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都北城郊,一輛輛灰綠色的坦克,停留在這片廣闊的平原上,大量的軍車停在路邊,聯(lián)盟軍主力的八個師,在這片雪地上扎起了數(shù)十公里的大營。
在這里的毛毛細雪下,一身戎裝的銀毛蘿莉,腳踏著坦克炮塔,那雙黝黑深奧的眼睛,遠望著這座被皚雪覆蓋的城市。
蘇糖一身白色的海軍服,雙手叉著細腰,挺著平平無奇的胸膛,在她看來jk制服什么的,還不如軍服穿的舒服,早在戰(zhàn)前就為自己準備了一套合身的將官服,早就將那身羞恥的jk給換掉了。
“五六年了,沒想到真的要在戰(zhàn)場上相見了。”
眼前的柏都成,勾起了蘇糖的回憶,五年前她在這里,在德林的國會大廈中,與希曼諾進行的會談,而五年后她又來到了這座城市,帶著信念來解放這座城市,她的眼神漸冷:“我來了,希曼諾閣下,我不出手,在人民的信念下,你作為獨裁主義者,必定是個失敗者?!?br/>
用甜膩可愛的聲線,用那帶著稚氣的蘿莉音,說著最冷情的話,在發(fā)展寒霜聯(lián)盟時,她從來都不是為了自己,不過是想把馬列的信念帶著這個世界的人,對德林的戰(zhàn)爭同樣,她也不是為了報那枚原子彈的仇,只是因為德林帝國威脅到了寒霜聯(lián)盟,威脅到了人民的利益。
在這漫長的戰(zhàn)爭中,蘇糖從未出過手,完全是人民軍隊,靠他們自己的信念與實力打到柏都的,如若蘇糖親自動手,以德林這種實力,不過是頃刻間的事情罷了。
“迅速電令所有部隊,開始總攻?!?br/>
看雪花零落,接下來該收拾掉德林帝國最后的抵抗力量了,蘇糖看了一圈周圍的環(huán)境,小手一揮指著柏都道。
坦克開始緩緩地行進,蘇糖身上那雪白色的披風,被微風輕輕卷起,沒穿褲襪的白皙小腿,在披風被卷起間,若隱若現(xiàn)的可見,正在微微發(fā)抖中,蘇糖捧著雙手,哈了口熱氣,喵的!她這凍了也不止一天了。
沒辦法身為南方人,真的無法適應這種天氣,尤其是她穿的是裙子不是褲子,雙腿直接暴露在空氣中,很受冷的呢,至于為什么不穿褲子,蘇糖老倔強了,看到明斯克她們仨沒保暖,自然不想輸給她們啦,已經(jīng)五年了也該習慣了。
坦克已經(jīng)開始加速行進,蘇糖也不能繼續(xù)站著,干脆打開艙蓋,進入炮塔內(nèi)部,只露出上半個身子,以便觀察周圍的情況。
這里距離柏都市區(qū)有一定的距離,身下的重型坦克行進速度慢,蘇糖趴在塔頂裝甲上,無聊的唱起了喀秋莎:“正當梨花開遍了天涯,河上飄著柔曼的輕紗,喀秋莎站在那峻峭的岸上,歌聲好像明媚的陽光……”
稚嫩的童音清晰敞亮,跟著坦克行進的步兵戰(zhàn)士們,都情不自禁的跟著唱了起來,一路歌聲唱到柏都,不知道是不是歌曲動情,這些士兵們作戰(zhàn)時,變得非常勇猛,鋼鐵洪流沖散了德軍的防線,戰(zhàn)爭直接步入巷戰(zhàn)。
城市中的德軍,抵抗得特別頑強,走在被皚皚白雪鋪滿的道路上,還要萬分小心周圍建筑的殘余德軍,在這一方面的疏忽,導致聯(lián)盟軍損失了不少人和坦克裝甲車。
噠噠……
城市街道上由沙袋堆成的防線還不少,到處都布置著德軍的重機槍,這些地方太窄或是障礙太多,坦克裝甲車過不來,聯(lián)盟軍步兵無法突破這些火力,這個時候往往會耗上很久,城市四處都會響徹著mg42那撕布機般的聲音。
“最后的頑抗么?”
