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咋回事了？”趕緊把謝小雨拉到樓道，常昊直接問道。

    “你爸昨天又來了！”謝小雨沒來由冒出這么一句話。

    “我爸來了！我爸來了咋了？”

    “他又反悔了，說啥都不同意離婚！”

    說這話的時候，謝小雨是真心無奈了。

    “我——真就嗶了狗了！老爸你是要做個啥妖呢？算了，老媽要出院那就出院吧！”做兒子的，再怎么說也不能盼著爹媽離婚不是。

    一頓折騰，終于把要帶的東西都帶上，臨走時，舒筱才想起來從車上拿了一部手機交給謝小雨，“一直不知道該送點啥禮物給你，這個你拿著，有空記得打電話！”上面預留了常昊和舒筱的號碼，就連小朵朵的也沒落下。

    上車了，老媽坐在后坐中間，舒筱和謝小雨一左一右護法，小朵朵小大人似的坐在副駕上，還真像那么回事?！袄蠇?，你是回糟里還是去我家？”

    “那就去兒子家住幾天吧！”老媽也是想著，姥爺家那里本就不寬敞，自己嫁出去的姑娘，老住娘家也不是個事，流言蜚語那肯定是避免不了的。

    “得咧，老媽您坐好！”常昊耍寶似的應了一聲，車子緩緩駛出醫(yī)院，不到二十分鐘，就到了城西小院門前。

    開門，二女扶著老媽去了客廳，常昊把車子開進院子里停好，這才吸了火也跟了進來。他們陪著老媽看電視，常昊則是一條一條的翻看著未接電話，還真不少，大多都姥爺那邊打來得，還有一個是爺爺那邊的，還有一個陌生電話，也不知道是誰。

    “會是誰呢？”常昊疑惑著撥通那個電話，那邊馬上就有人接了起來，原來是城西派出所的。

    “你好哪位？”那邊是一個中年男子的聲音，操著半吊子的普通快，說不出的別扭。

    “我常昊，昨天你們打電話過來了，這邊應該是沒人！”

    “哦，對了，前陣子那個入室盜竊案，已經破了，這邊還有一些贓物，您方便的話過來認領一下！”

    “嗯嗯，好的！”掛了電話，常昊又撥通姥爺家號碼，未曾想這邊也是馬上就被接了起來。一聽是表弟的聲音，也就能猜個八九不離十了。

    “你爺爺呢？你趕緊去叫一下！”

    “好嘞！”那邊答應著，丟下電話就推開門沖了出去。不一會兒，門嘎吱一聲再次打開，聽到有人拿起電話，“喂！昊昊，是你不？”

    “嗯嗯，是我，姥爺你打電話有啥急事？”

    “哦，也沒啥事，這邊烘房都建好了，剛剛烤了一爐出來，你是不是過來一下，”

    剩下的姥爺不說也知道，該自己掏銀子了。

    “好嘞，下午就過去！”

    再次掛了電話，本想著問問爺爺那邊有啥事，電話都拿起來了，最終還是放了下來。“媽！要不下午去看看弟弟？”

    一提起弟弟，老媽眼眶刷的就紅了，不是她狠心丟下孩子不管，是真的不敢再待下去?！拔疫€是不去了吧，你下午把他帶過來就行?！?br/>
    知道老媽再怕什么，常昊只能無奈的嘆了口氣，自己一個人駕車去爺爺家小院。感覺好久沒回來了，路口停下車來，竟然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今天是周三，這個點弟弟還在上課。常昊進門的時候，爺爺正在給丁香樹澆水，奶奶也沒閑著，手腳不停的打理著她的那些花?！盃敔斈棠蹋　?br/>
    “哎！你這是多久沒來了，也不知道回來看看！”奶奶抱怨著，一邊在圍裙上把手擦干，一邊把常昊領了進來。

    “坐吧！”爺爺似乎不高興，只等著常昊搬了個小板凳坐下，這才再次開口道，“你爸最近咋樣了？”

    “我爸！那不是您兒子嗎？”常昊有心吐槽，奈何沒膽，楞了幾秒鐘才回道，“我爸最近在姥爺那邊幫忙的?！?br/>
    “胡扯！”爺爺怒了?！叭幼蛱爝€在城里看見他了，是不是又跟那些狐朋狗友混一塊去了？”

