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閉了閉眼,強壓下想要打人的沖動,問他:“那蘇家背后的人其實就是鏡子里的女人?”
杜靖離點頭,“就是她,她十分厲害,當年你出事的時候,我曾經(jīng)跟她交過手,當時我不是她的對手,被她打傷,養(yǎng)了十幾年才緩過來?!?br/>
我站起來,盯著他的眼睛,“那在九杖深是怎么回事?”
說這話的時候,我死死地握著拳頭,心想要是他還是敷衍我,我就真要打他一頓。
“當時蘇世榮已經(jīng)懷疑你的身份,當時我想要把你從這件事中摘出來,就想出這個法子,費盡心思搞了九杖深那么一出?!倍啪鸽x有些遺憾的說:“要是按照你之前的性子,得知我騙了你,肯定會惱羞成怒,想方設(shè)法來找我算賬,但是憑你現(xiàn)在的本事肯定找不到我,時間久了你沒準就能忘掉這事,過上正常人的日子,誰知道……”
我瞪了他一眼,誰知道我委屈求全,怕證實自己就是被他利用,不敢去找他,反而開始跟著二叔繼續(xù)查這件事。
杜靖離接著說:“自從我知道你接觸了老黑貓之后,我就知道你總會去查活人花的由來,所以搶先找到這里,本想著先把事情查清楚,免得你過來受傷,誰知道被蘇世榮暗算,封在了這棺材里。”
我深吸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仔細的思考著他說的話。
按照杜靖離的意思,我以前是個壞人,做事看心情,沒有什么道德約束。
知道自己以前是個混不吝的人,這滋味還挺不好受,我捏了下手心,算了,這事先放到一邊。
最關(guān)鍵的是杜靖離說活人花是聽當時的我提起的,他也不知道由來。
而蘇世榮那鏡子里的女人跟我是姐妹,所以她肯定知道活人花。
“蘇世榮在馬前村干什么?”我納悶的問。
杜靖離說:“來找這具棺材,棺材里的人偶不是給你做的,而是給鏡子里的女人做的。”
提到這個人偶,他不由得皺起眉頭,說:“鏡子里的女人尸身被毀,離不開鏡子,蘇世榮是想用人偶代替尸身,讓那女人在世間能有所依仗,從鏡子里出來,不過一直沒成功,而馬平妹妹和村里那出事的孩子就是偶然看見了棺材里的人偶,蘇世榮這才想給他們喂下蠱蟲,想讓他們神不知鬼不覺的死去,結(jié)果都被你給救了?!?br/>
我摸著下巴說:“這說明我克他?!?br/>
杜靖離嘴角彎了彎,笑著說:“還真是克他?!?br/>
既然馬平身后的人是蘇世榮,那馬平出事八成也是蘇世榮下的手,畢竟死人的嘴巴才是最牢固的。
想通這些,我也知道后頭該怎么辦了,想要查出活人花的來龍去脈還是得去找蘇世榮,這事急不來。
我站起來,要開門出去。
杜靖離擋在門前,看著我,猶豫著說:“你……就沒有想對我說的?”
“說什么?”我不太明白他的話。
他握住我的手,小心翼翼道:“我說了那么多,就是想要告訴你,我……”
他支吾半天,也沒說過出后面的話。
我翻了白眼,說:“你不是故意傷害我的,還是愛我的,能不能原諒你?”
“嗯,你會嗎?”他問。
我笑了下,猛地拉下臉,往他腳上跺了一下,冷著臉說:“想得美?!?br/>
說完我推開他,開門出去了、
周易和韓寶蘭都在院門口等著,看我出來,兩人都往屋里看去。
我走到門口的時候,韓寶蘭輕咳一聲,裝出一本正經(jīng)的樣子,問我:“接下來怎么辦?”
我說:“先去后山坡,我想知道井里到底是啥東西?!?br/>
韓寶蘭跟上,“我也挺好奇。”
走到村口的時候,周易和杜靖離跟了上來。
“寶蘭,我有點事想要跟你說。”周易喊了句,拉著韓寶蘭往前走,跟我和杜靖離拉開距離。
杜靖離走到我身邊,時不時地看我一眼,欲言又止。
我心里憋著氣,也沒給他好臉色。
前段時間把我折騰的那么慘,我現(xiàn)在想要暴打他一頓的心都有了。
“你要是想打我就動手,我不還手?!彼蝗徽f。
我扭頭瞪他一眼,“你別說話?!?br/>
他抿唇,還真的沒再說話。
到了后山坡的井邊,我剛想在井邊布置渡魂陣法,將這些冤魂送走,杜靖離卻不讓我動手。
“這井怨氣極重不說,里面還有個厲鬼,還是我來?!彼叩骄叄B符咒都沒用,拿出慣用的長劍,泛著寒光的劍身橫在井口上空。
杜靖離冷叱道:“破?!?br/>
話音剛落,井里就響起一聲聲哭嚎,里面仿佛蘊藏著無窮的怒氣,聽的人心里發(fā)毛。
杜靖離站在井邊,絲毫不受影響,挽了個劍花,厲聲道:“誅!”
他這么一聲,井里的哭嚎聲戛然而止,反而傳出一道陰沉的笑聲:“多管閑事,找死?!?br/>
嘩啦一聲,一道黑影突然從井里跳出來,渾身的水珠仿佛利箭一般朝著我們射過來。
我慌忙后退避開,水珠落在地上,硬生生的把地給砸出來個小坑。
杜靖離長身而立,不慌不忙的收回劍,那些水珠打在他的身上就跟碰到海綿一樣,一點聲音都沒有。
杜靖離冷笑一聲,突然揮劍上前,長劍直接穿透那個鬼的胸口。
那鬼連聲慘叫都沒來及發(fā)出來就魂飛魄散了。
杜靖離收了劍,盤腿坐在地上,默念送魂咒。
一道道孤魂從井里飄出來,神情呆愣的站在一旁的空地上。
正在這時,旁邊的樹林子里突然傳來鞭響,那些孤魂渾身顫抖,滿臉驚懼卻又不敢跑。
片刻后,這些鬼的脖子上都纏上一道漆黑的鐵鏈,被牽著往樹林子里走,我踮腳看過去,就見一黑一白兩道影子飄在林子邊上,等到冤魂走進樹林后,那兩道身影也消失了。
不過,我注意到他們消失之前沖著杜靖離鞠了一躬。
杜靖離從得上起來,說:“那些冤魂都送走了。”
我點點頭,“你到底是什么身份?為什么黑白無常會對你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