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芝苗把水遞過去后,也往老張家那邊看了一眼,便把包交到了一邊認(rèn)識人的手上。
人家還納悶林芝苗為啥把包給她呢,這邊林芝苗已經(jīng)一步一步走向程野。
程野有些發(fā)慌,他剛才的警告純粹是順嘴溜出來的,要是一般人肯定會害怕進(jìn)而退卻,可他沒想到這個人是林芝苗。
他一邊后退,一邊顫聲道:“林芝苗,這事兒和你沒……啊!”
林芝苗一點都不想聽他解釋,走到跟前就是一腳,直接把人踹出去三四步才跌倒在地。
程野想要掙扎著站起來,卻沒想到這時候林芝苗緊接著上前又跺了好幾腳,腳腳狠辣。
一眾圍觀的群眾齊聲叫好,還有高喊踹死他的,都是不嫌事兒大的主兒。
“大寶!”
林芝苗聽到老爺子喊她了才停下來,不過程野也算是小死一回了。
“我干什么用你指揮?傻嗶?!?br/>
林芝苗鄙視地看了地上的程野一眼毫不拖泥帶水的轉(zhuǎn)頭就走了。
而不遠(yuǎn)處看著兒子挨打的程父程母依然保持著那個姿勢,別說是去幫忙擋一下了,連動都沒敢動一下。
這時候小白喝完水也緩過點勁兒來了,看著要從地上爬起來的程野要吃了他一般怒罵了起來。
“程野!你不是人!我爸為了救你才傷到了頭!你卻把我爸的藥給藏了起來!你還有良心嗎?!我爸我媽對你多好?!他們把你當(dāng)親生兒子看待!我們從家里拿回來的物資也都是交到了你的手里!你怎么下的去手?!混蛋?。?!啊~~!”
旁邊聽的人哪兒還不明白?這是為了藥才出的手?。?br/>
宋嫂子看她太激動了,便一邊拍她的后背一邊勸道:“別急,別急,慢慢說?!?br/>
而這時程野已經(jīng)坐起來了,搖搖晃晃的還滿臉的血。小白見了多少痛快一些。
只見她用手背狠狠的抹抹眼淚,又繼續(xù)掉著眼淚講述了起來。
“每次給我爸喂藥、喂飯、擦身都是程野搶著去做,說是要盡心伺候我爸,我和我媽都挺高興,以為他是真心為我們??烧l能想到他一直藏著藥不給我爸吃!讓我爸一直高燒不退!我和我媽雖然一直擔(dān)心,可也找不到原因,只能在那兒干著急!后來有一次我媽幫著收拾我爸那屋,看到程野藏起來的藥才知道這個王八蛋干了什么!我媽當(dāng)時氣的就和他吵了起來,沒想到這個白眼狼竟然把我媽……把我媽……哇~~~!混蛋!你這個混蛋!你不得好死?。琛珛寢尅?!”
小白一想到當(dāng)時眼看著媽媽被他狠狠推到矮柜上撞到頭后倒地不起的樣子,就撕心裂肺的疼。
聽了小白講述的人們都對程野大聲叱罵了起來,有些暴脾氣的老少爺們甚至都想要動手了。
宋嫂子看小白哭的都要休克了,趕緊又哄了哄。
小白強(qiáng)忍下哭聲,大聲道:“他狠心殺了我爸我媽,接著看我的眼神也不對,我怕如果我也死了就沒有辦法給我爸我媽報仇了,就強(qiáng)忍著恨,裝瘋賣傻到了今天,趁著他不注意打了他的頭才跑出來。程野他就是個惡魔!一點良心都沒有的惡魔!程野!你不得好死!你們?nèi)叶疾坏煤盟溃?!?br/>
她這般聲嘶力竭的詛咒把所有人都震到了,這小姑娘……唉,白瞎了,竟然找了程野這么個畜生。
而張老大那邊村長過去后又詳細(xì)問了問情況,一伙人強(qiáng)忍著悲痛商量了一下,決定召集青壯一起過去看看。
張老大悲切的抓住村長的手,感激的哽咽道:“村長啊,謝謝你了,還得是你出面啊。你說咱們家怎么就遇上這事兒了呢?”
村長立刻安慰道:“沒事兒,沒事兒,咱們是一家人,說這些見外了,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找到殺人兇手,你等會兒,我過去找找人?!?br/>
村長知道上次牽頭趕人的是老金頭,武力最強(qiáng)的是林芝苗,他怎么也得過去說一聲表示一下尊重不是?最主要的是他現(xiàn)在還不能太確定自己還能不能指揮得動村里人了,所以這次要想把事兒辦漂亮了就得讓他們出頭。
這次只要把這事兒辦好了……
張老大看著村長匆匆離去,回頭看著圍在周圍的家人,沉痛的囑咐大家:“今天除了老太太和河清咱們家的人都在這兒了,我跟大家說一聲,先暫時瞞著老太太,別讓她知道……”
村長快步跑到老爺子和老金頭這邊,覺得他要找人一起去,肯定是十拿九穩(wěn),畢竟這是為村兒里著想不是嗎?
“金叔,林叔,你們剛才也聽見了,老三兩口子就這么莫名其妙的沒了,聽大哥家二小子說那意思是人為的。我就尋思咱們多找一些人一……”
還沒等他說完呢,老金頭就來脾氣了。
“不去!特么的上次趕外村人的時候整整三個晚上!他們老張家那么多牲口,到了一個人都沒出!這會兒死人了想起來了?不去!”
說到這事兒村長也挺尷尬,人家說的是事實,多少人拉著肚子還一起跑出來忙活呢,他們咋就那么短視呢?
這事兒可就有點難辦了。
“金叔,您消消氣,現(xiàn)在重要的不是他們家的事兒……”
還沒等他說完,老金頭倆眼一瞪,氣的聲音更大了。
“不是他家的事兒還能是我家的事兒咋地?我說不去就不去!再說了,這邊也有人命案子你沒看著?。?!”
村長好不尷尬,這老頭子咋這么胡攪蠻纏呢?他一邊快速動腦子,一遍轉(zhuǎn)著眼珠左右瞄了瞄。
“金叔,您先消消火。林叔,您看,張老三兩口子到底是死了……”
旁邊的林芝苗不樂意了,金爺剛說不去了,你轉(zhuǎn)頭問我爺,這是要嘎哈呀?
“該他的?”
村長被她這話噎了一下,卻也硬忍了下來,到底這丫頭翅膀已經(jīng)硬了。
“叔不是這意思,就當(dāng)是給叔一個面子……”
林芝苗翻著白眼還是那句話。
“該你的?”
村長讓林芝苗給撅的硬是哽在當(dāng)場,一口氣兒上不去也下不來,差點兒憋死。他現(xiàn)在羞憤的真想說兩句硬氣話甩手離開,可現(xiàn)在這情況并不允許他這么做。
不遠(yuǎn)處人群里的鄭成峰一直在暗中觀察著事情的發(fā)展和林芝苗,到現(xiàn)在還在回想林芝苗剛才那瀟灑自如的幾腳,這孩子……到底還有什么是自己沒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