    “這個…爺爺！我也不知道，最近實在太忙，幾乎都在BJ呆著了，根本沒見著我爸的面。”

    “哎！我咋就生了這么一個逆子！”

    “那個，爺爺，我媽想見見弟弟！我想下午帶他過去那邊”常昊小心翼翼的問道，生怕爺爺不同意。

    “知道了，你弟弟挺可憐的，跟沒爹媽的孩兒似的，有空你就把他帶過去，好歹還有個媽”

    “嗯！”常昊點頭。正好現(xiàn)在沒事，還可以在這邊多陪陪爺爺奶奶，就算說說話也行。

    另一邊，奶奶又端出一大堆零食來，也不忙活她的花了，搬了一把椅子，也學著爺爺?shù)臉幼幼讼聛??！澳阏f說你，你才多大！親家那邊都在催了，你就說啥時候先把婚訂了？”

    一聽奶奶催這事，常昊趕緊雙手捂臉，真是沒臉見人呢?！澳莻€，舒筱有身子了，我盡快吧！”

    “你個小兔崽子！”常昊說的話，反而把爺爺逗樂了，“你說說你，這都干的啥事？”

    “當然是急著給您抱重孫子呢！”常昊現(xiàn)在臉皮是真厚了，這種話也敢當著爺爺奶奶的面說出來。其實，他是在害怕，如果按照上一世，明年這個時候，爺爺就會去了，他實在不忍心讓爺爺留下遺憾。

    “重孫女也行！爺爺都喜歡！”

    “嗯！”常昊重重點頭，眼看著已經快四點了，今天還要去姥爺那，他是實在等不起了，干脆讓三子把弟弟從學校里接了回來。

    告別了爺爺奶奶，載著弟弟去了城西，弟弟還是第一次去常昊買的新宅，難免有些好奇?！案?，你從哪來這么多錢？”

    “掙的唄，別人誰會白給咱？”

    “哦！”

    帶著弟弟進了客廳，老媽第一眼就看見常昊身后的弟弟，眼淚吧嗒吧嗒就掉了下來，“來，到媽這里，讓媽好好看看！”將近半年沒見，老媽都快想瘋了。

    “媽！”弟弟只來得及喊了一聲媽，就被老媽緊緊的抱在懷里。這樣的情形，別人都默不作聲的離開了，整個客廳只剩下老媽和弟弟兩人。

    兩人抱著哭咯好一陣子，老媽才放開弟弟，再次端詳起來。半年沒見，弟弟又長高了，再也不是以前那個有上頓沒下頓的小蘑菇，人也白凈了許多。

    “想媽不？”

    “想！”

    “想媽了就給媽打電話，要不讓你哥帶你過來！”老媽拿出一張紙，在上面留下自己的電話號碼。

    “嗯！”爺爺家有電話，弟弟自然是會用的。

    臥室里，常昊把剩下的事跟舒筱交代了一下，連晚飯都顧不上吃，跟老媽簡單打了一聲招呼，趕緊開著車子往姥爺家方向奔去。

    烘房，就在村口，一進糟里就能看到。一共四間，還有兩間正在冒著白煙，那是剛剛建好的，正在烘干窯里的水分。只有靠近村里的那一間是打開的，這會兒還有一伙人正在出煙葉，過秤。這干濕比例一出來，也就是結賬的時候了。

    “質量咋樣？”終于在一伙人中間找到向朋，常昊趕緊把車停下，急忙上前問道。

    “勉強過關，只能做最次的煙絲。這個跟煙草的品種有很大關系，我想著，來年還是換個品種吧！”向朋還真是實話實說，一點也不顧及常昊的感情。

    “那你的意思？今年就弄個白干唄！”

    “差不多吧！咱也沒有煙草許可證，只能賣給那些卷煙廠家，有人要就不錯了?！?br/>
    “行吧！”常昊可沒有往這邊發(fā)展的意思，也就是照扶一下村里，給大家添點收入?！澳锹闊┠懔?！”說著客套話，常昊這邊已經準備打退堂鼓了。

    煙草這一塊走不通，還得趕緊找別的的出路，一個釀酒，一個就是艾草，可是艾草現(xiàn)在還沒幾個人知道它得功效，種是容易，關鍵的還是銷路，千算萬算，還是沒有釀酒來的實在。主意拿定，想著今晚就跟姥爺商量一下。這邊他也就不怎么在意了。

