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之軒看了一眼安歌,安歌湊巧也將眼神掃了過去,但馬上又移開了,安歌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避開他的目光,總感覺凌之軒有點兒不懷好意,對,沒錯,就是不懷好意。
安歌像是給自己找了一個合理的理由,又對上了凌之軒的目光,自己有什么好心虛的。
凌之軒看安歌眼神游移,然后又看了回來,就像是一個爭強好勝的貓一樣。
“你真的認識她的哥哥嗎?”凌之軒還是問了一句。
“不認識啊,不是說了嗎,我認錯人了?!卑哺桧樦鴦倓偳f可兒的借口接了下去。
凌之軒笑了笑,沒有說話,她既然不想說就算了,他也不想逼她。
不過,他早晚會知道的。
安歌確實不想說,畢竟不是什么好的回憶不是嗎?
莊可兒的哥哥,齊古柯他們也算是難兄難弟了,話真的是特別多,絮絮叨叨的,在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見到第二天的太陽的時候,他總是喜歡和自己說話,其實也是自說自話,自己只是聽著,聽著……他的話是真的多,好像要把未來的話一起說完一樣。
只不過他比自己倒霉,比自己先一步被抓,也比自己先一步死亡。
“哎,你叫什么,多大了?”
“你既然比我小,那就是我妹妹了,我會照顧你的?!?br/>
“我告訴你哦,我也有一個妹妹,她叫莊可兒,和你一般大,特別可愛…………”
“安歌,我好疼吶,時則茗還沒回來,這群龜孫!”
“你說我還能見到我妹妹嗎?跟你說實話,我沒有妹妹,莊可兒是我鄰居家的孩子,真的特別可愛,像小太陽一樣,跟你一點兒都不一樣!”
“哎,為什么你不是和我們一起訓(xùn)練的,你怎么了?”
“安歌,你怎么在抖,你怎么了?”
“嘿,我們跑吧,雖然你冷冰冰的還有些傻,但有我們呢,我們帶著你,反正我在這里是待不下去了?!?br/>
“安…歌,你,你先走吧,我好像……不行了,這一槍怎么就這TM那么準,安歌,你,要是能出去,就,就去幫我看看我的,我的小妹妹?!?br/>
安歌這輩子都忘不了那天的絕望,說好要保護自己的人一個個離自己遠去,他們好像愛上了這種貓捉老鼠的游戲,那天警戒的松懈都是他們設(shè)下的局,一場針對安歌設(shè)下的局,一個一個地殺掉自己身邊的人。
安歌最后活下來了,這次出逃就是為了讓她聽話,不要妄想著逃跑,你永遠都逃不出去的,自己是不一樣的,不是嗎?不一樣到,組織愿意用數(shù)十人的生命來警告自己。
“安歌!”一道聲音將安歌從回憶中拉了回來,“你怎么了?”安琪看到安歌在發(fā)抖,她握住了安歌的手,有些擔(dān)憂。
“沒事。”安歌看向安琪,想扯出一個笑容。
安琪看見安歌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心里更加擔(dān)憂了。
“安歌,我們要不要去坐一會,我看你臉色不太好。”
安歌點點頭,剛剛回憶了一些不好的東西,自己確實不太好。
“安歌,有些事情沒必要想的。”凌之軒柔聲安慰著安歌,心中有些自責(zé),自己的腦子都去哪了,安歌這么多年都沒有回過安家,能在哪里認識莊可兒的哥哥,怕都是一些不好的回憶罷了,自己還沒腦子地問了那么一句,真是……想到這里,凌之軒有些愧疚。
“沒事,我想歇一會?!?br/>
這時,周圍的音樂聲消失,主持人走到幕前,宣布生日宴會正式開始,燈光變得柔和,音樂也變成了溫和的華爾茲,氣氛一時間格外柔和。
顧源作為主人,跳了一支開場舞,他的舞伴穿著一襲藍色的魚尾裙,每一次旋轉(zhuǎn),在頭頂?shù)墓馐拢箶[上的鉆石都折射出萬千光影,配著海藍色的裙身,真如湛藍波光里的美人魚。
顧源本來生得就俊美,黑色的燕尾服更顯得他修長,真真是一對璧人。
音樂漸漸低緩,最后一個音節(jié)落幕,顧源和他的舞伴對著臺下的眾人微微鞠躬。
安歌的心緒也隨著音樂慢慢平緩下來。
安琪看著那個跳舞的女孩,很漂亮,只是,那個女孩怎么那么眼熟?安歌仔細看了一下,細細地思索著,是她,安琪眼睛亮了起來……
顯然,那個女孩也也看到了她,她打量了安琪一會兒,然后有些不確定一般道:“安歌?”
安歌正閉著眼睛休息,聽到有人叫她,抬頭看去,發(fā)現(xiàn)那人看著安琪,突然明白了什么安琪歉意地看了一眼安歌,有些不好意思。
“是我?!蹦莻€女孩顯得很高興。
安琪顯然也認出了這個女號,沖她點點頭:“汝河?!?br/>
“是??!”衛(wèi)汝河眼睛一亮:“好久沒見你了!”
