李敬吾不禁忽然起了一點幸災(zāi)樂禍的感覺。
他朝勾陳宮的方陣看了過去,果然見到勾陳門人一個個面色沉重,顯然是在暗自思索應(yīng)對之道。
郭玉涵走回自己的位置,側(cè)頭笑道:“怎么樣?”
“知道你威風(fēng)??!”林朝風(fēng)漫不經(jīng)心的回答了一句,“不過這樣一來,接下來你的對手一定會出全力,痛下殺手!”
“這樣才好呢!”郭玉涵小瓊鼻皺了起來,哼哼道,“讓他們小看我!”
“無所謂啊!”林朝風(fēng)滿不在乎的站直了身子,晃動了一下腦袋,活動活動手腳,“下面該輪到我去欺負那個不要臉的混小子了!”
“你打算怎么欺負他?”郭玉涵睜著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的問道。
“還沒想到,臨時再決定吧!”
林朝風(fēng)嘿嘿一笑,大踏步朝藏龍洞天走去。
在另一方向,蘇崇云同樣一臉磔傲的踏入了藏龍洞天中。
“小子!我叫蘇崇云,記住我的名字!”蘇崇云大拇指朝自己一指,狂暴陰冷的氣息彌漫開來,冷笑道,“一會兒我會把你的骨頭一根根拆散,卻還要留著你這條小命!”
面對蘇崇云的囂張跋扈,林朝風(fēng)只是淡淡的回應(yīng)了一句:“哦!”
見到林朝風(fēng)的面無表情,蘇崇云突然笑了。
下一刻,他向前一步邁出,伸手向林朝風(fēng)抓來。
兩人隔著還有四五丈的距離,任憑蘇崇云的手臂多長,也絕對夠不到如此之遠。
但是林朝風(fēng)只覺得自己眼前的天空猛然暗了下來,陽光全部消失不見,只剩一片黑暗。
五指之下,遮天蔽日。
“一掌吞天!”林朝風(fēng)慢條斯理的點了點頭,“蘇元培那蠢材留下的混蛋法門,竟然還有人捧他的臭腳?”
“小子,找死!”蘇崇云的臉色頓時變得鐵青一片。
“竟敢辱我先輩!今日不把你挫骨揚灰,實在難消我心頭之恨!”
“我說是混蛋法門,莫非你還不信?”林朝風(fēng)微微一笑,右手慢慢伸了出來,一縷細如絲發(fā)的五彩光芒在掌心中隱約成型。
他隨手將那縷五彩光芒往空中一拋,化作一條閃動五色流光的細長龍形光影,在他頭頂不停盤旋,突然張開細小的龍口,一口猛然咬下。
“啊——”一聲慘叫,蘇崇云抱著右手,連連后退幾步,伸出手掌來,只見他的掌心之中,赫然流出一絲細細的血跡來,那道血跡急速的擴大,轉(zhuǎn)瞬之間已經(jīng)流遍了手心。
“曾經(jīng)有人說過那蠢材無數(shù)次,一味求大求廣,反不如攻其一點!”林朝風(fēng)微微搖頭,嘆息道,“可惜那笨蛋始終不停,竟然還沾沾自喜,把這門功法傳了下去,真是誤人子弟!”
蘇崇云抬起頭來,怒視著林朝風(fēng),卻半晌說不出話來。
“加了吞噬的空間法則又如何?”林朝風(fēng)嘿嘿怪笑道,“廢柴功法始終是廢柴功法,除了能欺負欺負境界低的對手之外,實在連一點可取之處都沒有!”
“找死!”蘇崇云徹底被激怒了,他右手一甩,手心的血跡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雙手一揚,渾厚的土行元氣如同黃龍一般噴涌而出。環(huán)繞著自己的身子轉(zhuǎn)了幾圈,狂沙卷積,鋪天蓋地的向林朝風(fēng)攻來!
“三元歸一功?”林朝風(fēng)好整以暇的點點頭,“這才有點意思!”
也不見他有什么動作,右手一圈一帶,形成了一個小小的氣旋,那氣旋突然向里猛然收縮,變成了一個黑洞,那源源不斷攻擊而來的土行元氣如同泥牛入海一般,被盡數(shù)吸空。
“來而不往非禮也!”林朝風(fēng)笑道,“你的元氣,這就還給你!”
他袍袖一揚,一條黃氣從黑洞中噴出。
“轟?。 币宦暰揄?,所有人視線中都充斥著一片黃色的云氣,再也看不見其他東西。
這一擊的余威,良久之后才漸漸消退,翻滾的氣流中露出一個人影,正是蘇崇云。
此刻的他仿佛一匹受傷的孤狼,前所未有的狂暴。
他的神情狼狽無比,灰頭土臉,一身衣服已經(jīng)破爛不堪——即使是他自己,也無法抵御自己施展出來的三元歸一功。
蘇崇云狂吼一聲,雙臂平平向前伸出,左臂上忽然燃燒起熊熊烈火,熱浪滾滾;右臂上卻黃氣彌漫,顯得無比厚重。
“火土雙行?”觀戰(zhàn)眾人都不禁齊齊吃了一驚。
與梅開華不同,少年得志的蘇崇云是極為罕見的雙行體質(zhì)。
他從小就被家族長輩打下深厚的根基,作為勾陳宮二代長老蘇天則的兒子,他年少之時就接觸到土行圣地的最上乘功法,得天獨厚,自然是修為一日千里。
功法、丹藥、資源一概不缺,加上他擁有神秘的魂獸伴生,甚至比郭玉涵成名更早,從小便被譽為勾陳宮的未來之星。
當(dāng)他突破五品修為之時,已經(jīng)刷新了勾陳宮數(shù)百年來的記錄,修為進展之快,實在是前所未有。
梅開華雖然身為三代門人首徒,但是也僅僅因為修煉時間長得多,才僅僅比蘇崇云強上一線。
十年前,作為四代弟子代表參賽的蘇崇云便已經(jīng)聲名鵲起,一路殺到圣地大會的決賽,才因為竭力被以逸待勞的流金山對手擊敗,公認為圣地年輕一輩的頭號強者。
在偶然見到了郭玉涵的天人之姿之后,蘇崇云頓時色心大起,軟磨硬泡,逼著自己的老爹破例收自己為徒,從四代弟子轉(zhuǎn)為三代弟子,一時間在圣地中被傳為笑柄。
但是隨著他的實力越發(fā)強橫,這種笑話也漸漸變得無影無蹤。
神武大陸中,畢竟還是以實力為尊,只要拳頭大,即使對自己不利的因素,也會慢慢淡化。
他的老爹也對自己的親生兒子極為嚴格,十幾歲便被驅(qū)逐下山闖蕩,無數(shù)次生死歷練,讓他的實力也迅速提升,名氣也越來越響亮。
在這種情況下,蘇崇云的心態(tài)也漸漸膨脹起來,越來越驕橫,但是無論是他的背景,還是他自身的實力,都讓他確實有驕傲的資本。
因此,在林朝風(fēng)小小的羞辱了他之后,蘇崇云哪里經(jīng)受得住這種打擊?頓時施展了全力。
見到蘇崇云的攝人威勢,林朝風(fēng)依然笑得無比開心。
“這就是你的殺手锏?”
“你怕了?”蘇崇云咧嘴獰笑道,“能見到我以土火雙行的狀態(tài)全力出手,你也算足以自豪了!”
“怕?”林朝風(fēng)很認真的點了點頭,“我確實怕了!”
“不過!”林朝風(fēng)突然笑得很是詭異,“我只是怕你的身體不夠結(jié)實,挨不了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