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了不少功夫,喝了不少酒,阮大少終于是把林妹妹的微信搞到手了,頗為得意,和對面那個有著一米八五身高的彪形黃毛大漢吹噓著在星海市的見聞。
以他的身份估摸著連星海三線二代圈子都擠不進去,若他父親是縹緲縣本地人,早些年跟趙屠夫有人情往來,興許擠破腦袋還有機會進二線圈子。
不過他嘴上功夫不錯,添油加醋硬是把這次星海行描述得跌宕起伏驚心動魄,估計他小學老師要是見到這一幕肯定感動得涕零。
彪形黃毛大漢叫李炳,有個厲害的舅舅在做煤礦生意,和阮飛是老相識了,他沒什么本事,好在打架厲害,他舅前幾年在縹緲縣買了一間酒吧,就把李炳弄過來看場子,其實看場子是其次,他舅是精明人,讓李炳維系阮飛這條線,總有用的上的時候,就當給游手好閑的侄兒子找點事做。
談笑風生的兩人是老相識了,李炳哪里還不了解阮飛那些齷齪事,笑道:“阮大少你就直說吧,這次漫展花了多少?!?br/>
阮飛會心一笑,手指比了個五。
“5000?”
阮飛搖搖頭說道:“就500,吃雞主播200,b站大神300,b站大神的胸小,所以多給了,讓她回去補補?!?br/>
“我去,這么便宜?搞得我都想去了?!崩畋惶嘈?,這比市場價都低了。
阮飛得意地說道:“她倆說下次車費都不要,前提是我還給預定好那個42層的室內(nèi)無邊際游泳池,我還記得她倆興奮地拍了一個自拍發(fā)朋友圈——在泳池里俯瞰星海夜景,飄了飄了。”
然而就在他裝逼之時,暴風雨不期而至。
服務小妹把包袱丟給了經(jīng)理,經(jīng)理一看王大少那氣急敗壞的表情就知道根本扛不住,表面上還給硬著頭皮上前試圖周旋一下,王魁都看都沒看他,一把推開,猛地踹開了ktv包間的門,準備來個霸氣的下馬威,不過一看到包廂里的二十來號人,傻眼了。
特別是里面那個帶著金鏈子唱歌的光頭,胳膊肘都比他大腿粗,上面也不知道紋了些啥。
不過他也不會就這么認慫,畢竟這里是縹緲縣,二十多號人盯著他,他雖然緊張但毫不露怯,冷聲說道:“阮飛,你旁邊那個妹子,我要帶走?!?br/>
如果是平時,阮飛可能就忍忍算了,他喜歡玩陰的,不喜歡和人剛正面,標準的腹黑偽宅男,然而此時他被旁邊的林妹妹灌了不少酒,吹逼中的他正處于人生巔峰狀態(tài),回了句:“草尼瑪?shù)耐醢说?,老子好不容易出來喝個酒,你也要踩在老子頭上撒尿?你他媽的是不是有???”
