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詩怡剛走出教室便發(fā)現(xiàn)了我,看著張著嘴作驚呼狀一言不發(fā)的我她十分驚訝。
至于為什么我此時驚訝得張大著嘴,是因為我目睹了白詩怡身后的事物。
那是一團暗黑色的扭曲霧體。
它就那么懸浮在白詩怡的身后,在空中扭曲蠕動著。
這……就是殺死白詩怡的兇手!
是它想讓白詩怡遭遇車禍!是它想要在體育倉庫中將白詩怡殘忍虐殺!
是它!是它要殺死白詩怡!
想到這里我心中有一團怒火橫空而生,并且越燒越旺,幾乎要從我的眼睛里噴出來。
但我面前的白詩怡并不知道我是在怒視著她身后的怨魂,她以為我是在對她生氣。
“寧名學長,怎么了?”她小心翼翼的聲音傳到了我的耳中。
“寧名,帶上她,我們走?!北P剛指示道。
我深深吐出一口氣,將心中的憤怒壓了回去?!霸娾?,能跟我們來一下么?”
“噢,好的?!彪m然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但白詩怡還是順從地跟上了我們的腳步。
我們一路走下樓梯,跟隨著盤剛腳步。隨著時間的流逝,夕陽的余暉越發(fā)紅艷,白詩怡背后懸浮著的怨魂也出現(xiàn)了異變。
那扭曲的黑霧開始探出觸手接觸白詩怡的背部,而又在接觸到的那一刻瞬間縮回。下一秒又重新探出觸手,緊接著又瞬間縮回。
這樣探出、縮回的動作不斷在反復著,嚇得我趕緊出聲叫了叫走在最前面的盤剛學長。
“加快腳步!”盤剛回頭看了一眼隨即沉聲道。
“噢噢。”聞言白詩怡立刻將步子邁得更大些了,但我在一旁隱隱從她的臉色中察覺到一抹疲憊。
盤剛沒有帶著我們離開學校,而是一路朝著體育館的方向大步邁去。
“啊——”當我們來到體育館門口附近時,一聲痛苦扭曲的呻吟從白詩怡的口中傳出,她身后的黑霧已經(jīng)附著在了她的背后并且不斷嘗試著沒入她的身體。
白詩怡的呻吟聲抓住了沉心趕路的我和盤剛所有的注意力。
看著白詩怡慘白的臉色和漸漸變形的步態(tài),盤剛意識到?jīng)]有多少時間了。
“寧名!背她起來,我們去體育倉庫!”盤剛低聲命令道。
白詩怡現(xiàn)在可是怨魂纏身啊,我怎么背她?
可又想了想夢中白詩怡死在體育倉庫的慘相,我緊咬牙關將白詩怡背了起來。
好冰!她的體溫已經(jīng)低于了常人的溫度。
“寧……名………學長………………”白詩怡有氣無力地叫喚著我。
“堅持??!詩怡!”我一邊跟著盤剛朝著體育倉庫奔跑著一邊低聲給她鼓勁道。
“學……長……”
體育倉庫為了方便同學、老師取用特殊器材,此時是不關門的,一般都是七點時由門衛(wèi)處來關。
我們順利進到了體育倉庫內,把白詩怡放在泡沫墊上后我急切地看向了一旁的盤剛學長。
“現(xiàn)在怎么辦?!學長!”
白詩怡狀態(tài)非常不好,她現(xiàn)在正不斷發(fā)出痛苦的呻吟在泡沫墊上左右翻滾著。
“你站到那邊的角落里去,遠離我們這邊?!北P剛一邊反鎖上體育倉庫的大門,一邊向我發(fā)出了指令。
隨即,盤剛便咬破了自己的舌尖然后迅速用左手蘸了蘸。
“天地無極!乾坤借法!”口訣從盤剛的嘴中有力地吐了出來,同時他沾有血液的左手食指也沒有停下來,正飛速地在右手掌心中畫著什么。
“擒!”
這個單字從盤剛學長口中爆吼而出的同時他一個箭步上前一手摁住了翻滾的白詩怡,而右手則是作鷹爪狀朝著白詩怡的背部抓去。
“唔啊啊啊啊啊?。。?!”
隨著盤剛學長的吼叫聲,我眼睜睜地看著他一手將已經(jīng)陷入白詩怡身體一半的怨魂從白詩怡體內提拉出來。
下一秒盤剛立即探手伸進了自己的懷中,再伸出來時左手中便多了一把小劍。
深奧的法訣在盤剛的口中飛快地念叨著,手中的小劍也逐漸亮起暗金色的光芒。
“破魔劍!誅!”
小劍狠狠地扎入了黑霧的體內,黑煙從傷口處滋溜滋溜地冒了出來。
不消片刻,整團黑霧便煙消云散、灰飛煙滅了。泡沫墊上白詩怡的狀態(tài)也逐漸轉危為安。
這場面,極為震撼人心。
我親眼目睹了一只怨魂被誅殺?
真是不可思議。
盤剛又掐了一個手訣將小劍收起,俯身下去扶起了已經(jīng)陷入沉睡的白詩怡。
“已經(jīng)解決了?”我朝著他們靠近了幾步,有些不可置信地問道。
“解決了?!迸c盤剛平時的語氣不同,他這句話里缺了一分堅定,“不過比我想象得要簡單了一些。”
“可能是學長你太強了?!眲偛疟P剛一系列動作利落誅殺怨魂的場景還歷歷在目。
怨婚灰飛煙滅后,白詩怡便陷入了沉睡,不過很快又醒轉了過來。
“詩怡,你還好么?”見白詩怡醒了,我關切地問道。
“我……”白詩怡的眼神有些空洞,大概是剛才的事情對她的造成了一些不好的影響吧。
我是這么想的,但下一秒白詩怡的眼白瞬間被染黑了!
“我要殺了你們?。。 卑自娾熘邪l(fā)出了凄厲的叫聲,與此同時她一只手飛快地扼住了身邊盤剛的脖子。
“該……咳咳……死…………”盤剛使勁地想要掰開白詩怡掐住他脖子的手,但白詩怡此時似乎變得力大無窮,無論盤剛多么努力,那支扼住他脖子的手依舊是紋絲不動。
我……我該怎么辦!
突然發(fā)生的異變不僅僅出現(xiàn)在白詩怡的身上,整個體育倉庫都蒙上了一股淡淡的黑霧,一種飽含負面情緒的壓迫感重重地砸在了我的心頭。
“盤剛學長?。。?!”
在我短暫思考的片刻之內,被白詩怡扼住脖子的盤剛臉色已經(jīng)變得紫紅。
如果我再不做些什么,他很快就會窒息而死。
可是我又能做什么呢?!
我什么能力也沒有,不像盤剛學長一樣會些道法。
就在我猶豫的瞬間,盤剛被一下扼斷了脖頸,白詩怡一把將死去的盤剛甩開,起身向我走來。
我……我我……我得逃走!
我轉頭望向了體育倉庫的大門,暗黑色的霧氣纏繞在了將其反鎖的鐵杵上。
被怨魂控制的白詩怡一步步靠近,我看見她的嘴里彎起了一個惡心的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