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遙遠的省部隊駐軍區(qū)旁邊的一個小鎮(zhèn)中,這個小鎮(zhèn)中住的大多是軍人的親屬,方便于眾多無私奉獻的熱血男兒們,可以在假期中聯(lián)系到自己的家人。
象征喜慶的艷紅色貼滿了小鎮(zhèn)內(nèi)的大街小巷,所有人都知道今天將有一對新人在這里舉辦婚禮,而且他們也都熟悉這一家子人,就是這片部隊的主干,以柳青山為代表的柳家。
柳家在幾代軍人中都被奉為精神支柱,只要是柳家走出來的軍人,無不受著最苦的訓練,完成最艱巨的任務(wù),為了自己鐘愛的祖國奉獻出自己的一切。
柳蕓兒家族中的親屬大多都在部隊工作且身處要職,聽說柳蕓兒要結(jié)婚了,百忙之中抽出時間前來道喜,樂的柳澤軍合不攏嘴,一邊招待著自己的兄弟姐妹,一邊迎接自己未來的女婿。
在教堂的內(nèi)室,柳蕓兒站在高大的落地鏡面前,她穿上婚紗,純白的裙擺被裁制成無數(shù)皺褶的裙子。一層輕紗柔柔的給褶皺裙上蒙上一層薄霧。袖口參差不齊的蕾絲花邊更顯柔美。從肩頭上向下螺旋點綴的花藤上朵朵白色的玫瑰,剪裁得體的婚紗,蓬起的裙擺,讓她如同云間的公主,優(yōu)雅而華麗。
看著鏡子中最美的自己,不由得露出一抹無奈的微笑,她最美麗的一面卻不能展現(xiàn)給自己最愛的人,那還有什么意義呢?
她拿起一旁梳妝臺上面的剪刀,右手拉起婚紗的裙擺,作勢要剪下去,卻在最后的時刻停下了動作,她心中五味雜陳,她在想,如果當初艾晴沒有救她,是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會在開始前結(jié)束。
柳蕓兒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記恨任何的人,喬劍只是一個令人作嘔的偽君子罷了,她的家庭,確實是受萬人敬仰,但是她的父親柳澤軍的作為,她無力去評判,她越來越覺得自己的渺小與無助,難道軍人世家的女兒就這么沒有主權(quán)嗎?
她好不甘心,在這樣的大環(huán)境下,她最純真的心靈也被陰暗慢慢的侵蝕,她手中的剪刀遲遲無法落下,不是因為舍不得,既然這個生活如此的折磨她,那么她或許可以開始嘗試墮落呢?
在她還在思考的時候,房間的門被人打開,走進來一個穿著軍裝的青年人,從他的軍銜可以看出此人地位在部隊內(nèi),絕對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哥,你怎么來了?爸媽呢?”柳蕓兒丟下手中的剪刀,小聲問道。
來人正是她的親生哥哥柳國輝,他穿了一身綠軍裝,長方臉膛,棕紅色皮膚,鼻直口闊,粗發(fā)濃眉,一雙睫毛很黑的眼睛,鮮紅的帽徽,領(lǐng)章,把他那黑里透紅的臉膛映襯得更加威武英俊。
“爸還在接待客人,媽去給你拿一樣神秘的禮物?!绷鴩x笑著說道,他走到柳蕓兒的面前,輕輕地撫摸了一下妹
妹的秀發(fā),雪白的頭紗在柳蕓兒的腦后就像是天使的光環(huán),圣潔而美麗。
柳蕓兒勉強的擠出一絲笑容,她對什么神秘禮物一點的興趣都沒有。
“蕓兒,你不高興嗎?”柳國輝作為哥哥,他自然也了解到其中的一切內(nèi)幕,也知道自己的妹妹即將成為政界與商界聯(lián)合的犧牲品,可他又能做什么呢?
別看他在部隊可以一呼百應(yīng),但在他的一眾親戚面前,他就是一個弱雞,他的軍銜絕對是最低的,而且不說軍銜的話,論輩分他也是低的可憐,他的叔叔舅舅們無不是大佬級的存在。
蕓兒搖了搖頭,眼睛盯著鏡子中的自己,將全部的注意力集中在自己的身上,想要借此來轉(zhuǎn)移掉自己的情緒。
“蕓兒,我知道你不想嫁給喬劍,但是嫁給他也不是完全沒有優(yōu)點的啊?!?br/>
“優(yōu)點?什么優(yōu)點,哥,你能給我列舉出三點嗎?”
“額,比如說......至少......爸很開心,還有不缺錢花,能夠擁有自由?”柳國輝說道最后,他自己都沒有臉繼續(xù)說,這些也能叫做優(yōu)點?他這分明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揭柳蕓兒的傷疤。
柳蕓兒看著哥哥出糗的模樣,沒有責怪的意思,她知道柳國輝想要幫助自己,至少也想開導(dǎo)自己。
“哥,你說我這樣做對嗎?”
“從客觀角度上來講,你做出的是正確選擇,從情感上來講,反正你現(xiàn)在也沒有心愛的人,勉強湊合一下也可以吧?”柳國輝一直呆在部隊中,所以對于柳蕓兒和艾晴的事情一概不知。
柳蕓兒搖了搖頭,“我有心愛的人,他在我的心中是最完美的存在,勇敢,感性,貼心,善良,神秘,總之喬劍在他的面前就是一個渣渣。”說著說著,她的臉上洋溢起幸福的笑容。
柳國輝眼露疑惑之色,詢問道:“既然如此,他問什么不來找你?或者是你為什么不和爸媽提這個事情?”
