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什么?”
林致遠卻搖了搖頭,不再言語,我著急道:“你告訴我呀,別說話說一半,這樣很可惡的!”
他卻沒再看我,而是看著我身后,我順著他目光回頭看去,卻見裴俊黑著臉站在離我們不遠也不近的地方。
我嚇了一跳:“你什么時候來的!”
裴俊冷笑道:“這里是毒醫(yī)谷,是我的地方,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還要向你報告?”
“好大的口氣!”我怒道,“毒醫(yī)谷是你的地方?你讓裴瓊情何以堪啊!”
裴俊也怒道:“你閉嘴!”
我正欲開口,林致遠卻先我一步冷冷道:“你只會對女孩子大呼小叫嗎?!?br/>
裴俊看向林致遠,道:“你也給我閉嘴!”
然而話音未落,林致遠已經(jīng)向他掠去!
他的身形快,劍卻更快,我只覺得眼前白色一閃,林致遠的劍已抵在裴俊的脖子上,雖未出鞘,卻足以讓裴俊臉色大變,一句話也不敢說。
“我能以此讓你閉嘴,你拿什么讓我閉嘴。”林致遠看都懶得看裴俊,收回劍,淡淡地道。
裴俊像每個話本里的反派一般,漲紅著臉說了句“你別太囂張!”就轉身落荒而逃,我看的眼睛都直了,連忙拍掌道:“林致遠,你太帥了!”
林致遠沒理我,道:“我說過,不要和裴俊吵架。他心眼極小,也非善類。”
我喜滋滋道:“反正你在我旁邊啊?!?br/>
林致遠看了我一眼,搖了搖頭,轉身就走了。
雖然林致遠走的頗為果斷,不過這絲毫不影響我的心情,眼下看來,無論是我,還是林致遠,都統(tǒng)一認定裴俊十分可疑。
而裴俊那鬼鬼祟祟的心虛模樣,也可以佐證這一點。
只是如果找不出有力的證據(jù),再值得懷疑,也只能懷疑。
第二日,整個毒醫(yī)谷開始為裴瑩的忌日做準備,裴瓊和裴芙帶著兩個丫鬟去打掃裴瑩生前居住的房間。據(jù)裴芙說,其實裴瑩的房間,一直都有打掃,只是裴瑩生前很愛干凈,于是每到她忌日的前一天,她們都再做一次更徹底的掃除,如果裴瑩回來,不至于讓她覺得不開心。
小香聽了冷汗直冒:“裴瑩脾氣這么大嗎?”
“不,不知道,聽她說過,應該是脾氣很好的……”我也打了幾個寒顫。
小香道:“那……那還生氣……”
“大概從做人變成做鬼,脾氣有所長進吧……”我不敢再繼續(xù)這個話題,道,“我們也去四處看看有什么要我們幫忙的吧?!?br/>
小香躺倒裝死:“小姐,我不想過去……我,我肚子疼!”
“好吧,那如果裴瑩迷路了,進了我們的房間……”我幽幽道。
小香幾乎是蹦起來的,她語帶哭腔:“小姐,我們走!”
我:“……”
***
除了掃除之外,裴瓊還在各處角落燃氣檀香,據(jù)說是裴瑩生前最愛的那種,我聞了一下,花香淡淡的,有些像素銀花的香氣,卻比那稍微濃一些,算是恰到好處。
裴芙見我東聞西聞,道:“別聞了,就是素銀花為主提煉出的。只是另外加了些花的香氣,好讓它更易擴散開?!?br/>
我道:“看來裴瑩是真的喜歡素銀花?!?br/>
“嗯?!?br/>
“這香氣為何平常不用?挺好聞的呀?!?br/>
“睹物思人?!迸彳胶喡缘氐?。
“又在燃這花!難聞死了!”裴俊的聲音忽然響起,只見他一臉嫌惡地皺著眉頭,捏著鼻子走了過來,還順便踹翻了墻角一個香爐。
裴芙大怒,道:“你在干什么?!”
“都三年了,每年都燃這個,惡心不惡心啊!”裴俊依然捏著鼻子,“這味道別提多古怪了!”
裴芙道:“你才古怪!哪個聞到這味道不說好聞,只有你說什么難聞,你有病??!不喜歡就別聞,滾遠點!”
裴俊道:“這里是大廳,我為什么不能來?!”
裴芙翻了個白眼,表示鄙視,裴俊看到我和林致遠也在一邊,挪回視線,捏著鼻子走進了大廳,裴瓊正在大廳里,見了他的模樣,忍不住皺眉道:“你這樣是什么意思?!?br/>
裴俊道:“我不喜歡這個味道,你又不是不知道?!?br/>
“那就出去?!?br/>
“這里是大廳?!?br/>
“裴?。 ?br/>
裴瓊的聲音聽起來真的挺生氣的,裴芙皺了皺眉,大概準備進去調解一下,然而剛進去,大廳里就傳來了一聲巨響,隨即是裴瓊的聲音:“你干什么?!”
裴俊滿不在乎道:“我不小心的。”
我們走進去一看,裴俊竟然又踹翻了一個香爐,還說是不小心的,真是無恥到了一定的境界……
裴瓊看著他,怒的渾身都在發(fā)抖,我第一次看到裴瓊這個樣子,有點擔心,裴芙張了張嘴,正打算說話,忽然外邊有人道:“裴俊,你不要太過分!”
