間桐奏子在敘述告一段落后從回憶里回到了現實,卻看見另一個平行世界的臟硯正懶散地坐在黑泥的地上,身前還放著臺不知道從哪里來的筆記本電腦。
“你這是在干嘛?”奏子相當訝異。[]
“擼啊擼唄?!蹦俏淮┰秸吲K硯頭也沒抬地回答,他召喚出來的英雄還在虛擬的世界里為著德瑪西亞而戰(zhàn),這會兒對娘化的老爺爺奏子可提不起興趣。
“網絡游戲?圣杯內部怎么會有這種東西的?”
奏子不加思索地隨嘴問道。
“圣杯無所不能,只要眼睛一閉,想想就有了?!迸K硯仍盯著電腦屏幕,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圣杯出品,必屬精品,甚至可以跨越時間和空間與遠在未來的游戲服務器無線聯網哦……”
坑爹啊混蛋,好不容易得到大圣杯的力量,卻用來玩網游,你比重生玩游戲的渣渣都不如!
奏子本來想這么指責另一個世界的自己,最后想想還是算了,畢竟她先前也見過在其他的世界中,沒有變身的自己曾經有過利用assassin的隱蔽能力購買工口雜志的黑歷史。
——或許這些才是老朽歷時五百年未曾改變的志愿?
她心里充滿了疑惑。
共同擁有極惡魔術翁間桐臟硯這一初始身份的兩人仍舊呆在圣杯的內部。這昏暗的、碩大的洞穴般的地方寂靜得好似一座墳墓,在穿越者臟硯把黑愛麗徹底吃掉后,他們也成了此地的唯二個體。
“你不會要在這一直把網游玩下去吧?!弊嘧拥囊暰€又一次掃向那位臟硯,年輕俊朗的海帶頭外貌真是讓她越看越滿意。
臟硯猶豫了一下:“這么說來……不行嘍?”
“我希望你還沒有忘記現在的狀況。圣杯戰(zhàn)爭還沒有結束,關鍵時刻掉鏈子應該不是間桐臟硯的人物設定屬性吧?”
“當然不是呀,那個是遠坂時臣。”
“那么你如此悠哉,要是突然有狀況怎么辦?”
“放心啦,你敘述故事不是還沒有結束嗎?在抑制力的作用下,不會出現破壞劇情發(fā)展的突發(fā)狀況的?!?br/>
奏子嘆了口氣,她實在搞不懂對方的思考回路,而且那種“一切都在掌握之中”的應對風格也不禁教她覺得火大。
偽少女頭一次有了雁夜當初的想法。
——蟲爺你怎么不去死一死啊!
“算了,老朽還是繼續(xù)講我的故事好了?!?br/>
她擺出了一副聽不聽由你的樣子。
“我會很認真的聽下去的?!迸K硯慵懶地點著鼠標,又打算重新開一局。
“拜托,召喚英雄廝殺這種事情明顯圣杯戰(zhàn)爭要給力的多。又不是沒經歷過,需要在虛擬世界里體驗嗎?”奏子吐槽了他一句。
臟硯正在玩的“擼啊擼”是一款大型英雄對戰(zhàn)網絡游戲。奏子忽然產生了一種幻覺,在玩家操縱的虛擬人物身上,她彷彿看到這些家伙有圣杯英靈的影像重疊。
“說起來,以后圣杯戰(zhàn)爭也許會發(fā)展成網絡虛擬游戲的形式?!?br/>
臟硯抬眼看著奏子,決定故意把講述魔術師未來悲劇的命運新章透露,以此來為自己的沉迷游戲的行為作出辯護。
“咦?不會吧?!?br/>
“毫無疑問,魔力在未來會枯竭,而魔術和魔術師自然都衰落了,魔術師們無法再實踐魔術了,只能舍棄了自己的肉體,卻變化為活躍于電腦世界的存在,登陸到某個服務器里去參加淘汰賽爭奪圣杯?!?br/>
臟硯繼續(xù)解釋道,從奏子的表情中可以看出她的懷疑,但對此他完全可以理解,坑錢用的世界觀從來都是隨隨便便的。
“不可能啦!”奏子噗哧笑了出來,“地球上蘊含了龐大的魔力儲備,又怎么可能被用完?!?br/>
“天知道,可總會出現什么契機的。或許是某個不負責任的爸爸國開始對魔力進行工業(yè)化利用了,他們不是一直企圖復刻圣杯儀式嗎?”臟硯咳了一聲,作進一步的腦補。
就在這時,奏子出言打斷了他:“好啦,別鬧了。有件事我非常清楚,要說超展開的話,怎么也比不上老朽世界的圣杯戰(zhàn)爭?!?br/>
“說實話,我是覺得還可以再搶救一下?!迸K硯小聲評論著。
“沒有用的,這一切都是雁夜那個笨蛋的錯啊!”話題終于轉到了正確的方向。于是奏子接著往下回憶,漂亮的面頰似乎因為激動而微微泛紅:“明明是我族的血脈居然這么囂張,為了卑微得要死的愿望與圣杯戰(zhàn)爭本身為敵,結果倒好,圣杯戰(zhàn)爭崩壞了吧……”
掃了眼開始捶地的蟲娘,臟硯嘴角浮起一絲苦笑。
※※※※※
即使是最卑微的蟲子,也有化蝶的那一刻美麗。
當然,這些是后話,下面繼續(xù)蟲娘的悲劇戰(zhàn)爭。前頭的事情,大家一清二楚,沒有必要多做回顧,現在還是讓我們把鏡頭對準久未露面的caste
組吧。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睜開眼時,奏子發(fā)現自己仰面躺在幽暗的下水道。她感到渾身不舒服、頭腦混沌,但還是坐了起來直揉眼睛,一邊希望自己沒有在惡夢中。
“發(fā)生了什么事,老朽以為差點兒就死了!”