“他來找我了,不過被我攆走了,因為他的身份不允許我這么做,而且,他離開我的話,或許會過得更幸福。”
艾晴現(xiàn)在頭上頂著一個小偷的身份,來部隊內(nèi)來提親,那真的就是活的不耐煩了,更何況現(xiàn)在喬劍已經(jīng)掌握了足以搞垮艾晴的證據(jù),所以柳蕓兒在父母面前根本就不敢提任何有關(guān)于艾晴的事。
至于她為什么說艾晴離開她以后會更幸福,因為喬劍查出的不只是犯罪證據(jù),還有就是艾晴和侯言生活中的人際關(guān)系,其中自然包括侯言的老婆江玉蓮。
江玉蓮在柳蕓兒的眼中就是赤裸裸的情敵,忽然覺得自己頭上一直頂著一片青青草原,盡管她才是后加入進來的,但她堅信自己和艾晴的感情要遠超于侯言對江玉蓮的愛。
柳國輝不知道該怎
么回答,嘆了口氣安慰柳蕓兒說道:“如果他真的愛你的話,我覺得他會來的。”
此時艾晴還在來的路上驅(qū)車飛馳,他的身體已經(jīng)趨于極限的狀態(tài),能比侯言當時爬主峰時強一點,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汽車每經(jīng)過一個休息站的時候,他都會停車休息三分鐘,為下一段路程做準備。
他只覺得腦袋昏沉沉的,上下眼皮也在不停地打架,眼仁又酸又澀,每當他努力睜開眼睛的時候,眼前看到的總是一片重影,模模糊糊,仿佛整個世界都在旋轉(zhuǎn),不停地旋轉(zhuǎn),他努力搖頭,想把這旋轉(zhuǎn)搖掉,可隨之而來的是更加的暈眩!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太陽升到了頂空,婚禮正是開始的時間是中午的十二點,現(xiàn)在還有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而鷹眼給出艾晴的預(yù)算時間為一個半小時。
“靠,我就不信了!”艾晴瞪大雙眼,他現(xiàn)在就差把汽車當成飛機去開,兩行血淚從他的眼角流下,精神一直處于崩潰的邊緣,完全是靠著自己的那一份倔強在堅持。
汽車已經(jīng)脫離了市區(qū),開始向著郊區(qū)的部隊駐軍區(qū)行進,這條路是專門通向部隊所在的小鎮(zhèn)上的,所以車少之又少,畢竟沒有人會閑著往部隊跑。
在艾晴的眼中,前方的不遠處有一個十分模糊的休息站,說是休息站,倒不如說是一片空地,里面出了一個休息站的牌子,其他什么建筑物都沒有,就連一個遮陰的地方都沒有。
“呼,噗!”艾晴將車停在休息站的路口,急火攻心的他吐出一口夾雜著血液的口水。
由于他開車速度極快,神經(jīng)始終處于繃緊的狀態(tài)。身體終于承受不住這樣的壓力,整個人虛脫的癱躺在駕駛位上,眼睛微睜,烈日透過車窗照射在他的臉上,一滴晶瑩的血淚掛在眼邊遲遲不肯下落。
“蕓兒,對不起,我不能及時的守護你了,我要讓你失望了......”艾晴苦澀的說道。
忽然他的眼前一黑,并不是他暈倒了,而是在車門的外面,有一個人擋住了所有的陽光,這人西裝革履,一副帥氣的大墨鏡卡在鼻子上面,嘴角始終掛著微笑,輕輕的敲了一下艾晴的車窗。
“需要幫忙嗎?我可以開車載你哦。”
“謝,謝謝!”
艾晴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這一句道謝用盡了他最后的力氣,說完便閉上了雙眼僅剩的縫隙,根本沒有看清來的人是誰,有何目的,他只知道這是自己最后的希望了,或許老天都在幫他呢?
“喂,白鯊特工嗎?你繼續(xù)調(diào)查喬氏集團的犯罪記錄,這邊的事情由我來解決。”西裝男看似是對空氣說著話,實則他的耳朵內(nèi)有著和艾晴一樣的微型耳機,甚至比艾晴的還要高級。
他繼續(xù)說道
:“感謝什么?大家都是特工,我剛好路過這里,舉手之勞,回去請我吃飯就好,哈哈哈?!?br/>
西裝男掛斷電話,看了一眼暈死在車子內(nèi)的艾晴,一只手輕輕放在車窗上,堅硬的車窗隨之破裂,他從里面將車門打開,毫不客氣的提著艾晴的衣領(lǐng)拖到旁邊的一輛黑色的敞篷跑車旁邊。
跑車的后備箱自動打開,西裝男隨手一丟就把艾晴關(guān)在里面,自己坐到駕駛位,語音啟動車子,這是他的專屬座駕,被他命名為黑煞。
“小迪,計算此地距離教堂有多遠?!?br/>
車內(nèi)的智能系統(tǒng)回答道:“正常車速需要行駛?cè)齻€小時。”
“不正常車速呢?”
“一個小時?!?br/>
西裝男皺了皺眉頭,嘴里自言自語道:“到底還是耽誤了一些時間,看來最后還是要他出場。”
“小迪,開啟沖刺模式?!备静恍枰餮b男親自動手去操控車子,黑煞在智能系統(tǒng)的驅(qū)動下,車尾部的兩個尾氣管向兩側(cè)彈開,緩緩伸出兩個碗口大的噴射器。
“全速前進!”伴隨著西裝男的指令,噴射器內(nèi)冒出藍紫色的錐形火焰,黑煞瞬間提速到三百多邁,而且速度還在不停地上升,化為一條黑色的靈蛇,在公路上暢通無阻。
黑煞所過之處留下一道幻影,一塊半圓形的防彈材質(zhì)的擋風玻璃扣在上面,西裝男聽著輕松地音樂,手中端一杯紅酒,十分愜意的享受這午時的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