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我去新月別墅吧!”
麥茵沒有多廢話,語氣卻很堅定。
單昊天聽了,想要從后視鏡再探尋些什么,竟一無所獲。
室外一片漆黑,室內(nèi)亮如白晝。
麥茵跟著單昊天進了新月別墅后,兩人對峙,現(xiàn)在相戾坐在沙發(fā)里。
再次看到那份熟悉的離婚協(xié)議的時候,麥茵竟然覺得是一份賣身契。
這份賣身契,鎖住了前世兩年。
那兩年,麥茵知道一個人孤獨的在國外求學是個什么滋味。
沒有親人,沒有他的消息,她就像是一個無根的小草。
可是眼下,麥茵終于可以為此做一個了結(jié)。
從此命里無他的了結(jié)!
單昊天已經(jīng)將筆放到了桌子上,黑色的眸里漆黑如洞,深不見底。
東西都給她準備好了,他就是要看看,她會真簽,還是跟他故弄玄虛。
沒想到麥茵拿起文件,認真的翻看過后,執(zhí)筆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單昊天吃驚,這次她竟如此的干脆利索。
離婚協(xié)議上已經(jīng)注明了她應(yīng)得的財產(chǎn),一千萬,兩處房產(chǎn),包括眼下這套新月別墅。
財產(chǎn)肯定不會是平分,麥茵知道單家的實力,一千萬,只不過是他家日常開支罷了。
但是她沒有猶豫,即使離婚協(xié)議上標的是凈身出戶,她也會簽。
“沒有附加要求?”單昊天雙眼緊盯著面前的女人,猜她不會這么善罷甘休。
“撤掉你在醫(yī)院里的人!我跟你已經(jīng)沒有關(guān)系了,我母親的事,也用不著你操心了!”
麥茵雙手環(huán)抱于胸前,不像是在懇求,更像是在談判。
單昊天黑漆如鷹粟,他以為自己聽錯了。
“岳母。?!?br/>
“她已經(jīng)不是你岳母了,請叫伯母!”
麥茵糾正,她不想跟他再扯上關(guān)系,包括自己的母親。
“……”
單昊天真是得把眼前的女人好好的打量一遍了。她還是曾經(jīng)那個嬌弱文靜,逆來順受的麥茵嗎?
“我可以把人都撤回來,但是你要知道我單家的實力,我找的醫(yī)生,肯定是全世界頂級的呼吸道科專家。如果就這么撤下來了,岳。。伯母只怕。。”
單昊天沒有說下去,但是意思已經(jīng)很明確了。
他雖然說的夠清楚,但是麥茵心里更清楚,世界頂級呼吸道專家又如何,她母親已經(jīng)病入膏肓,除非救世主,沒人能救得了她的母親。
所以,與其被各種手術(shù)折磨到最后一刻死去,還不如自己陪著她,帶她看想看的,做她想做的,直到生命盡頭。
麥茵覺得,那樣才更有意義。
“不要說了,字我已經(jīng)簽了,剩下的交給你了!”
麥茵說完,起身去了一樓客房。
單昊天黑漆的眸子,一直盯到這個女人消失,他看了看面前的文件。最后一頁右下方,已經(jīng)娟秀的填好了她的名字。
從麥茵昨天回國,到麥母大發(fā)雷霆,再到現(xiàn)在離婚協(xié)議上的女方簽字,單昊天沒想到這事處理的這么快。
他坐在那里好一會兒,看著這份文件發(fā)呆。
麥茵昨晚就睡的這個客房。至于樓上那間主臥,也就是兩人的婚房,她從來沒有睡過,當然曾經(jīng)的她很奢望,但是現(xiàn)在她一點都不想。
快速的洗過澡,麥茵從衣柜里找了件寬大點的衣服,套上之后開始吹頭發(fā)。
鏡子里,泡過熱水的皮膚透著粉白,麥茵頭發(fā)很長,想要吹干,還真的花點功夫。
鏡中的女孩子,素面的皮膚,更是吹彈可破。麥茵越發(fā)覺得,愛死了現(xiàn)在的自己。
就在她看著鏡中的自己沾沾自喜的時候,透過鏡子竟然看到了另一張臉。
她原本以為那是一幅畫而已,因為畫中的男子一動不動站在那里很久。而且論長相,論身材都太完美了。
“你。。你什么時候進來的?”
麥茵突然驚醒,單昊天竟然倚著浴室門框,看了自己好一陣子。
穿的太少了,此刻麥茵的一雙粉白的腿還露在外面。
“怎么,鏡子里的我太帥了?看傻了竟然笑成這樣?”
單昊天兩手勾搭在胸前,慵懶的倚靠著門框。
“……”
麥茵下一秒,已經(jīng)快速起身,將門從里面,砰的給關(guān)上。
單昊天吃驚,這個女人什么時候變得這么狠。
要不是他反應(yīng)快,非得鼻青臉腫!
關(guān)了門的麥茵嘴里罵咧單昊天有病。
看著鏡中只穿了件白襯衣,里面可是光溜溜的粉膚的時候,麥茵忍不住心跳加速,那個家伙是故意的吧。
為了保險起見,麥茵決定把浴室的睡袍再套上,剛剛看到單昊天的眼神里,他明顯在打量自己的身體。
想到這,麥茵把自己包裹的更嚴實些。
終于吹干了頭發(fā),臉上又貼了張面膜,她才一臉滿意的開了門。
沒想到。。那家伙還在?
眼下,單昊天正窩在客房的沙發(fā)里,埋頭看著手機。
麥茵皺眉:“你為什么還沒走?”
“這是我家,我該去哪里?”
單昊天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麥茵心里有火:“明明那份離婚協(xié)議上。?!?br/>
她想說離婚協(xié)議上已經(jīng)明確標明了這套房子是她的,已經(jīng)是她的財產(chǎn),這家伙憑什么敢堂而皇之說還是他的?
但是想想直接說又有點小氣,顯得她不夠大度。人家可能過來再看房子最后一眼,留個念想喃。
她干脆無視他。既然他想看,就讓他看好了,客房里套著個浴室,無非這兩間房間,再不舍,就抱著兩間房間的墻,親親舔舔,說些舍不得的話。
麥茵已經(jīng)把單昊天可能的猥瑣樣子都想了遍。
她浴袍都沒脫,窩在被子里,臉上掛著面膜,看沙發(fā)里的他,就像是在看電影。
眼瞪的大大的,麥茵還真想看他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卻再想,他有潔癖,很嚴重的那種,應(yīng)該不會喪心病狂的去—舔墻吧。
可是太困了,她看著看著,眼皮子開始打架,誰讓他就像是一尊雕像一般,窩在那里一動不動。
最終還是撐不過,睡了過去。
等到再次醒來時,太陽已經(jīng)很高了。
麥茵靠著昨晚的意念,本能往沙發(fā)處瞟了瞟。
明知他不可能在,她只是好奇而已。
果然,沙發(fā)里空落落的,確實沒了那個黑影。
翻個身,她要好好的伸個懶腰。
“啊?!!!”
側(cè)面枕頭,躺著一個極好看的人。
麥茵嚇得大叫。三十多年孤枕一個人習慣了,這突然躺著一個人,還是個男人,她反應(yīng)能不大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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