    到了姥爺家，把心里盤算的跟姥爺透漏了一下，聽著聽著，姥爺?shù)哪樕筒缓每戳?，“你說這事咋整？還真白干了？”

    “大家伙沒事，是我白干了！”常昊合計了一下，也就幾口烘干窯算是留下來的，其他就當左手進，右手出，純粹的義務勞動?！瓣P鍵是煙草生產許可證辦不下來，再堅持下來也沒啥希望。”

    “那接下來，煙草還種不？”

    “種不種，隨大家伙吧，反正協(xié)議在，只要有人種，我就得收著，就當給大家搞點零花錢，總比沒有強不是。”常昊現(xiàn)在已經是意興闌珊，“正好今天有空，把大家的數(shù)目核對一下，先把大家伙的賬目結清一下。”

    馬上，姥爺就打發(fā)著小表弟去把眾人叫了過來，數(shù)目核對無誤后，就是按照協(xié)議給大家發(fā)錢，這個三千，那家五千，有零有整的，一共也就花了不到十五萬，臨到半夜八點多才算完，總算把這一樁心事了了，剩下的就是商量一下釀酒，以及建造作坊，還有就是最重要的一項，酒類生產許可證，這個免不了又得讓李曉幫忙。

    今天謝寡婦沒來，在場的都是一些門外漢，支吾了半天也沒人能說出個一二三來。常昊也不著急了，再次把事情交代給姥爺，自己卻先開著車子溜了。

    正是深夜，路上的車子也不多，常昊也就開的隨意了些。臨到過火車橋下時，隱約看見路邊有兩個黑影晃動。“大半夜的，這是干嘛呢？”好奇心做祟，車子的速度也就慢了下來，打開車窗靠近時，才看見兩個人正抬著一個麻袋往路邊的樹林子里竄，還挺著急的樣子。

    “二愣子，麻利點，趕緊抬回屋里炕頭，先把正事給辦了！”其中一個壯漢悶聲催促道。

    “那爹你呢？”聽聲音是個年輕的后生仔，甕聲甕氣的，說話還有點憨氣。

    “你！你的婆娘自己看著辦！”那壯漢也是被后生的話氣的想要吐血。沒好氣的順著那后生的后脖頸就來了一巴掌，“你個憨貨！”

    “哦！”后生縮著腦袋應了一聲，便再沒有下文，緊緊手中得麻袋，跟著壯漢又往樹林深處走去。

    過了樹林，前面就是劉家莊。常昊只在地圖上看到過，具體啥樣子還真是一點不知道。“要跟上去嗎？”將車子停在路邊一塊不顯眼的地方，拔腿剛要走，又想起自己在BJ的遭遇。肩膀那一下子還沒好利索，也是，咋就不長記性呢？

    眼看著那兩個黑影走遠，常昊方才掏出電話來。欲要撥打110，才記起小城根本就沒有110報警熱線，這一打還不得打到市里去，等那邊來人，恐怕黃花菜都涼了。打110不行，忽然想起剛才不是存了城西派出所電話的嗎。當即不再猶豫，抬手就撥了出去。

    “喂，城西派出所，你哪位？”聽著對方懶羊羊的聲音，常昊也是氣不打一處來。

    “我常昊！在經過劉家莊的時候碰到兩個人販子，他們現(xiàn)在應該已經進村了?！?br/>
    “哦，知道了，那就這樣吧！”

    “就這樣吧？”還真是吃皇糧的不管老百姓死活。常昊想要跟他辯解，只聽到啪嗒一聲，對方顯然早就不耐煩了，急匆匆的就掛了線?！澳锵Ｆィe讓老子知道你是哪根蔥！”心里不忿，又趕上事情緊急，他也管不了其他的，直接就撥通了王澤的電話。

    “王叔?。⒓仪f碰見兩個人販子，已經進村了，我報案人家居然不鳥我！”

    “哦！人販子啊，你說啥？人販子！”起初王澤還沒反應過來，一聽是人販子立馬就精神起來?！澳愦_定嗎？你知道報假案可是要受懲罰的?！?br/>
    “嗯，我確定！”都這時候了，那里還有他退縮的余地，干脆就賭一把了。

    “我馬上通知刑警隊，你先不要聲張，也不要冒然行動，免得打草驚蛇！”說罷，王澤就掛了電話，常昊只能在車里無聊的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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