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戶半敞,有白衣女子皓腕斟茶,細長的水線發(fā)出吸溜聲音,茶杯口冒著蒸蒸白氣,玉蘭花碧玉簪子銀白垂穗掃過眉間,平添了一絲嫵媚。
女子微側(cè)頭,沖嚴風(fēng)鈴微微一笑,當(dāng)真美極。
“那時只是遠遠的看了姐姐一眼,沒想到如今仔細瞧著,當(dāng)真美艷?!痹S媚姝笑說著,倒是客氣。
嚴風(fēng)鈴嬌羞一笑:“妹妹秒贊了,妹妹長得如此美貌可人,都讓姐姐嫉妒了?!?br/>
雖是句玩笑話,但嚴風(fēng)鈴卻覺得正中心坎,許媚姝身體雖嬌弱了些,但言行舉止自成一股韻味,無端端的讓人看著,就很是吸引人。
這身白衣,倒是很配她。還有,她那頭上的玉蘭簪子和她頭上的不分彼此。
許媚姝也把視線落在嚴風(fēng)鈴頭上,只見她溫柔一笑,并未覺不妥,而是說道:“沒想到姐姐和妹妹的眼光都很出色呢!”
許媚姝一直笑臉相迎,讓嚴風(fēng)鈴一時瞧不出什么端倪,她也只得陪笑著,對于許媚姝見她的目的絕口不問。
話了些家常,許媚姝才漸漸的往嚴鳳蓉身上扯,嚴風(fēng)鈴垂下眼皮,掩住內(nèi)里流光,嘴角一直扯著得體大方的笑。
“太子妃懷孕這三個多月,身體可是好?妹妹甚是擔(dān)心呢?!?br/>
“呀,正好我大姐也來了這里,不如許小姐親自問問如何?”
嚴風(fēng)鈴猜許媚姝一定料到嚴鳳蓉也會來,她這樣拐著彎子的推行自己的目的,還真是讓嚴風(fēng)鈴感到頭疼。
還不如,開門見山的說。
許媚姝眼神閃了閃,嘴角依舊抿著,完美的淑女范。
嚴風(fēng)鈴心中只嘆這鄒天睿還真是看走了眼,許媚姝純潔在哪里?她看許家小姐心思之深沉都可以跟她媲美了,她也有可能自愧不如。
“本小姐若是親自問,那何須讓夫人來呢?”許媚姝微挑眉梢,整個人忽然透了股凌厲,待嚴風(fēng)鈴仔細看,她又變成文文弱弱的了。
“那許小姐想問什么,我一定如實稟告?!?br/>
“那……外面的傳言可是真的?”許媚姝終于按捺不住,露出了焦急之色,原先的淡定都是偽裝。
嚴風(fēng)鈴心中一笑,但面上卻很認真:“許小姐,傳言雖說有些過了,但卻是事實。太子爺極其寵愛太子妃,不僅專請了宮里的御廚負責(zé)太子妃的膳食,而且還命人從南方千里迢迢的運來太子妃愛吃的水果,就連太子妃坐的嬌子都是加了三四層軟墊呢!還有……”
“夠啦!”
茶杯被衣袖掃到地上,摔了個粉碎。
許媚姝不停抽著氣,整張臉青紅交加,隨后整張臉煞白,劇烈的咳嗽起來。
她整個人本就廋弱,一佝僂身子咳嗽,就顯出了蝴蝶骨。
“小姐?!?br/>
旁邊的丫鬟從懷里掏出藥瓶,把藥丸放到許媚姝嘴巴里。
許媚姝吞下藥丸,那上氣不接下氣的咳嗽才平復(fù)下來。
嚴風(fēng)鈴卻是被許媚姝的狀況嚇了一跳,她還真是弱不禁風(fēng)啊。
如此深的心計,卻配了這么弱的身子骨,果然,人無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