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圖書館門前,我撲通撲通的心跳還來不及緩口氣,畢下那修長的身影又加速了它的負荷。
“畢下!”我一下子沖了過去。
畢下看見我,顯得有些驚訝。
“畢下,我是被冤枉的!”我迫不及待的大聲喊道。
畢下顯得有些不可思議,問我:“這件事情已經發(fā)生了這么多天了,你現在才告訴我你是被冤枉的?”
我緩了一口氣,“以前我沒有證據,怕你覺得我是在狡辯會更生我的氣,現在不一樣了!”我晃了晃手里手機,興奮地大叫起來。
畢下相當的冷靜,看看我,說:“你打算叫一個手機做你的‘辯護律師’,是這個意思么?”
“不,不,你聽聽,你都明白了!”我翻著手機,尋找錄音,啊,找到了。
手機里放出來一個男生嗲嗲的聲音:“現在,熙熙教大家怎么化妝,雖然人家是男生,但是化妝可是杠杠的,叫你瞬間教嬌艷欲滴,呀哈!”
“呀哈???”畢下的臉色兒都變了。
“不是,不是這個?!蔽壹钡脻M頭大汗,可惡的陶智慧,這么多錄音,哪一個才是?
我趕緊又試了幾個,畢下明顯的不耐煩了。就在我焦頭爛額的時候,救星陶智慧殺過來了。
“智慧,剛才的錄音怎么不見了?”
陶智慧也吃了一驚,問我:“什么情況?”走過來撥弄著手機,臉唰的一下子白了,“俠俠,我這手機是我爸淘換下來的,可能,不是很好......”
“不是很好?”我驚了,“就因為我甩了幾下子,就甩沒了?”
陶智慧也是急得什么似的,一直擺弄著。我轉過身,看著畢下越來越懷疑的眼神,我心都擰巴了。
“畢下,真的,智慧錄了夏咪和何璇的話,她們都承認了,是她們教唆崔玉害我的,紙條就是她丟的!”
陳詩詩趕忙附和:“是啊是啊,我們都聽到了。智慧,你倒是快點找啊!”陶智慧吃驚的模樣絲毫不亞于我,手機都快零散了,但是始終沒有找到那段錄音。
哦,真是見了鬼啦!
“畢下,我......”
“畢下,這只蒼蠅怎么又來了?”忽然一個人打斷了我,看著夏咪手里端著的奶茶,我的心忽然之間全涼了。
他們,是在一起了么?
陳詩詩看不下去了,沖著夏咪質問:“誰是蒼蠅?你才是一個大頭蒼蠅!夏咪,你真是卑鄙,竟然聯合崔玉誣陷黃俠,我們告訴老師!”
夏咪明顯得有些慌張,畢下轉身看她,她神色立馬恢復了剛才的模樣,裝腔作勢地問陳詩詩:“陳詩詩,你說這話有證據么?”
“當然有!你上午和何璇在商場里說得話,都給你錄下來了!智慧,放給她聽!”
就聽手機傳來一個矯揉造作的聲音:“來來來,大家和我一起做熙熙減肥擦,一大大,二大大,三大大......”
在這“大大大”的呼喊聲中,氣氛顯得十分干燥。
夏咪頓時得意了起來,指著我的鼻子罵道:“好呀,腦子笨,長得丑也就罷了,作弊也就罷了,現在還學會污蔑人啦!”對著畢下忽然換了一個人,捏著嗓子委屈起來:“畢下,這個黃俠冤枉我,你可要替我做主啊!”
她說“替我做主”的時候,我感覺本來要出演竇娥的我竟被忽然換角轉移到了夏咪身上,說實在的,演技還是浮夸點的好,至少畢下信了。
“帶著你的朋友從我眼前消失吧?!碑呄碌恼Z氣明顯的不善起來,夏咪站在后面沖著我怪笑。
“畢下,你別信她,就是她害我的!”
“就是,畢下,別說俠俠沒有作弊,就算她作弊了,她都這樣了,你就不能原諒她么?”陳詩詩顯得義憤填膺,若不是畢下在,估計就要上去撕夏咪的嘴了。
“就算她作弊了?”畢下瞇著眼睛,“你這樣是承認你們作弊了,是么?也對,你早就承認了。”
陳詩詩知道自己說錯了話,可是這個時候她和我一樣,只會越描越黑,“畢下,哪個學生沒有作弊過?你的反應也太大了吧?!?br/>
“哼,在你們的世界里這樣理解一點也不奇怪,可我不同。知道我為什么不爽么?”畢下走過來看著我的眼睛,我看到了里面那個驚恐無助的我?!耙驗槲矣憛挶?人-騙!”
“哈哈哈,現在知道你是個什么東西了吧!”夏咪大笑起來,畢下轉過身對她說:“走吧,我不想看到她。”
“畢下,你別走!”我眼淚瞬間飆了出來,上去抓住了畢下的大手。
畢下身子一抖,又那么幾秒鐘,我甚至感覺到了他心底也有一絲的觸動,只是他沒有回頭,我看不到他的眼神是否變得暖起來了。
“放手!”夏咪手里的奶茶一下子潑了我一身,她丟了奶茶杯,猛得把我推開了。
奶茶順著頭發(fā)流下來,臉好燙,但心卻是那么涼。
陶智慧和陳詩詩徹底被激怒了,上去就要教訓夏咪,王改花拿出了紙趕緊幫我擦拭,一邊擦,一邊眼淚汪汪地對我說:“大當家的,別哭,別哭?!?br/>
這是她頭次不希望和我一起痛哭流涕,但是我卻已經看到了她的眼淚。
夏咪夸張地大叫一聲,躲在了畢下的身后,畢下推開了陳詩詩和陶智慧,警告她們說:“誰敢動手,別怪我不客氣?!闭f完拉著夏咪穿過了馬路。
“什么人啊這是,我一輩子都和他說話了!”陶智慧氣得哇哇大叫。陳詩詩過來安慰我說:“俠俠,先回去吧,你全身都濕了?!?br/>
我點點頭,但也只是點點頭,因為我現在和夢游已經幾乎沒有什么區(qū)別了。
在我說服之后,陶智慧她們答應不把今天的事情說出去,因為我不想老姐因為這事再惹出什么風波,也不想老爸老媽操心。
送走了她們,我把自己關在了屋子里,心好累,原來大喜大悲的轉換是這么叫人受不了,我只想大睡一覺,把什么都忘了才好,都忘了吧。
第二天,我背著書包上學了。老爸看我情緒極為低落,實在不放心我,最后對我說:“俠俠,要不咱們轉學吧?”
我一怔,隨后淡淡的一笑,堅決的搖了搖頭。我不想轉學,我舍不得陶智慧、陳詩詩和王改花,舍不得老姐曾經帶給我的福利,舍不得老趙,舍不得我上了四年的學校,舍不得.....
我不是在乎我走了之后會落得個“畏罪潛逃”的罪名,我只是舍不得。
來到學校,一切都是那么平靜,也是,這世上有什么是時間不能解決的問題呢,尤其是在這信息高速發(fā)展的時代,我的那些“污點”對他們來說,比轉瞬即逝的速度還要快,隨他們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