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天上的鷹長嘯一聲。
三人都是抬頭去望了一眼,但也僅僅是望了一眼而已,接著起身辨別了傳來動靜的方向,朝另一個方向展開身法沖了出去。
為了照顧徐達的速度,他們走得不算太快,卻有足夠的策略性。
任他們怎么閃躲,隱藏,后方的人總會第一時間追上來,甚至有些時候最相信徐達的宋池都會有些懷疑,但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他又確實是什么都沒做。
不過一直徒勞無功的懷疑,讓他們感覺到了錯誤,或許他們一直懷疑的人是錯的,才會導致他們一直無法擺脫困境。
直到天邊出現(xiàn)夕陽,這一次他們躲到了一處茂密大樹上,三人休息時又盡力收住內(nèi)息,宋王二人有非人般的恢復能力,特別是兩人真氣互流時,幾乎不怎么需要時間便可恢復如初。
對于這點,徐達真是差點罵娘,完全跟不上??!
此時天上的三鷹依然盤旋,只不過似乎因為天色變暗,光線不夠充足了,因此它們也需要放低一下高度。
王幼云本就靠著感受自然修煉,不知為和總是覺得不對勁,因此開始四處張望。
徐達忽然道:“我們這么走,太拖累你們了,若不然,你們兩個走一道,我自己走一道,可以分散他們的人數(shù),又可以各盡己意,你們覺得怎么樣?”
宋池想了一下,還真是這么回事,以前都是他們兩個人就沒考慮過要分開,如今倒真是可以一試,不過王幼云一聲驚呼將他們拍醒。
“快看,還是那三只鷹,是否它們跟了我們一路了?”
徐達宋池二人話題瞬間終結(jié),倏然轉(zhuǎn)頭,透過樹上葉間細微的空間,都能夠依稀看見又幾個黑影,而且一直在移動,有規(guī)律地往返飛行,遮住樹葉間隙的亮點。
果然是那三個只鷹,折磨了他們一天的東西。
“可惜了,我們現(xiàn)在沒有弓箭,此時就能將它們射了下來?!彼纬睾薜靡а狼旋X,張口便說大話。
但又是因為想起一練射箭時候的美好,心中百感交集,一切便沒有了興致。
“宋兄弟還善射?”
宋池勉強答道:“吾射非常精乎,只要能給我來一把弓箭,我便讓它們成為我們今晚的盤中美餐?!?br/>
王幼云再次被無情戳破他,道:“別再吹牛了,我們之前射的都是死靶子,如今換成天上的活物,能夠射到頭皮,都不算是我這一身箭術(shù)白練?!?br/>
宋池撓了撓頭,嘖嘖笑道:“那我們還是只能用老辦法了,由我們兄弟先出去先引開敵人,而你在這靜候,到了外邊一點動靜都沒有的時候,就到了你和我都最最喜歡的自由逃亡時間?!?br/>
他們從都沒想過會成為犧牲的人,不管怎么說,這個徐達與他們只是萍水相逢,說到盡也就是脾氣對路了一點,遠遠沒有到托付生命的程度,本來有些事情是可做可不做的。
不過他們不但做了,而且做到了極致。
徐達的到來,給他們提供的消息就只有滁州城失控,大概或許這就是命,宋王二人再次產(chǎn)生回去濠州的念頭。
宋池回頭微笑望了他一眼,男人之間也不需要太多的措辭,兩人躍身跳將下樹,撿起幾塊石頭,便朝著四處扔去,讓人一時間難以抓摸他們的真正蹤跡。
負責追趕的人才是剛剛趕到,山上的不遠處,聽到兩人又開始跑的信息,心哦度差點碎了,可他們的山主沐小野卻一直要求留活口,他們本來那沒有什么優(yōu)勢,如今中午到現(xiàn)在,鞋子都已經(jīng)泡爛了。
只要稍加挪動,便可露出腳趾頭來......
可無奈歸無奈,只要他們跑了他還是要追,而且他們之前一直是三個人在跑,他們也沒想到如今忽然變成了兩人,加上三鷹只是禽獸的靈智,又發(fā)現(xiàn)不了這種東西,帶著后方的人只顧著追上去。
這么一來,徐達變成了放棄的目標,等到他走時已經(jīng)完全成了安全的環(huán)境。
慢慢入了深夜,兩人邊跑著,邊想怎么去擺脫這種困境,卻不知再次深陷險境。
兩人從一片大墓地穿過,這片墓地大得就連當正在逃命的宋池、王幼云都忍不住多看了兩眼,想必生前絕對是一等一的達官貴人,他們跟老周學過一些,直到這種墓穴分為三六九等。
而眼前他們看到著一座,絕對是前三等得存在,只因沒了墓碑,讓人難以知道是何身份,兩人順帶流目望了一眼周圍的風水,此墓坐東向西,遠處正對著一處山湖,周圍的群山向他圍繞,西脈龍地驚現(xiàn)一縷龍氣。
這是一個帝王家的墓!
