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一定是有毛病的,大概是注射了t-x病毒疫苗的后遺癥。
回過神來后,溫阮這么想到。
扭扭身子,她不高興的掙扎了一會兒,發(fā)現(xiàn)鄭念薇那膽大的手居然捏住了她的臉。
好像在捏一團(tuán)棉花糖似得,溫阮齜牙咧嘴道:“把你……爪子放開”
鄭念薇趁機(jī)又揩了一把油,飛快的再她另一側(cè)臉蛋上親了一口,才有點不舍得的放開兩只手,可另一邊趙文瑄帶著哭笑不得的表情,學(xué)著鄭念薇捏了把嬰兒肥的臉蛋。
溫阮再也忍不住了,使勁拍開了他的爪子,瞪大了眼睛,做出一副兇神惡煞的表情。
“捏什么捏!親什么親!人家才不是娃娃可以讓你們玩!”
“可是箏箏比娃娃還要可愛啊?!?br/>
鄭念薇笑著說。
“好啦,因為我和文瑄都很喜歡箏箏,箏箏又可愛又帥氣,還這么厲害,一直都在幫我們,我實在不知道要怎么報答了?!?br/>
溫阮哼了哼鼻子,撅起嘴巴,她才不會被夸幾句就消氣了。
“不許捏臉,不許親我?!?br/>
她想了想,再補(bǔ)充道:“還有不可以揉頭發(fā)。”
天知道她好好的長頭發(fā)全都給翹起來了,女孩子用梳子梳頭是很麻煩的!
溫阮看著鄭念薇一頭俏麗的齊耳短發(fā),心里暗想女主根本不懂長頭發(fā)的痛才會對她這么下狠手。
不過……看在這一次能成功獲得病毒疫苗的份上,她就大度的原諒他們這次。
“我才不會那么小氣圖你們什么回報?!?br/>
小女孩板著一張臉,聲音卻漸漸放輕。
“今天我就要走,不和你們一塊回基地了。”
趙文瑄的笑意僵在的臉上,他的眼睛有些訝異。
而鄭念薇在怔了怔后,露出了還是了然的神情。
“箏箏……一定要走嗎?”
她嘗試著挽留。
“嗯?!睖厝畈恢雷约簽槭裁锤杏X有點點不開心。
“那好,我相信箏箏就算在外面也能活得比所有人都好?!?br/>
鄭念薇想再摸一摸她,但想到女孩子并不是很樂意,收回了已經(jīng)舉起來的手。
“但是如果可以的話,箏箏也要記得回來看看好嘛”
“好……我大概,大概會的?!?br/>
溫阮猶豫了很久。
她扭過頭,雖然不愿意,但還是撒了一個謊。
她從來就不擅長說謊話。
以至于鄭念薇和趙文瑄都是心知肚明。
除了自己的背包,溫阮沒有帶走任何東西,她小小的身影消失在了茂密的樹林間,再完全看不到的時候,鄭念薇捂住嘴,她忍著讓自己的眼淚不要流下來。
趙文瑄無言地攬過她的身子,讓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箏箏可比我們都厲害?!?br/>
“我知道,我都知道?!?br/>
“可是我也真的舍不得她?!?br/>
鄭念薇倚在男友的身上,她不爭氣的吸了吸鼻子。
“如果她是我的妹妹那該多好啊,不怕你笑話,我現(xiàn)在可嫉妒秦逸了?!?br/>
趙文瑄笑了。
他頂著女友怨念的眼神說道:“我記得以前,呃,我家念薇還追著秦逸那小子的時候,不是還吃過箏箏的醋?!?br/>
鄭念薇橫了他一眼。
不過,露出了一絲倦容。
“我們回去吧,有太多太多的事,我想基地也很需要這份資料?!?br/>
趙文瑄點了點頭,他攙扶著她,找到樹林一邊的面包車后,坐了進(jìn)去。
然后,聽到坐在后座的鄭念薇一聲低低的驚呼。
轉(zhuǎn)頭看去,后座的一邊上,整齊的放著幾顆黑色的手雷與兩把嶄新的槍與子彈。
“箏箏……箏箏她忘了拿上武器了,這孩子怎么那么粗心,文瑄……文瑄你看到了嗎,我們快去找她!”
趙文瑄握著反向盤的手指不禁松了開來。
“不,不用了。”
他看向了遠(yuǎn)方,是溫阮離開的方向。
“箏箏這么聰明的孩子她怎么會忘了呢?!?br/>
他深深的嘆息道。
“我們……欠她的越來越多?!?br/>
“如果,能夠再見面的話……”
不,見不到了。
不知為何,趙文瑄腦海里只浮現(xiàn)出了這樣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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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成了任務(wù),拿到了獎勵,溫阮理應(yīng)就該離開這個世界了。
不過溫阮覺得她的系統(tǒng)太蛋疼了點。
說好的逗留四個月就一定要,還不能讓人提前走了。
不過這在溫阮的心里承受范圍之內(nèi),這個世界很有意思,讓她不會很快就覺得無聊,覺得乏味,那么再呆上兩個月也不是不可以。
首先,找到一個不是那么臟亂差的屋子,她有點潔癖,如果屋子里到處都濺得是血,還有那么一二三具腐爛掉的尸體的話,那真的是地獄了,她的鼻子絕對受不了這些臭味道,更別說現(xiàn)在的五感敏銳了許多,一點點的異味都讓人作嘔。
終于在天色沒有完全黑下來后,溫阮找到了一處民房,房子的主人是個有點辣眼睛的赤裸喪尸,不知道為什么衣服沒了,難道都爛掉了?
