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斯旺,華燈初上。
某間民宿里,退了燒的女孩安靜地躺在床上睡著了。
不遠處,清真寺禮塔的聲音在耳邊回響著。
ChirS從陽臺進來,ChOU正在沙發(fā)上整理槍支彈藥,見他進來抬頭問:“怎么樣?”
“上頭對DarCy與激進派的勾搭行為很不滿?!?br/>
“所以,想借我們的手清理門戶?!?br/>
不是疑問,而是肯定。
“ChirS,讓我們大干一場。”
ChOU利落地將子彈推上膛。
“喬安娜呢?”ChirS問。
“一個小時后到?!?br/>
ChirS轉(zhuǎn)身進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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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了燒的女孩,小臉膚色恢復(fù)如常,雪白嫩滑,雖然睡著了,睫毛上還掛著未干的淚珠。
他坐到床邊,看著她安靜的睡顏好一會兒,見她似乎有轉(zhuǎn)醒的跡象時,進屋后就一直握在手里的刀輕巧地握起來,鋒利的刀尖毫不猶豫地割向自己的手腕。
深紅色的血冒了出來,一滴兩滴準確無誤地滴入女孩微張的唇中……
將醒未醒的女孩,下意識地吞咽著流入嘴里的液體,淡淡又粘稠的腥味令女孩蹙了蹙秀眉,長長的睫毛動了動,眼皮微張,模模糊糊中看到一張男人的臉。
他嘴唇張著,好像在跟她講話,但他到底在講什么,她聽不清。
然后,她又睡了過去。
這一覺,她睡了很久很久,像是做一場醒不過來的惡夢。
醒來時,還未開眼便覺得自己好累好累。
“簡小姐,你醒了嗎?要不要喝水?”
耳邊傳來一個溫和的聲音,是喬安娜,她在埃及旅行的保鏢兼導(dǎo)游之一,會說中文,是個身材高挑,五官充滿異域風情的中東美女。
星辰好一會兒才睜開疲倦的眼皮,對上喬安娜關(guān)懷的眼神。
“我怎么了?”
她開口,聲音有些啞,像是睡了很久沒講過話一樣。
“三日之前,我們在前往盧克索的游船上遇到暴亂,你不小心從甲板上落入河中,被救上來后就一直昏迷到現(xiàn)在?!?br/>
喬安娜將她扶起來,體貼地拿著枕頭讓她墊著靠坐在床頭,轉(zhuǎn)身倒了杯溫開水給她。
星辰接過來,喝了幾口后,環(huán)視著陌生的房間里的一切,白色的床單,天花板,床邊的儀器……
“我現(xiàn)在在醫(yī)院?”
“是?!?br/>
“Mark呢?”
Mark是她的另一個保鏢。
“他被流彈擊中,現(xiàn)在還沒醒過來?!?br/>
星辰整個人愣住了,記憶如同潮水般涌上來。
那日她在甲板上拍風景,然后是一陣槍聲,是Mark將她撲倒在地,用身體保護她。
再后來怎么跌入河中,又是怎么被救上來的,她一點印象也沒有了。
Mark平時雖然很冷,很少跟她聊天,但是保鏢的職責履行得沒有半點差錯,現(xiàn)在又因為救她而中了彈……
星辰的心里,很難過。
“我媽咪知道我出事了嗎?”
她聲音低落地問道。
“我已經(jīng)知會陸女士,今晚七點的航班,她會親自來接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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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日之后,身體及精神狀況都恢復(fù)得不錯的星辰,被陸女士帶上了飛往M國的飛機。
她的埃及之旅,因為意外的暴亂事件不得不提前中止。
很遺憾,但為了她的安全,陸女士絕不同意她繼續(xù)玩下去。
開羅機場,萬里無云。
而在沙漠之城的某間清真寺里,忽然槍聲大作,然后是爆炸聲,熊熊烈火,黃沙滾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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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M國的她,繼續(xù)她毫無波瀾的求學(xué)生涯。
三個月之后,她與同學(xué)到荷蘭自助游,再次發(fā)生車禍。
那一次意外,她整整昏迷了一年,一直呆在某間皇家療養(yǎng)院的特別病房里。
醒來時,她已經(jīng)失去了十八年來所有人與事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