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就這么靜靜地坐著,大概一炷香的時間,洛回雪最后悠悠地說道:“若你們要住下來,我會盡力保你們周;若是其他,我只能說無能為力了?!?br/>
說罷,便離開了。留下瞠目結(jié)舌的二人,及一聲嘆息。
洛回雪回房后,細(xì)細(xì)想著,終難以成眠。
世間安得雙法,不負(fù)如來不負(fù)卿。
翌日下午,芳闌宮來傳旨,讓洛回雪入宮?;ㄊ洗藭r正在洛回雪房中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忽聽這旨意到來,倒是覺得驚訝。
送走了傳旨的人,洛回雪不動聲色地梳妝打扮,花氏見她無精打采,大覺納悶,便問道:“回雪,你今日是怎么了?可是身體有何不舒服?”
洛回雪看著花氏苦笑了一聲,搖搖頭。
見她如此,花氏更是不解,她仔細(xì)想了想,似乎并未發(fā)生什么特別的事。忽然想到了芳闌宮的旨意,便問道:“瑾妃娘娘今日召你入宮,所為何事?”
聽到這個,洛回雪手中的動作停下了,她的眼神停在了一處地方,但是卻什么也沒入眼,只是一瞬間的失神了。
花氏見狀,更加納悶,便握住她的手,此刻她才回過神來。
“回雪,有什么事和娘說,娘會為你做主?!被ㄊ鲜钦f真的,為了這個女兒,她什么都可以做。她見不得她如此模樣,讓她心疼,讓她難過。
“娘?!甭寤匮┱睾傲怂宦?,眼眶忽然變得紅了,眼中蓄滿了淚,那淚珠飽和地很,像是隨時都會滾落下來。
很明顯,她在抑制自己。
花氏更加心疼,問道:“到底出了什么事,你和娘說啊。你這樣不說話,娘實在是擔(dān)心?!?br/>
洛回雪背過身去,深深地呼吸,抬起手偷偷擦拭掉滑落的淚水,平靜地說道:“娘,我快要成親了?!?br/>
花氏訝異道:“什么?你說什么?”
成親?為什么她這個當(dāng)娘的不知道?后再一想,這也難怪,她的女兒,早已經(jīng)不是普通人家的女兒,她的婚事,自然不會由她做主。
“那么,看這個情況,是被指婚給七皇子了嗎?”花氏終于問道。
洛回雪失神地站著,點點頭。
“那么,你不歡喜嗎?”花氏又問道。
洛回雪搖搖頭,說道:“我自然是愿意?!?br/>
聽到這個回答,花氏松了一口氣,隨即問道:“那你為何悶悶不樂?”
花氏本就是個性情中人,她不明白,既然女兒喜歡景流云,為何卻像對這樁婚事欲言又止。
“沒有。我沒有悶悶不樂?!甭寤匮┖唵蔚卮鸬?,又繼續(xù)梳理頭發(fā)。她的長發(fā)很黑,自然地垂下;她的眼睛很亮,只是蘊著一層化不開的霧。
花氏找了一張凳子,坐在她的身旁,拉著她的手,柔聲說道:“娘本來還以為你會同五皇子在一起,不過,你喜歡就好。”
一聽到“五皇子”,洛回雪的心中就像被針扎了一般。他待她極好,但是她卻不能為他親上邊關(guān)。
在邊關(guān),不僅有她的摯友,更有她的兄長,她的父親。
可是,她卻無能為力。
“娘,我先進(jìn)宮了?!彼R中的自己,已無心梳妝,站起身便說道。
花氏雖不明白她為何如此,卻也不再問了,只是點點頭。喊來了錦瑟,說道:“小姐要進(jìn)宮,你好好陪著,萬不可出錯?!?br/>
錦瑟忙恭敬地說道:“是,夫人?!?br/>
“嗯,去吧。”
望著她們遠(yuǎn)去的背影,花氏心中忽然不安。想罷,便向洛文山的書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