居然是一直看起來沒脾氣且好欺負的裴蘊。
裴芙也愣了愣,小聲道:“也就這時候他敢兇一點了?!?br/>
一個膽小的人如果能為自己喜歡的人擁有平常所無法擁有的勇氣,那倒是很讓人佩服,我對裴蘊的印象不由得好了一些,又在想裴俊不知道會不會抓狂,然而裴俊被裴蘊吼了之后,竟然沒有生氣,而是冷哼一聲,轉身離開了大廳。
我有點驚訝,裴芙卻看了我一眼,道:“我不是說了嗎,他只有在對著裴俊的時候才敢兇一點的?!?br/>
我大惑不解:“我還以為他只有在為了裴瓊出頭的時候才勇敢一點呢,結果是針對裴俊???為什么?”
“不知道,裴俊就像有什么把柄在他手里似的。”裴芙搖了搖頭。
我很迷茫,不過看裴芙也不是很明白,便沒問什么,裴蘊趕走裴俊后就關切地走到裴瓊身邊,道:“師姐,你沒事吧?”
裴瓊對他還是一如既往的冷淡:“沒事?!?br/>
裴俊之事只是個插曲,很快我們把一切都布置妥當,裴瓊看起來很累,裴芙讓她去休息,裴瓊卻搖頭表示自己沒事,然后往墳山那邊走去了。
裴芙嘆了口氣,道:“師姐一定是要去陪阿瑩。”
我和小香也略微有些惆悵,而惆悵之外,還多了一分別樣的情緒——這情緒體現(xiàn)在當天晚上我和小香都睡不著,或者說,不大敢睡。
我輕聲道:“小香,你也睡不著?”
小香道:“明天……或者說今天就是那位裴姑娘的忌日,我……”
“別說了別說了?!蔽翌^皮發(fā)麻,“你想太多了!”
“……那小姐你干嘛不睡……”
我撓了撓頭,說:“我,我是半夜醒的!我要出恭?!?br/>
小香鄙視地看了我一眼,道:“好吧,那你去啊?!?br/>
我看了一眼外面黑漆漆的環(huán)境,頓時有點膽怯,道:“呃,現(xiàn)在又不想去了。”
小香:“……”
小香猶豫道:“我真的有點想出恭了,小姐你陪我一起吧……”
我道:“好吧。”
我和她兩人起身,穿好衣裳,就小心翼翼地推開門,屋外樹影搖曳,冰冷的月光讓人心里惶惶不安,我道:“小香,你還是別去算了……”
小香道:“橫豎都出來了,怕什么!難道還有其他人不成?!?br/>
小香話音還沒落,前方就忽然傳來輕輕的腳步聲,我和小香對視一眼,嚇的連忙往旁邊一棵大樹后躲去,小心地看著腳步聲方向,卻見是個男子模樣的人匆匆走過,他離我們并不遠,看起來十分慌張,等他越走越遠,我小聲道:“剛剛那是裴蘊?”
“好像是誒。”小香看起來有點苦惱,“為什么小姐每次我和你半夜出門都會碰上別人?!我有種不好的預感……”
“別烏鴉嘴?!蔽乙残捏@肉跳的,這大半夜的,裴蘊又慌慌張張地走過,看那方向是回他自己房間,問題是,他貌似是從百曉生那個房間的方向來的……
小香道:“小姐,我們應該怎么做?”
我想了想道:“只有一個辦法了——按原計劃,我們上完廁所就回房睡覺?!?br/>
“好主意?!毙∠阗澩攸c頭。
于是,我和小香雖然看到了鬼鬼祟祟的裴蘊,但鑒于這個日子比較特殊,而且裴蘊平日看起來也有點奇怪,這次應該不會跟以前一樣有什么不好的事情發(fā)生……
第二天早上醒來,我和小香都覺得很疲憊,主要是前一天沒睡好,不過好在我和小香去了大廳之后,都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奇怪的事情,所有人看起來都一如往常,包括裴蘊,只是裴蘊臉色蒼白,似乎也是幾乎沒睡,裴瓊雙眼微微紅腫,裴芙眼睛也是紅的。
大概只有裴秀和林致遠算是狀態(tài)最好的……
咦,裴俊呢?
我剛發(fā)現(xiàn)這點,裴芙就皺眉道:“裴俊呢?”
裴瓊掃了我們一眼,確認裴俊不在后,道:“阿瑩忌日,他竟然不來……我們去叫他起來?!?br/>
裴芙點點頭,讓我們先在大廳等,和裴瓊兩人去找裴俊,沒一會兒她們回來了,裴俊卻沒來,裴芙道:“他竟然不在房間里……一大早就跑出去,會是去了哪里?”
裴瓊像是忍著怒氣,道:“算了,他不愿祭阿瑩也罷。我們去墳山吧?!?br/>
于是一行人便直接去了墳山,裴瓊在裴瑩的墳前擺上裴瑩生前愛吃的東西,點了香磕了頭,我們也都鞠躬示意,然后燒起紙錢,裴瓊邊燒紙錢,便道:“阿瑩,師姐希望你快樂一些?!?br/>
她一身白衣,頭上別著一朵素銀花,看上去十分美麗,與平日的好看不同,當中平添一絲幽怨,這畫面又教人悅目,又叫人傷心,然而忽然有人大喊:“大師姐!不好了!”
是阿蓮。
裴瓊皺眉道:“怎么大呼小叫的?!?br/>
“我,我照例去收拾房間,收拾到客房的時候,看到……”她哆哆嗦嗦地,“看到裴俊師兄的尸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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