兩人頓時驚悟,但又來不及欣賞,后買面的人盡管還遠,可他們總是有些心神不寧。
直到他們呢路過一片峽谷時,忽遭迎面趕來的一隊人馬,兩人正想朝山上沖去,霍然發(fā)現(xiàn)來者是宋池最不想看見的方國珍。
“兩位乖孩兒,我們父子終于又要見面了!”
宋池正糾結(jié)著要把圖紙拿回去交給郭公,還是交給他這個無中生有的義父,其實心中還是有著倒向郭公的傾向,雖然這段時間沒有少沾花惹草,但還是心中掛念著馬雪芙,一直有些無法忘還。
如今見到他了還怎么站的住,當即領著王幼云往山上面跑去。
“對不起了義父,為了孩兒的終身幸福,我們不能跟你回去了?!?br/>
其實沙海幫的人就算第一時間通報了他,他能夠這個時間趕到,已經(jīng)算是極為重視了,只因他實在是覺得心中有虎志,手中無良將是一件多么悲催的事情。
方國珍大笑道:“我那惡女已經(jīng)被嚴懲,我保證回去之后若是封王,你們便是我國的王子,到時候要什么美人沒有,還用在這山村田野之處東躲西藏?”
就在此時,后方一直不見人影的沐小野,此時也跟了上來,兩人頓時被這雙方勢力在此圍堵住,想起這一幕是多么的熟悉,只是女方換了一個勢力罷了。
宋王二人一時辨明不出對方的真?zhèn)?,他們也有了一定的實力,只能快速地朝山上狂奔而去,加上他們煉成的這一身身法,不想再任由操縱,想要找出一條屬于自己的生路來。
可不曾想,山上也并非安全,他們剛剛是一頭鉆進山林,林中便起了一陣疾風。
緊接著他們便看見了一道劍光,趁著兩人還沒反應過來,長劍呼嘯,招式凌厲,霎時間千百道劍影隨招而出,兀然沖向宋王二人的身上。
兩人哪想到還會有人藏身于此,對他們使出這種偷襲的招數(shù),第一時間就是拔刀持劍擋住,可對方的實力不弱,加上又是偷襲,他們完全沒有準備,真氣提升上來的一瞬間,便被那劍招招呼上來。
叮叮當當!
兩人與他對劍,更是感覺他的伸手比那沐小野還要更勝一籌,只是憑借靈動的招式勉強擋住了十數(shù)劍。
隨即咔嚓一聲,兩人手中的刀叮叮作響,震飛出去,兩人大吃一驚,便再也接不住劍招,胸口大震如遭雷殛。
發(fā)出沉悶一聲怒吼,兩人拋飛出去,狠狠地砸到一顆樹上,手中的刀劍器頓時震落倒插到了周邊地上,緊接著人也砸落到了地上,一身的骨頭疼痛欲裂,口中的鮮血也不禁往外流出。
這便是他們打娘胎出來,受得最重的一次傷了。
宋池快速掙扎起身,將王幼云也附起靠在身后的樹上,背后身上無一處不是火辣辣的疼痛,此時才勉強看清了這個對他們偷襲出手的小人。
此人年紀比宋王二人大不出幾歲,容貌稍比王幼云要遜色,卻穿著一身錦服,身上金絲繡著的畫案在明月下閃著細光,手中拿著的更是一個鑲嵌綠寶石的三尺長劍。
他另一只手別在身后,仿佛就要告訴宋王二人,只須一只手便能將他們收拾得服服帖帖的了,另一只手持劍下斜,身后跟著幾個統(tǒng)一武士服的手下,其中一人正拿著他手中寶劍的劍鞘。
他們正向兩人徐徐走來:“哼,看什么看,你們不是很能跑嗎?現(xiàn)在倒是再跑一個試試?。俊?br/>
宋池得虎目正盯著他,盡管他占盡了天時地利,但這道目光讓他渾身感覺不舒服。
嗖嗖.......
此時,方國珍與那沐小野都趕到了這邊的現(xiàn)場,方國珍手下暫時帶著的是一些不知名分的手下,站在宋王二人的身邊,而沐小野手下的人似乎更多,落到了那個持劍男子的身邊。
眾目睽睽之下,兩人位置靠的很近,幾乎就要身體貼住身體了,態(tài)度極為親昵,一看便知道是那種關(guān)系。
“呸,卑鄙小人和不要臉的婆娘當真是天作之合呢!”
王幼云朝身側(cè)狠狠地呸出一道血水,不屑地罵道。
男子手中銀劍一閃,絲毫不顧及方國珍的存在,似乎又要出手。
方國珍一身真氣磅礴而出,覆蓋漫山遍野,就連沐小野身后跟來的手下,都不禁把手中的刀劍拿緊了一下,“南宮家的人都沒人管教的嗎,何時這么威風了,難道是在找死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