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齊少說完,竟然還在顧采薇的額頭上吻了一下,雖然他吻的極輕,有若猶如,但還是令她感到些不自在。
顧采薇微垂著眸子,輕輕地推開齊少,“我走了!”
轉(zhuǎn)身間,余光瞥到封子漠,他站在那兒,臉上烏云密布。那一瞬間,她的心情竟然不是報復(fù)后的快感,而是難以嚴明的復(fù)雜。
……
晚上下班。
顧采薇和白小茶一起從電梯里出來,就聽周圍有人在犯花癡,
“哇塞,那個男人長得好帥??!”
“那怎么能叫帥,那叫盛世美顏。又顏又有錢,真叫人羨慕嫉妒恨!”
“唉,上帝在造人家的時候,肯定是吃了開心果,而造我的時候,上帝肯定是吃了臭豆腐……”
顧采薇面無表情的從那些人身邊經(jīng)過,好一陣無語。
白小茶一陣嘀嘀咕咕,“那些女,太膚淺了,看人怎么能光看臉呢?要知道,男人其實沒有一個好東西!”
自從白小茶被王凱劈腿之后,她就一竿子打翻了一船人,認為這個世界上沒一個好男人。
顧采薇輕抿了一下唇,“你也不要太悲觀嘛,好男人還是有的。”她說這話的時候,心里想到的是已經(jīng)去世多年的安浩然。所以,她這句話其實還有后半句,“可惜,已經(jīng)絕種了。”
“采薇!”
顧采薇聽到有人喊她的名字,循著聲音看過去,竟然是齊少。
他頎長的身軀靠在一輛蘭博基尼旁邊,穿著白色的襯衫,黑色的西褲,腳上一雙意大利進口小羊皮的皮鞋,顯得整個人利落而干凈,摘下鼻梁上的黑色墨鏡,露出一雙迷人的眼睛,笑著朝顧采薇招手。
白小茶嘴巴張成“0”狀,突然發(fā)現(xiàn)顧采薇在那兒傻愣愣的站著,于是硬生生的把顧采薇往前推了一下,
“快去啊,傻愣著干什么?”
顧采薇回頭,將凌厲的眼刀射向白小茶那張八卦的臉,“你不是說男人沒一個好東西嘛,怎么,這會兒急著把我往火坑里推?。俊?br/>
白小茶一邊把她往前推,一邊笑著小聲的對她說了曖.昧的話,“我那都是賭氣的話??烊ィ瑺幦〗裢砭桶阉诺?,讓他從此成為你的裙下之臣。”
“你小說看多了吧你,啊——”
白小茶最后一下推的很用力,直接把顧采薇推到了齊少的身上。
顧采薇紅著臉,尷尬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咳……”她眼神飄忽著,掖了掖耳邊的碎發(fā),言語閃爍,“那個……你別介意,我朋友她就是喜歡惡作劇,但其實人挺好的……”
齊少低頭凝著她精致的眉眼,鼻梁高挺,嘴角微微的勾起,“挺好的……”
“……”顧采薇扯著嘴角干干的笑笑,想要從他身上起來,卻被他的手臂環(huán)住了腰身,并且,他的唇還一點點的壓下來,輕柔的擦過她的臉頰,抵在她的耳旁,聞她的秀發(fā),而這般親昵的動作,在那些圍觀的吃瓜群眾看來,就是在親吻。
顧采薇的心里就像是十萬頭老鹿掄著蹄子撒丫子跑過似的,慌亂緊張極了。
“那個……”顧采薇連忙從齊少的懷里掙扎出來,錯開他灼熱的目光,“別這樣!”
齊少勾勾唇角,眼中閃過一抹莫名的芒,“抱歉!”起身,繞到副駕駛的位置,親自為她打開車門,“請!”
顧采薇有些遲疑,從幾年前,她就覺得齊少這個人似邪非正,她不知道過多接觸他是不是好事。
“采薇,”低沉好聽的男子聲音傳來,“上車!”
