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李沉舟起身走出房間,看到江必清時,愣了一下;江必清清俊了許多,身高也長了一截,皮膚徹底白皙了起來。
“必清,你什么時候回來的?”
“師傅,早。我是昨晚半夜回來的,不想吵醒您和師爺,就沒叫醒您們?!苯厍骞Ь醋饕?。
李沉舟頷首,“吃早飯沒有?”
“還沒有,等著師傅起來一起吃?!苯厍甯哌M灶房,勤快的跑前跑后,把稀粥、饅頭、小菜端上桌,“師傅,您坐。”
“嗯。”李沉舟坐下后,接過他盛好稀粥的碗,捧著碗喝了一口,“必清,你的修為凝實了不少,在七彩寶蓮池里修煉感覺如何?”
江必清端著粥碗坐下,面容溫和,眉眼中的戾氣被磨平了許多,“師傅,七彩寶蓮池簡直就是修煉最佳之地,就是每天泡在池子里我也愿意;在七彩寶蓮池里修煉起來,沒有在外面修煉時,靈氣偶爾供應(yīng)不及的情況?!?br/>
“嗯,不要只顧著修煉境界,還要修心;我們修士修為境界都是次要的,最主要的是心境,若心境不能跟上,就相當于是根基不穩(wěn),隨時都有坍塌的可能,明白嗎?”
李沉舟雖然滿意徒弟的勤奮,可還是忍不住告誡一句;當年師傅就是這般和她說的,所以,在心境的磨練上,她不敢有絲毫懈怠。
事實證明,師傅說的是對的;修仙界中與她同輩的修士里,不管前期進境多么迅速,可到達大乘期的修士卻很少。最主要的一個原因便是——心。
“是,師傅,徒兒記下了。”
李沉舟面露微笑,“嗯,吃飯吧!”
“舟姐,我們來了?!?br/>
一聲喧嚷,打破晨的寂靜。
江必清吃飯的動作一頓,“師傅,聽腳步聲,似是有不少人?!?br/>
“那你能聽出具體有多少嗎?”李沉舟目光停頓在他的臉上。
“有十人,不,十一人;腳步凌亂,有十人下腳沉重有聲,有一人腳步輕盈一些。”江必清豎著耳朵,仔細聽著。
李沉舟頷首,“對,就是十一人,有一人身體從小不好,所以腳步虛浮,他爹把他爹給我了;正好,你回來了,接下來的幾天你先別上山了,在家沉淀一下境界,順便看著他們扎馬步。為師要上山去看看白衡了,許多天沒上山,它那里的飼靈丹應(yīng)該快吃完了?!?br/>
“好,都聽師傅的安排;只是,師傅,您想教他們修煉嗎?”
“不,沒遇到合適的,我不會再收徒;收了你這么一個資質(zhì)差的,已經(jīng)很讓我傷腦筋了。”李沉舟搖頭,順便打擊了他一番。
江必清不氣不惱,任由她說,因為他知道,師傅對他很好;這種好已經(jīng)超越了以往別人給他的好,無形之中,他總能感受到師傅默默的關(guān)注。
“是徒兒讓師傅費心了。”
“知道就好?!崩畛林劾^續(xù)道:“修煉不是人人都可以的,等他們的根基扎實了,我挑選一部古武功法教給他們;以后,這些人有大用?!?br/>
江必清微微淺笑,“我知道了,師傅?!?br/>
“舟姐,您還在吃飯???”裴建業(yè)等人站在門口,本就不大的灶房門,瞬間遮得嚴嚴實實;灶房內(nèi)的光線都暗淡了些許。
裴建業(yè)看到江必清,眼神一頓,“舟姐,這位是?”轉(zhuǎn)而,眸中便全是打量之色。
余建黨走上前,手推了裴建業(yè)的肩頭一下,“建業(yè)哥,他叫江必清,是舟姐的徒弟;功夫很好的,當初他還壓著我打呢!那身手,真不愧是舟姐的徒弟?!?br/>
“舟姐的徒弟?”裴建業(yè)一怔,眼神轉(zhuǎn)暖,走上前對江必清道:“你好同志,建黨說你叫江必清,是舟姐的徒弟?”
江必清沉著臉點頭,“是啊!我是師傅的徒弟,而且是唯一的徒弟?!?br/>
“失敬失敬?!迸峤I(yè)學(xué)了一套江湖上常用的規(guī)矩,做起來卻不倫不類的。
“我聽師傅說起過你們?!苯厍遄岄_了位置,讓裴建業(yè)坐下。
裴建業(yè)順勢而為,望著他的雙眼卻是亮的不行,“咋樣?舟姐怎么說的?”
江必清被他這么瞧著,有點不自在;偷偷看了一眼師傅,見師傅沒反應(yīng),這才違心道:“說你們都不錯?!?br/>
“真的啊?沒想到舟姐私底下對我們的印象這么好?!?br/>
眾人一時間喜不自禁,紛紛涌進灶房里。
李沉舟沒忍住,翻了個白眼兒,“出去,扎馬步去;吳澤天,把裴建業(yè)他們拉走。”
“好的,舟姐?!眳菨商旎⒅?,拉著裴建業(yè)和余建黨,吆喝著其他人,一窩蜂的出了灶房。
江必清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密汗,“師傅,這些人太吵吵了,耳朵都嗡嗡的了?!?br/>
李沉舟但笑不語。
飯后,江必清清洗好碗筷,與李沉舟一同走到院子里;十一人一字排開,皆蹲著馬步,有的人下盤一直打顫,有的則因身體體質(zhì)的緣故,堅持了兩天下來,看上去開始穩(wěn)健下來,至少腿沒抖。
李沉舟領(lǐng)著江必清在他們身邊轉(zhuǎn)了一圈,指著葉秦,“必清,踹他下盤?!?br/>
“是,師傅?!闭f話的功夫,江必清已經(jīng)飛快伸腳,踹在葉秦的小腿上。
“哎喲......疼呢。”葉秦一屁.股坐在地上,疼的呲牙咧嘴,“舟姐,我就靠一口氣憋著才站了這么久;現(xiàn)在好了,之前的努力都白費了?!?br/>
“既然白費了,那今天就多加練一個小時?!崩畛林埒P眸泛著笑,慵懶而又內(nèi)斂光華。
葉秦肩膀一垂,有氣無力的爬起來,繼續(xù)扎。
李沉舟嘴角勾起一抹笑,“必清,以后你在家里,他們就交給你了;盡管操練,不用怕他們承受不住,人都是要突破極限,才能不斷成長?!?br/>
“師傅,徒兒記住了;一定會好好操練他們的?!苯厍遴嵵仡h首。
“必清,隨為師來?!崩畛林勐氏韧葑幼?,江必清跟在身后。
進了屋子后,李沉舟從空間里拿了十一瓶藥膏出來,放在桌面上,“必清,等會兒我要上山,中午不回來了。這是為師新研制出來的小培元膏,一會兒他們扎馬步完畢后,讓他們自由活動;下午扎一個小時馬步后,讓他們?nèi)堪阉幐喑韵氯?,要守著他們吃,明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