直到在臥室發(fā)現(xiàn)一具同樣赤著身子的女性喪尸,散發(fā)著腐朽味道的床單上有著一大灘的血跡。
溫阮打心眼里同情他們,敢情在床上就異變了,還真的不是一般的倒霉。
用從實驗室里順手拿的手術(shù)刀給他們一個完整的解脫后,溫阮擼起袖子把房子上上下下都收拾了個干凈,大床拆掉后,從原主人的衣柜里拿了床嶄新的被褥撲在地上,就這么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十分安靜,沒有馬路邊上車子的熙熙攘攘,也沒有煩人的雀鳥嘰嘰喳喳的扯開嗓子,更沒有行人的叫喊,小孩子的哭鬧聲。
安靜的就好像全世界就只剩下她一個活人了一樣。
不過不可否認(rèn)的是,她這一覺睡得非常好。
起床洗漱后,摸著饑腸轆轆的肚子,她去居民樓下的商店里找起了食物,很豐盛,有著餅干,肉罐頭,牛肉干等等的零食。
甚至還有沒拆封的草莓蛋糕,好運的是看了看保質(zhì)期居然還沒有過期!
溫阮頓時眉開眼笑,她拿起小叉子先把草莓吃了個精光,然后慢慢享用起柔滑醇厚的淡奶油來。
在這里吃再多零食也不用怕媽媽說教了!
蛋糕吃完吃餅干,餅干吃完把薯片拆開繼續(xù)吃。
口渴了喝美味的可樂與汽水,溫阮簡直覺得這里就是天堂!
太棒了這個世界。
這兩個月溫阮都是這么優(yōu)哉游哉的過過來,餓了渴了就吃零食汽水,正餐倒是完全忘在腦后。
活脫脫的沒有人管教的熊孩子的模樣。
系統(tǒng)在某一日的落日后提醒她。
溫阮趴在軟綿綿的被子上,兩腿一前一后的晃悠著,嘴里叼著果汁的吸管,一邊看著這個世界的漫畫書。
“哎呀這才過去多久啊?!?br/>
秉著負(fù)責(zé)的態(tài)度,系統(tǒng)不卑不亢的提示道。
她咬著吸管,將吸管咬出了一道道淺淺的牙痕。
“好吧,先不要說這個好嘛,我盡量,盡量把這些漫畫都看完。”
翻了個身,溫阮扁嘴道。
“不要”她拒絕道。
“雖然在這里是挺高興,不過……”
她摸了摸自己圓了一圈的臉蛋,也有點郁悶。
“胖了,我居然胖了!”
其實系統(tǒng)想說如果不是體質(zhì)增強(qiáng)了,以秦箏的柔弱身體,被溫阮那么糟蹋早該昏倒進(jìn)醫(yī)院了。
雖然這個世界現(xiàn)在能營業(yè)的醫(yī)院應(yīng)該不存在吧。
現(xiàn)在的溫阮,兩頰都像是蘋果一樣肉乎乎的,纖細(xì)的四肢也看上去不是那么風(fēng)一吹就會倒的樣子。
一副討喜的像是年畫娃娃的模樣,放在末日前是老爺爺老奶奶最喜歡的“有福氣”的樣子。
猛地醒悟過來的溫阮卻一臉驚悚的扔掉了汽水餅干等讓她發(fā)胖的罪魁禍?zhǔn)住?br/>
可一到晚上肚子又餓了怎么辦,她認(rèn)命的咽了咽口水,強(qiáng)迫自己不再去看扔掉的那一堆零食,走下樓去找找看附近的超市里有沒有還沒有變質(zhì)的蔬菜等有機(jī)食物。
不過,命運女神寄予她的好運氣到目前為止全部用光了。
空無一人的街道上,她本能的感覺到一股危險的感覺。
那是……來源于空中。
熟悉的直升機(jī)升降時破開空氣的聲音。
不過,可能是這些日子的清閑感有點麻痹了溫阮的腦子。
在她想起來躲閃后,一顆子彈迅速地打中了她的小腿。
那是針刺一般的感覺,她的心里大感不妙。
果然,那擊中她的并不是普通子彈,而是帶著麻醉劑的彈藥。
直升機(jī)在她的面前降落下來。
一個年輕男人踏步走來。
溫柔而寵溺的笑容,他冷漠的眉眼硬是柔化為了一池春水一般。
“箏箏,找到你了?!?br/>
帶著一種奇異的表情,他走近了靠在墻邊不讓自己倒下去的女孩子。
將她柔軟的身體抱住,動作輕柔仿佛對待一個精美的瓷器一樣小心翼翼。
“箏箏這些日子沒有受苦呢,看來趙文瑄他們說的不錯?!?br/>
“我們家小公主居然重了一點,哥哥都快抱不住了呢。”
他自顧自的說著話,無視或者說不去看見女孩子晦暗下來的雙眼。
“哥哥,你還是讓我討厭?!?br/>
“不是,哥哥只是想看見箏箏的笑容而已,哥哥怎么忍心看著箏箏的手沾到那些惡心的血?!?br/>
女孩子終于還是抵抗不了強(qiáng)效麻醉劑的藥效,她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在意識徹底陷入黑暗之前,她最后一句話說道。
“那么,我也會讓你后悔的,我保證?!?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