衛(wèi)汝河走過來,坐在了安琪的旁邊,
“汝河,你別叫我安歌了,我現(xiàn)在叫安琪?!?br/>
衛(wèi)汝河一愣,想到顧源說過安家大小姐回來了,突然又明白了,聽到安歌改了名字,心里有些氣憤,怎么能因為原來的小姐回來了就讓安歌該名字呢!這讓安歌多么難堪,也不知道安歌現(xiàn)在過得是個什么日子。
安琪看出來汝河的不平,心里暖乎乎的,安琪看了一眼安歌,突然覺得自己真的是挺幸運的。
“那你現(xiàn)在……”
察覺到衛(wèi)汝河要問她一些生活上的事情,這,安歌還在這里呢,當(dāng)著她的面提這些事情讓安歌多尷尬呀,安琪馬上換了個話題。
“我聽顧源哥說,你不是要過一個月才回來嗎?”
衛(wèi)汝河被安琪打斷,思維也被她帶了過去,
“這不顧源生日嘛,我提前回來,誰也沒有告訴,哦,也不是,顧源是知道的,今天我不是和他一起跳了開場舞嗎,你看,”說著,衛(wèi)汝河還轉(zhuǎn)了一圈,“我今天漂亮嗎?”漂亮的眼睛一眨一眨地,希冀地看向安琪。
安琪作思考狀,在看到衛(wèi)汝河故作責(zé)怪的眼神時,安琪才開口,“漂亮,真漂亮!”
衛(wèi)汝河笑了,拉住安琪不斷打量,眼底是毫不掩飾的喜悅:“呀,我們好幾年沒見,你越來越漂亮了!”
安琪從小就對衛(wèi)汝河印象很好,覺得她是一個從不拿有色眼鏡看人的,至少對她很好。
她雖然姓安,但畢竟是個養(yǎng)女,和那些正牌的大小姐們還是有些不一樣的,雖說有哥哥照顧著她,但是她們畢竟不是一個學(xué)校的,有些事情還是照顧不過來,自己也不想總是麻煩哥哥,所以難免受人欺負,那時候,衛(wèi)汝河就總是照顧她,明明自己的膽子小得不得了,但是總喜歡站在她面前,汝河,安歌,當(dāng)時真的很好呢。
只是后來衛(wèi)汝河出國上大學(xué),兩人才漸漸沒了聯(lián)絡(luò)。
“汝河,你這幾年在國外過得怎么樣?”安琪問道。
“也就那樣啦,一點兒都不好,還是回國好?!毙l(wèi)汝河撅著嘴,和安琪很是親切,“那你呢,不是說那個……”衛(wèi)汝河話還沒說完,安琪就急急地打斷了她,
“汝河,我還沒給你介紹呢,這是安歌,我的……妹妹?!卑茬饔挚聪虬哺?,“安歌,這是我的好朋友,她,我們很久沒見面了,很多事情她還不了解,她叫衛(wèi)汝河?!?br/>
衛(wèi)汝河這才注意到安歌,不,是安琪身邊的這位小姐,原來這就是安家的大小姐呀,怎么冷冰冰的,她這么冷漠,安琪的日子能好過嗎?連名字都改了,此時的衛(wèi)汝河完全忘記了安歌本來就是這個大小姐的名字,她的心不自覺地就往安琪那邊偏了。
“哎喲,這就是安家的大小姐呀!”衛(wèi)汝河語氣有些陰陽怪氣的,好像是在替安琪打抱不平,她這點心思,安歌怎么不懂,也沒理會她,生氣倒是不至于,要說她心里沒有一點兒波瀾也不可能。
安琪也聽出來衛(wèi)汝河話里的不對勁,拽了拽他的手,
“汝河,你干什么呀,安歌對我很好,真的很好,她是我妹妹,我……你別這樣。”安琪有些語無倫次了。
衛(wèi)汝河看了看著急的安琪,又看了看淡定的安歌,真的假的,她知道安琪因為自己的身份其實一直都有些自卑,她湊到安琪的耳朵旁,“你是不是被她威脅了,沒關(guān)系,說出來,我罩著你?!?br/>
安琪有些哭笑不得,“你在說些什么呀,是真的,真的不能再真了?!卑茬骱芘滦l(wèi)汝河誤會,自己哪里過得不好,讓她這么疑心。
衛(wèi)汝河狐疑地看了一眼安歌。
安歌覺得有些煩躁,她理解衛(wèi)汝河維護朋友的心,但自己被這么冒犯也不好吧,這樣想著,安歌皺了皺眉頭。
衛(wèi)汝河也注意到自的行為有些失禮,嘴角掛著笑,“實在是不好意思,我這個人不會說話,做事也不大經(jīng)過腦子,還請安小姐多多包涵?!?br/>
安歌:…………
安歌又看了她一眼,這么說自己的人也是很少見吶。
安琪聽到好友這樣說,也是一頭的黑線,衛(wèi)汝河真是一點兒都沒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