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中，穆白凝望著那本無名天書。

    在他頭頂是彩色的霧靄，沒有始邊，便如大道無垠；在他周圍是蒼茫的混沌，沒有盡頭，便如天地未開；在他身下是漆黑的虛無，沒有疆域，便如宇宙無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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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定下神來，穆白凝眸盯住那層混沌氣，發(fā)現(xiàn)隨著時間過去，那層混沌氣果然開始消失了，而隨著混沌氣消失，他能清晰看見，天書緩緩翻了一頁。

    天書翻頁！

    自動翻頁。

    穆白連忙看向天書上新的一頁，發(fā)現(xiàn)在其一角，竟多了一個古字，進而取代了此前那變幻不定的圖影。

    “這個字……”

    這個字形似‘天’，又似‘王’，外形與此前的‘源’完全不同，但卻與‘源’有種相近的韻味，只是其所產(chǎn)生的意境，卻又迥然不同。

    穆白下意識的在心中臨摹，想要將這個古字記住，因為他清楚，這個古字絕不亞于‘源’，都有難以想象的神奇?zhèn)チΑ?br/>
    嗡！

    只是，就在他將這古字臨摹了一遍之后，他那盤坐在古松下的本體，卻突然睜開雙眼，徑直看向登上息峰的小道。

    在那小道盡頭，有一個須發(fā)皆白的老者，老者面色紅潤，但精神卻沒有面色那般飽滿，在老者眉間有一絲極深的郁結(jié)之氣，這股氣，使得老者憑空多了幾分兇戾。

    “卓長老……”穆白神色如常。

    他認出了老者的身份，老者正是卓天一的祖父----卓非凡。

    當(dāng)年，因為他殺了卓天一，老者便曾遣出分身，追殺他數(shù)千里，最后還是他以自爆紫金傀儡的方法，才得以逃過一劫。

    當(dāng)時，若非得知上清源門前任宗主坐化的消息，卓非凡肯定會親自出手，而到那時，他是否還能逃過一劫，便很難說了。

    不過時過境遷，數(shù)年過去，穆白已不再是那個任人宰割的小修士，甚至本身的修為已遠超卓非凡，所以再面對這個當(dāng)年險些給他帶去殺身之禍的老人，他已相當(dāng)平靜。

    穆白能夠猜到卓非凡的來意，其無非便是想為卓天一報仇。

    “你當(dāng)初既然走了，又何必回來？”老者看著穆白，神色復(fù)雜。

    登上息峰，看見穆白的瞬間，他便已經(jīng)知道，這個當(dāng)年被他逼得走投無路的小修士，如今已需要他仰望，對方的境界修為，已遠在他之上。

    如此一來，莫說是為卓天一報仇了，便是穆白若念及昔日的仇怨，向他發(fā)難，他是否能夠全身而退，都還在兩說。

    “不是我不該回來，而是道友不該來息峰?！蹦掳拙従徠鹕怼?br/>
    一聲道友，道盡滄桑，也數(shù)盡了這些年來的千般變化。

    “是啊，老夫不該來息峰，老夫就該老死在蓮華池畔，不再想天一，不再想我那可憐的孫兒！”卓非凡咬牙切齒，蒼老的面孔上，閃過一絲深深地恨意。

    “老夫……就那一個后人了！”

    “因果循環(huán)，報應(yīng)不爽，道友應(yīng)該知道他死的原因。”穆白邁開腳步，卻并未理會卓非凡，而是徑直走向竹屋前的玄易子。

    當(dāng)年，卓天一有了說是死在他的手上，倒不說是其自己殺了自己。

    以穆白當(dāng)年的修為，以及初入上清源門的身份，何至于會招惹卓天一那般的勁敵。

    兩人一個在天上，一個在地下，身份相差萬里，若非卓天一主動尋釁，步步緊逼，最后又豈會走上覆滅之路。

    只可惜，卓非凡卻將這筆賬算在了穆白頭上，哪怕他十分清楚，錯不在穆白，但唯一一個后人的夭折所帶來的仇恨，這些仇恨所帶來的執(zhí)念，卻又讓他始終難以放下，始終無法跨過心中的那道坎。

    “前輩。”穆白在玄易子身前停步，然后抱拳一揖。

    老人輕輕搖頭，他明白穆白的意思，不過他并不贊成穆白接下來的做法，何況卓非凡還與他有同代修行的情誼。

    “師兄，先過來坐下再說吧。”玄易子看向卓非凡，輕輕一揮袖，桌上出現(xiàn)三杯泛著熱氣的香茗。

    “茶還未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