她這樣在心里默默感慨。
一刻鐘過后,奏子的眼睛終于習慣起來,昨夜發(fā)生的一切也原原本本地在她的腦子里回放。她記得自己是被雨生龍之介的se
vant,那位職階caste
的克蘇魯邪神抓走的,可現在視野之中并沒有觸手肉塊丑陋的身影。一切疑問都使她產生更強烈的愿望,想把事情了解清楚。
“早上好,前輩?!?br/>
奏子朝聲音的來源看去,一位綠發(fā)白膚、穿著連身裙的少女在身邊不遠處注視著她,意識到奏子已經醒過來后愉快地跟她打著招呼。
“不好意思,你是哪位?”奏子揉了揉太陽穴。
“我是小莎啊,前輩不記得了嗎?”
“顯然不記得……”
奏子盯著這個自稱小莎的女孩搖了搖頭,她記憶里沒有這個人,要知道宅在家里都兩三百年了,蟲子姑娘認識的人是屈指可數。
“吶,”小莎嘴角浮現著令人費解的微笑,“在前輩眼中,我看來如何?”
"十分可愛啊……"
"真的?那么實驗成功了啦!"小莎眼里閃著明亮的光輝,奏子的回答無疑已經讓她的心雀躍不已。
“實驗?”
奏子以為自己聽錯了,于是再次確認。
“沒錯,是很重要的實驗哦。”
“你到底是誰?”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奏子心里一緊。
面對奏子的質問,小莎卻表示不能理解:“我不是告訴過前輩,我是小莎嗎?”
“名字什么的無所謂。老朽問的是你的本來面目,你到底是什么?!?br/>
奏子大聲問道,她從小莎的話中略有所悟,一股不祥的預感緊接著襲來。
小莎沒答話。
就在奏子覺得該說些什么時,角落里傳來年輕男子的沙啞聲音。
“奏子,你怎么糊涂了,小莎不是我和你一起召喚出來的嗎?”
這個聲音再熟悉不過了。
“龍之介?見到你還真是……讓人驚喜……”
奏子的喉嚨好像噎住了似的,她呆在原地一動也不動,就這樣愕然望著殺人鬼少年。少女很清楚自己的說話聲輕不可聞,但無所謂了,不管怎樣,她已經確定了小莎的真實面目。
無疑,綠發(fā)少女小莎就是昨晚的觸手肉塊、莎布-尼古拉絲——這也是唯一的可能性。
奏子的大腦一陣絞痛,這世界上,超乎常理的事情她已經見得夠多了,可一旦想到對方口中莫名其妙的實驗,一種突如其來的恐懼就令她幾乎無法呼吸。
“嚇了你一跳?”
龍之介吃吃地笑著,他的臉色很不好看,笑得也頗為恐怖。
“——離崩潰還差一步。你還保留著自我啊,龍之介?!?br/>
奏子低聲呢喃著,腦海中充滿了支離破碎的思考。少年走近了,他比奏子記憶中還要不堪,整個人明顯的縱欲過度,渾身上下發(fā)著痙攣性的顫抖,看起來是離毀滅之日不遠了。
“受驚了吧,這么急慌慌的把你帶回來。不過,你離開那么多天了還沒回來,我很擔心啊。我想,你是不是被壞人給抓走了?”龍之介自顧自地說著,俯下身把手搭在奏子肩上,“歡迎回家,奏子!小莎這幾天也很賣力,想要的情報都得到了。這樣一來,準備工作結束,最cool的圣杯戰(zhàn)爭可以開始了。無論你我,還是小莎,都會在這次戰(zhàn)爭后成為新世界的卡密呢!”
奏子不由自主地吞了口唾沫,好不容易才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緒。
“對不起,我不知道這個時候該用怎樣的表情才好?!?br/>
她試著微笑,可實在無能為力,一股惡心的感受可勁從胸口開始往上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