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一羲從樓上下來,就看見歐陽軒丞帶著簡韻溪進入了別墅,心里莫名躥出一頓火,直接走到了簡韻溪的面前。
“還進來干什么?。俊背梢霍宋站o了雙拳,要不是因為這個女人,顧景蘄怎么會現在躺在床上。
“來看他死了沒!”
“啪!”
成一羲驚訝的看著自己的手,也看了看簡韻溪,他從來不打女人,居然破例了!
臉上清晰手掌印,還有火辣辣的刺痛。
“這是干嘛!”歐陽軒丞一把推開愣在原地的成一羲。
人是他帶進來的,歐陽軒丞覺得自己有義務確保簡韻溪的安全。
那一巴掌成一羲一抬手就后悔了,顧景蘄的情況并不是很樂觀,所以哪怕知道自己沒有權利這樣做,成一羲看見簡韻溪就心煩的很。
“是怎么進來的?”看著簡韻溪臉上鮮紅的巴掌印,成一羲的語氣也軟了幾分,那一巴掌他用了十足的力氣,反應過來時都收不住,此時簡韻溪沒疼的掉眼淚已經不錯了。
被打得有些耳鳴,簡韻溪覺得自己連牽動嘴角都會發(fā)痛,腮幫子腫的老高,并不回答成一羲,反問道:“一點歉意都沒有嗎?”
簡韻溪覺得自己和成一羲沒有什么恩怨,對方出于為顧景蘄打抱不平,這一巴掌也不該她挨。
成一羲有點尷尬的咳嗽了下,“顧先生一直高燒不退,我情緒激動了一點?!眲偛旁谲嚿纤鲅在s過簡韻溪,這個女人就是顧景蘄的軟肋,為了她不知道吃了多少苦。
“如果是來探望顧先生的,我想最好不要多做停留,我一點都不歡迎,更不希望留在顧先生身邊?!鳖櫹壬s走簡韻溪也是為了保護她,成一羲是知道這一點的。
簡韻溪側過頭去輕笑了一聲,“這一點就不勞您費心了,我會走的?!?br/>
她只是心懷愧疚,成一羲可能誤會了什么,居然以為她還想留在顧景蘄身邊。簡韻溪早就不是當初那個不惜爬床的女人了。
“那是最好?!背梢霍宿D身離開。
歐陽淺淺上前將簡韻溪扶到一旁的沙發(fā)坐下,言語十分關心:“韻溪,肯定很疼吧,這個成一羲的脾氣也太差了一點。”
“無礙。”對于歐陽淺淺,簡韻溪沒有什么好感。
在簡韻溪的印象里,歐陽淺淺跟顧景蘄關系不錯,現在的單純,誰知道是不是裝出來的。
“都腫成這樣了,我去幫拿些冰塊過來吧?!闭f著,歐陽淺淺起身。
簡韻溪也跟著一起站了起來,阻止了歐陽淺淺的行動:“不必了,謝謝。”她不需要接受一個曾經的情敵的關心。
眼神鎖定歐陽軒丞,簡韻溪為了不牽動傷口,調整了下嘴唇的幅度:“帶我去看看顧景蘄吧。”
這才是她留下來的目的,為了不讓歐陽淺淺覺得自己還對顧景蘄有感情,簡韻溪又補充了一句,“看看他死了沒。”簡韻溪不想再因為感情的事情和顧景蘄有什么糾纏。
“跟我來吧?!睔W陽軒丞別有深意的回了簡韻溪一個眼神,轉身朝別墅里的手術室走去。
樓梯口,歐陽軒丞突然停下腳步:“知道對顧景蘄而言有多重要嗎?”
突如其來的問題讓簡韻溪有些啞口無言,想起了方才在別墅大門前,安揚璟叫自己不要相信歐陽軒丞的話。
緩緩地搖了搖頭,簡韻溪出言諷刺:“覺得現在說這些有意義嗎?”
她進來純粹是想要看下顧景蘄的傷勢,至于要不要照顧他又另當別論了,這么多年,她的一顆心縫縫補補,對于顧景蘄,除了恨,再無其他感情。
歐陽軒丞自討沒趣的的低頭苦笑了一聲,看來顧景蘄和簡韻溪兩人之間的誤會頗深,愛有多深,恨就有多強烈。
“我還是希望可以幫助他把毒癮戒掉。這東西百害無一利,也是知道的,顧景蘄意志力再強,也扛不住毒品的侵蝕。因為吸毒使體質變弱,他這次受傷也會好的很慢?!?br/>
也許是有求于簡韻溪的緣故,歐陽軒丞的態(tài)度緩和了許多,他很真誠的提出了這個請求。
簡韻溪選擇了保持沉默,她什么都沒有再說。
心里暗自盤算著,放任顧景蘄吸毒也許可以讓他得到應有的報應,但是……她前不久才得知了孩子還活著的消息,W組織的力量太強大,想要救出孩子,簡韻溪還是要求助于顧景蘄。
親生骨肉,他應該不會袖手旁觀吧。
到了手術室門口,醫(yī)生剛好從里面推門出來,在歐陽軒丞的示意下,簡韻溪便直接進去了。
顧景蘄此刻躺在病床上,睜著眼睛,他一直清醒著度過了手術全程,簡韻溪的到來讓他不由得眼前一亮。
“不要妄想我會因為今天的事情就會原諒,今天做的一切都不能夠消散之前對我所做的種種?!?br/>
看著病床上有些虛弱的顧景蘄,簡韻溪壓抑著心里的難受,說出口的全是傷人的話。
顧景蘄將雙眼閉上,一言不發(fā)。
“我知道毒癮的事情?!焙嗧嵪杆僬{整好自己的狀態(tài),將嚴重的不忍隱藏起來,重新開口,“不覺得很可笑嗎?當初做的那么決絕,現在告訴我一切都是為了我好,為了不讓我受到傷害?因為愛我?”
提到愛這個字眼時,簡韻溪嘴角的譏諷更加濃郁,“叫我如何相信,所做的一切傷害我的事情是基于愛我?!?br/>
簡韻溪笑著,眼角的淚水滑落……
真是可笑……
重新睜開眼睛,看著自己面前有些聲嘶力竭的簡韻溪,顧景蘄知道,自己給她帶來的傷害是沒有辦法彌補的。
他也不愿去解釋什么。
醫(yī)生走時為了讓顧景蘄好好休息,只留下了床邊一盞臺燈還亮著,昏暗的燈光下,顧景蘄突然瞥見簡韻溪腫的老高的半邊臉。
清晰可見的十指印讓他憤怒至極:“的臉怎么回事,是被誰打的?”
他捧在手心里的人,子彈都沒有傷害到的女人,怎么就被別人打了臉,還下手這么重,顧景蘄藏在被子下的手不自覺的緊握成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