站在廢墟上,蘇糖觀察并記錄著周邊的環(huán)境,耳邊的槍響聲始終不止,看著一輛觸雷報廢的中型坦克,凝望著無法突破的德軍重火力防線,蘇糖眉頭微微一擰。
此刻的形勢,德林帝國是必敗無疑了,而這些國防軍卻無一人投降,在聯(lián)盟軍的槍炮下,他們抵抗到了最后,這與伊林法和二戰(zhàn)中的法蘭西成了最鮮明的對比,都是為國而犧牲的忠勇之士呢。
蘇糖現(xiàn)在想知道,希曼諾這個時候在干什么?
柏都的市中心地帶,這里被聯(lián)盟軍的遠程火炮和空襲照顧了數(shù)十次,高大的國會大廈,早就被炸得殘破不堪,一副搖搖欲墜的樣子,希曼諾無神的望著被硝煙侵黑的天空,心里早已經(jīng)沒有了一絲的留念。
轉(zhuǎn)身回到堅固的地堡中,一路來到了自己的臥室,當初為了方便工作,將住的地方搬到了地堡中,這間有些昏暗的屋子,或許將成為她永眠的地方。
坐在桌子前,擺弄著眼前的打字機,希曼諾蹭著臉頰,沉思了一會兒,手指按在字符鍵上,一字一字將遺言打出,打出最后一個字符后,希曼諾將卡紙輕輕地取出,簡單的看了眼內(nèi)容后,拿起了旁邊的手搖電話:“赫斯,立刻來我的臥室一趟?!?br/>
很快臥室的門被敲響了,隨著希曼諾的一句請進,一位著民衛(wèi)軍裝束的高大男子,快步走了進來,站在希曼諾的跟前,抬起了自己的右手,嚴肅道:“元首的意志高于一切?!?br/>
“嗯,這個交給你了,你到時候再交給蘇糖?!?br/>
希曼諾淡然的點了點頭,說著將手里的遺信交給了赫斯,看著赫斯手下信件后,她沉默了一會兒道:“等我死后,你就代領元首的位置吧,到時候不必再做無意義的抵抗了,投降就行?!?br/>
“元首……”
赫斯明顯想勸說什么,可希曼諾卻冷聲打斷了他:“你現(xiàn)在離開吧,我要自己靜一會兒。”
“是。”
看希曼諾如此堅決,赫斯也無奈了,只好轉(zhuǎn)身離開了這里,在關上元首臥室的門后,赫斯看了眼手中的信,腦海中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沒想到啊,今天居然要用上你了。”
希曼諾打開抽屜,拿出里頭的黑色小手槍,眼神迷離了一會兒,她輕撫著黑色冰冷的槍身,對著這把槍自言自語道。
她將手槍抵在了腦門上,感受著槍口帶來的冰涼,希曼諾眨巴了一下眼睛,腦海中閃過一幅幅畫面,小時候的快樂童年,少年時報考美術學院被拒收,母親離世后的打擊,入伍德林軍隊參加第一次魔法戰(zhàn)爭。
戰(zhàn)場上中了失明魔法,得知魔法戰(zhàn)爭失敗后的悲憤,Z46的開導,父親被政府殘害,開始自己的執(zhí)政生涯,完成德奧合并的偉業(yè),吞并達拉克地區(qū),成為帝國元首,與蘇糖瓜分利斯宛,西進降擁有世界第一陸軍的伊林法國。
原子彈計劃突襲蘇糖,計策失敗,節(jié)節(jié)高升的戰(zhàn)斗中,被逐漸擊退,到現(xiàn)在的死局,這些記憶在希曼諾的腦海中交織著。
“輸了,一切都結束了。”
希曼諾咬了咬嘴唇,幾乎是壓著聲音說完這句話,她最后一次好好地打量了一眼這個世界,閉上了那雙變回藍瞳的眼睛,眼中的淚水再也含不住,清澈的淚水劃過消瘦的臉頰,在上面留下了清晰是淚跡。
碰!
這把槍是Z46送給她的,槍里只有一發(fā)子彈,一直都是一發(fā)子彈,希曼諾從來都沒用過這把槍,直到今天,這把槍的作用終于體現(xiàn)出來了,一聲槍響后,一切都安靜了下來。
柏都的戰(zhàn)場上,此時此刻很安靜,地堡中的那聲槍響,國會大廈周圍的德軍,乃至遠處按兵不動的聯(lián)盟軍,都聽到了,尤其是耳朵最敏銳的蘇糖。
“這又何必呢?!?br/>
在聽到這聲槍響后,她看向了國會大廈的方向,那雙黑溜溜的大眼睛中,竟出現(xiàn)了淚花,眼瞳上覆蓋著一層霧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