顧采薇牽著嘴角笑了一下,心情復(fù)雜的走過去。既然答應(yīng)了人家晚上請吃飯,那就得言而有信。
拉風(fēng)的拉博基尼迅速的發(fā)動引擎,消失在眾人的視線里。
……
等坐在一間格調(diào)高雅的音樂餐廳,顧采薇之前復(fù)雜慌亂的心情漸漸地平復(fù)下來。
服務(wù)生禮貌的躬身向她推薦最新的菜品,顧采薇沒有細聽,全憑自己的想法,“鵝肝,魚子醬,一份水果沙拉。謝謝!”
“今天我買單,你不用考慮省錢?!饼R少突然開口,嘴角勾笑,眼中是奇妙的流光溢彩,格外的迷人。
顧采薇輕笑了下,“我就喜歡這個!”平緩的開口,帶著某種固執(zhí),“還有就是,今晚必須是我買單。”
說好的她作為感謝,請客吃飯,怎么能到最后讓他買單?
齊少的眸子一下子變得深沉起來,目光里帶著一些重新審視她的意味,就連嘴角的笑意都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在齊少眼里,女人,和錢其實沒有什么分別,都是工具而已。一個用來滿足那方面的需求,一個用來滿足自己的物欲。
他覺得女人其實還有一個代名詞,那就是虛榮。那些整天削見了腦袋想要爬上他的床的女人,沒有一個不是為了他的名利地位。而顧采薇卻讓他覺得,或許她和其他女人不太一樣。
因著這點看法的改變,接下來兩個人相處的就變得輕松多了。而且,齊少是個很會調(diào)節(jié)氣氛的人,他總是有很多有意思的話題,從來不會讓氣氛冷場。言笑晏晏間,顧采薇對齊少的戒備也削減了許多,她甚至覺得,在他喜歡逢場作戲的面具下,其實是一個陽光干凈的大男孩。
“賤人!”一道尖銳的聲音從不遠處響起。
一個身穿紅色連衣裙,留著棕色的波浪卷發(fā),長相俏麗的女人急速的踏著步子朝顧采薇和齊少所在的方向而來。
女人沒有注意到齊少遞給她的制止的眼神,沖過去就一下子采住了顧采薇的頭發(fā),
“啪!”
隨即,火辣辣的耳光落在顧采薇的臉上。
女人尖著嗓音,“勾.引人家老公,你要臉嗎?”
顧采薇被打的耳朵里一陣嗡嗡作響,腦子也有幾分空白。
女人指著顧采薇,揚高了嗓門,激動無比的潑臟水,“這個女人,她是個職業(yè)小三,專門勾.引男人?!?br/>
他們這邊的動靜,很快引起了別人的注意。
“長得那么漂亮居然是個小三。
“現(xiàn)在的年輕姑娘,尤其是長得漂亮的,都吃不了苦,憑著自己那副好看的皮囊到處勾.引人,騙吃騙喝,真夠下賤的!”
“誒,那個和她一起吃飯的男人不會是齊少吧?”
能來這里吃飯的人,非富即貴,看到齊少和“職業(yè)小三”坐在一起吃飯,一時間有些疑惑,隨即都抱著看熱鬧的心態(tài)繼續(xù)關(guān)注。
顧采薇面色鐵青,被人當(dāng)口扣了一盆屎尿不說,還被打了一耳光,一口悶氣不上不下的,郁悶極了。
“道歉!現(xiàn)在!立刻!馬上!”顧采薇每說一個字,都會牽到臉頰的傷處,疼的她直吸涼氣。
女人輕哼一聲,“明明做了不要臉的事情,還在這兒裝白蓮花?真是夠賤的。”
女人沒有注意到,此時一直坐在那兒不說話的齊少,臉已經(jīng)黑成了鍋底。而她卻還不知死活的繼續(xù)往顧采薇的身上潑臟水。
“像你這種穿地攤貨的到處招搖撞騙的撈女賤人,我楊雪莉今天倒是要看看,你的臉皮究竟有多厚……”
話音甫落,女人再次揚起了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