王魁姓王,背地里阮飛沒少罵他王八蛋,這是第一次當面罵出口。
李炳也是瞇著眼睛望著王魁,不說話,等對方出牌,他和阮飛雖然都是外地人,阮飛他老爹是龍江市空降過來的,他以前也是在龍江看場子的,仗著父輩榮光,常年在龍江一線二代三代圈子游走,根本沒把一個縣少爺放在眼里,只是平時沒什么利益沖突,碰面了就當個笑面虎,彎個腰,笑一笑,又不要一分錢。
王魁被突然爆發(fā)的阮飛給弄懵了,他沒想到這個宅男怎么突然就陽剛了,剛準備放點狠話拖拖時間,等他正在執(zhí)勤的老大哥來了,再來個釜底抽薪。
卻沒想到,阮飛猛地站了起來,指著門口說道:“大餅哥,就是那個娘們,高個的,揍我的那個?!?br/>
然后李炳也站了起來,笑瞇瞇地朝王魁招了招手,道:“王少,帶你幾個朋友進來喝杯酒。”
這時候,沈沖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事情不對勁了,他附耳在王魁旁邊低聲說道:“魁哥,要不我們先溜吧,那個大餅不好惹,真要動手肯定是我們這邊吃虧?!?br/>
王魁有點后悔,早知道多叫些人了。
張浩宇躲在最后面,已經(jīng)隨時準備跑路,心里不是很平衡,你王少追妹子叫我們干嘛?暗罵紅顏禍水,這王魁口味真刁鉆,為了追個蘿莉,前面低聲下氣的,現(xiàn)在裝逼不成,反倒是踢到鐵板了,媽的,早知道不來了。他家做生意的哪里不知道李炳這個狠角色。
這小子還以為王魁看上了趙大小姐,卻不知道不是王魁,他連認識蟄雅剎那的資格都沒有。
李炳點了根煙,像個彌勒佛一樣笑道:“別緊張,我沒啥壞心思,王少,你帶你朋友過來,給我這兄弟道個歉,時間不多了,馬上就是法國隊和克羅地亞的決賽,等這事結(jié)了,坐下來一起看一場球豈不美哉?這里人多熱鬧?!?br/>
“道歉?”王魁微微蹙眉,看來阮飛和老大有恩怨啊,事后那家伙肯定萬劫不復,可是現(xiàn)在...那個李炳認不出真菩薩啊。
“王少少爺脾氣,踹門我就不提了,不過,你身后那個妹子,高個的那個,打了我兄弟,讓她過來陪兄弟們喝喝酒,這事就算了?!崩畋钢綅?,眼神里透露著毫不掩飾的欲望。
比起身上沒多少肉的蘿莉,李炳更喜歡大胸脯大臀部的妹子。
“喝你買了個表?!碑斨蹩拿孀屗砗蟮拿米舆^去,不管是不是他的妹子,這種事只要低頭了,就會壓斷一個男人的脊梁骨,他哪能不怒,他又不是只敢背后捅刀子陰人的老太監(jiān)。
“王八犢子,給臉不要臉?!崩畋铝艘豢跓熑?,仿佛從笑面虎變成了一頭擇人而噬的瘋狗。
阮飛心中狂喜,這簡直就是天賜良機。
按照他的推測,那個小蘿莉是個軟硬都不吃的貨色,以自己的實力肯定是無緣無分了,不過...現(xiàn)在嘛,機會來了。
然而就在他YY蟄雅剎那穿著白絲給他那啥的時候,仿佛暴風雨中的一聲轟隆巨響,電閃雷鳴。
那嬌小的身軀動了。
李炳虎軀一震,身體微微一側(cè),憑借本能躲開了這一拳。
好快!
他心中驚詫連連,若不是李炳這么多年拳腳功夫沒有耽擱,剛剛可能就要中招了,不過他也不知道這小蘿莉一拳能有多少威力,但他不是傻子,不可能白當沙包讓人打,“接你三招”這種事在電影小說里看看就好。
“呔!”
李炳猛地大吼一聲,提腿,膝撞!
他不懂心慈手軟憐香惜玉,就像捕食野兔的瘋狗,是不會對人畜無害的小兔子有半點憐憫的。
蟄雅剎那冷哼一聲,右肘子猛地朝李炳提起的膝蓋砸去,以小制大,猶如飛蛾撲火。
她居然用肘擊去對抗膝撞!
一瞬間,所有人都覺得這個蘿莉的腦子可能壞了,不提兩人體型的巨大差異,腿比手力量大更抗擊打,這是常識。
站在一旁的王魁簡直慌了神,兩條腿直接軟了,這比面對十來個摳腳大漢要刺激多了,人是他約出來的,萬一趙大小姐有個三長兩短,他就算有十個腦袋也不夠那趙屠夫砍啊。